彷如一眼萬年,冷媚迷茫的望着此刻眼前一臉掙紮之色的宣戰……
“冷媚,你這是什麽意思?”宣戰深深的看着她,輕聲問道,“你覺得,我能做到麽?你是天雄的姨媽,而我,則是天雄的兄弟,身份之上,你覺得說的通麽,你讓天雄如何去看?這且不說,最重要的是……我宣戰非是濫情之人!”
聽着宣戰的話,冷媚身形微微一顫抖,臉色立即顯出一絲蒼白:“你……你的意思……”
“你懂!”宣戰淡然的看了一眼冷媚,眉頭微微一皺,然後望着下面散場的衆人!
“我知道了!”冷媚緩緩順了口氣,撫摸盈眸瞬間變成一片冰冷之色,冷冷的看了一眼宣戰,淡淡說道,“宣宗主,本宮還有要事,先告退了!”
宣戰輕輕的點了點頭:“慢走!”
當冷媚轉身的一刹那,雙眸之中緩緩凝出一抹淚光,右手輕輕一甩身上輕紗,迅速化爲一道白光離去!
“哎……”宣戰苦笑的歎了一口氣,無奈的看了一眼離去的冷媚,轉身離去!
數天之後,冷媚留下地慧一人,帶着其他弟子離開傲氣宗!
當宣戰看着那道清冷妩媚的身影離開的時候,他清晰的感覺到冷媚那雙眼之中的一絲絕望!
……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之間,複又十年而過!
十年之中傲氣宗之内一片平淡,傲氣八劍與碧淩九人闖蕩修真界,踏足千山萬嶽,九人之名在修真界之中緩緩傳出!
不墜期客卿長老空辰真人乃是海外大派“瀚海明心派”,八年前帶着宣戰贈送的靈器歸宗,把白斷流留在傲氣宗曆練,其他幾位不墜期長老退隐歸山,同樣留下門下弟子曆練!塵隕與竹溪兩人聯訣離開傲氣宗,竹溪……卻是尋找自己的徒弟!
這六人在宣戰的指令之下分道揚镳進入修真界曆練,在下一屆的墨玉會之前回來便可!
鐵少騰已然被禁閉于破凡峰地底十五年!其他諸位長老經常閉關,一閉關,便是數年時間,偶爾出關交待下事情!傲氣宗弟子在宣戰的指派之下,有不少弟子曆練于修真界和凡俗界之中……
一切皆都正常……
在宣戰的指導之下,傲氣宗弟子的修爲在穩步增長,看着傲氣宗此刻的形勢,天殇歌一陣感慨……
……
金陽峰大殿之中,宣戰緩緩流轉體内雷元,精氣神在這十年的淬煉之中已然有長足的進步,但是,卻并未有任何融合在一起的軌迹!他相信,按照這樣的形态修煉先去,五十年之内,必然進入不墜期!可是,玲珑能堅持多久……雖然,此刻的她依舊未出現關于亂戰血脈的任何痕迹……
天外突然飛來一道黃光,胖乎乎的小潘達瞬間出現在宣戰的面前,哧溜一下跑到宣戰的面前,一個胖嘟嘟的血色小人突然從潘達的頭頂露出頭來,對着宣戰“嘿嘿”一笑……
“你們兩個,又去哪裏了?”宣戰看着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在兩人的嘴邊,隐隐有一絲油膩散發着一絲香味。
“血寶說,想去吃山腳下城市中那些人做的飯,然後我們倆就偷偷的過去了……”小潘達用兩隻毛茸茸的爪子抓着耳朵憨憨說道。
血寶,卻是宣戰給這個血色小人起的名字!其實,說起來這個名字也是它自己所起……
“好好吃哇主人!”血寶擦了擦嘴角的油膩嘿嘿笑道。
“宗主!”外面弟子突然說道,“大師兄天雄求見!”
“進!”宣戰輕聲說道。
“老弟!”天雄哈哈大笑進來說道,一看到宣戰突然捂着嘴尴尬說道,“宗主,是宗主,哎……習慣了!”,宣戰一陣啞然失笑,輕聲問道:“大哥,有事情麽?”
“我和其他幾位師弟前兩天剛從外面回來,在一年前,我們幾人在凝雲國!”天雄緩緩說道,“本來這件事情并沒什麽,不過我想想還是和你說一下的爲妙!”
宣戰微微一皺眉,問道:“何事?”
“你不是和那凝雲國的皇帝認識麽?一年前,凝雲國内大小縣城,都貼出了你的模樣!”天雄右手一展,拿出一個白色紙張遞給宣戰。
宣戰接住紙張,展開一看,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将紙張緩緩合在一起,沉思片刻後,苦笑的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傲氣八劍,來我這裏!”
“嗖……”瞬間,七道流光出現在大殿之内,隻見七人恭聲俯身叫道:“宗主!”,從當初的大戰到現在,已然十六年已過!如今的他們,已經完全褪去當初的那一絲稚嫩,完全成熟了起來!
