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伊博士一身白大褂,把一條二十來斤的魚抱在懷裏,疑惑地沖二人走來。
“博士......”張嶙長籲一口氣,開心禮貌的伸出手迎上去,“見到你真是太好啦!”
“你們是誰?”博士頗爲不滿地藐視着不速之客,沒有伸手去領張嶙的讨好。
“我......我是陳月的朋友,您想起我來了嗎?呵呵,這是我父親!”
張爲祖禮貌地沖博士一點頭。
“陳月的朋友又怎麽樣?”博士健忘而陌生地打量着二人,“我認識你們嗎?”
“您老真是貴人多忘事,”張嶙千方百計套着近乎,“還記得十多天前,我和陳月帶了一個死去的女人到您這裏來嗎?”
博士不顧手上的腥臭,一隻手捏着下颌盯着張嶙回憶着。
“幾天後,我們又帶了一個昏迷的中國男子來......”
“噢————”博士像是想起了那事,旁若無人地繼續往前走。
“等等等等!”張嶙慌忙跟了上去。
博士不滿地轉過頭來:“幹什麽?我不是完全按照你們的意思辦好了嗎?”
“對對對!”張嶙讨好的彎腰笑道,“博士的手真是巧奪天工,厲害厲害!”
“哼!那當然!”
看來性格古怪的老頭同樣喜歡贊美。
“我隻是想請教一下,博士您是用什麽方法,把那個男人變得和我的未婚妻一模一樣的?”
博士警覺起來,掃過二人的面孔,冷冷問道:“你們想知道!?”
父子二人急忙點頭。
“哈哈!”博士大笑道,“不告訴你們!”
幾十歲的人了,怎麽還是個孩子一樣的脾氣......
“卡伊博士,我們之間有買賣的協議,你是有義務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們的?”張爲祖居然搬出了商場上的那一套。
“去你媽的協議!”博士憤怒的出口成‘髒’,“我根本不知道你哪冒出來的!”
“你!”張爲祖被罵得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神作書吧答。
“博士博士!”張嶙賠着小心,“我父親腦子有病,你别介意。算我求求你,看在我這麽崇拜你的份上,告訴我,你是怎麽做的,居然可以以假亂真?”
博士目不轉睛的盯着他。
“當然......”張嶙搓着手呵氣,“耽誤了您寶貴的時間,我一定付給你損失,你看怎麽樣?”
“陳月有沒有告訴你們,我是怎麽做的?”卡伊過了半晌開口問道。
“是有說過。不過,我們想......”
“沒有不過,她說的就是事情的經過!”博士斬釘截鐵,一跺腳,身旁的地面露出了一個黑糊糊的洞口。
“博士......”張嶙一見卡伊要走,急忙連同父親跟上去。
卡伊踏着石梯走下幾步,撫摩着懷裏那條垂死的魚,冷冷地回眸注視着張嶙:“我想過得快樂,而不想有太重的負罪感......你們兩個,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裏,否則......我的孩子們不會客氣!”
說完便走了下去,伴随一陣隆隆的聲響,黑洞又慢慢合攏;四周接下來又是死一般的寂靜,仿佛剛才什麽人都沒來過。
父親不知道,但是張嶙深深領教過博士口中的“孩子們”