宣戰灑然起身,小潘達身體一閃,坐在宣戰的肩膀之上……
“随我走!”宣戰淡然說道,然後化爲一道流光射向天際!
衆人互相看了看,然後看向天雄,天雄淡淡苦笑一下道:“凝雲國!”
……
辰正帝虛弱的躺在龍床之上,臉色一副慘白病怏怏的樣子,在他的身邊,有一老和尚,白眉白胡皮膚晶瑩,然後搭脈于辰正帝右手之上,微微閉眼。在他的身邊,數名宮裝女子正一臉悲戚之色看着床上的辰正帝!
“陛下,您現在感覺如何了?”一名華貴宮裝的老婦輕聲問道。
辰正帝緩緩睜開雙眼,看着看着那名老婦,虛弱說道:“朕的身體,如今已經油盡燈枯,呵呵……”
“父皇,您會沒事的!”身邊幾名年約三十來歲的女子悲泣說道。
“師傅,我父皇的身體?”一名女子臉色傷心的看着老和尚問道。
老和尚緩緩睜開雙眼,緩緩搖了搖頭道:“脈象虛弱,哎……”,然後看了看她們,輕聲說道:“人生不過數十年,皇上因爲勞心勞力于國事,已然将身體精力耗盡了……”
“父皇……”數位宮裝女子立即跪拜于地悲泣哭了起來!
“呵呵……皇兒們,你們不必爲朕擔心,朕始終是那凡人啊,什麽萬歲,能活百年,就不錯了,呵呵……”辰正帝憔悴一笑,緩緩說道……
“如今,我凝雲國,國力強盛,國泰民安,朕……甚是欣慰,死後,也算對得起曆代祖宗了!”
“如今,戰兒已經繼位,他雖然能力有限,但天性勇猛果敢!我相信他,朕的子嗣裏,就屬他心思靈活敏銳了,朝中一些大元扶持他,不過數年我相信必然可以讓他成熟起來,哎……這期間,就多讓明相大師操心于朝中之事……”
“貧僧,哎……貧僧答應陛下就是,隻要有人敢挾天子以令諸侯,貧僧,必然出手!”明相打了聲佛号,苦澀說道。
“朕……朕最遺憾的事情,便是未能在臨終前再見一次宣先生了!”辰正帝茫然的看着上面,自言自語道。
“父皇,如今在皇兄的命令之下,凝雲國大大小小的城市都張貼出宣先生的畫像,我相信,隻要他看見,必然得知此事,您放心,他一定會過來的!”一名女子悲泣着說道。
“呵呵……”辰正帝苦笑一聲,看着衆人道:“婉兒,欣兒,你們能得宣先生的福緣,拜明相大師爲師傅,皇阿瑪甚是感激他啊……如今的他,我估計已然是那神仙衆人一般了,似我們這些凡俗蝼蟻,他已經不放在眼裏了,呵呵呵呵……”
明相大師搖頭道:“宣先生,心思莫測,但是貧僧相信他絕不是這種心性之人!轉眼之間,便是二十年了,哎……”
就在這時,一名老公公連滾帶爬的突然跑進屋内,氣喘籲籲的道:“陛下……陛下……神仙……”
那名老婦冷冷的看着老公公,淡淡說道:“小冬子,何時讓你如此喧嘩?陛下正在休息,你難道不知道嗎?”
小冬子大喘氣的看着在場所有人,大聲叫道:
“回諸位娘娘,太後!外面……有神仙!”
衆人心中一驚,明相大師突然站起來看向那名公公問道:“冬公公,人在哪裏?”
衆人立即迷茫的看着明相大師……
辰正帝突然一下子坐了起來,看着小冬子驚喜道:“是不是,是不是宣先生?”
冬公公委屈道:“太高了,看不見樣子,陛下,來的神仙一共有九人,他們……他們就在瀾惍殿上空!”
辰正帝猛然站起來,在衆人吃驚的目光之下,強打起精神走向門外,邊走邊道:“快……小冬子你快帶我去!”
“父皇……您的身體!”衆人立即跑過去攙扶着辰正帝擔心叫道。
辰正帝越走越快,轉瞬之間便出了門口,然後擡頭看向瀾惍殿方向,猛然愣住了……
衆人跟随而上,随着辰正帝的目光看去,同樣愣了下來……
隻見天上,在日光的照射之下,九道人影虛空而立于宮牆上空三十米之處!八個衣抉飄飄的年輕人圍拱着一名銀發怒放,渾身白色衣袍的年輕人,年輕人面色冷俊妖異,比之天下絕美女子也毫不相讓的面孔,如孤寂青松的身影在背面陽光的照耀之下,散發出陣陣不似人間氣息的仙神氣質……
突然,周圍無數腳步向此地跑了過來,萬千金甲将士将這個地方圍的水洩不通,全部愣愣的看向上空九名如神仙一般的人……
之間被圍拱住的年輕人,雙眼流轉之下,看着辰正帝輕聲說道:
“陛下,宣戰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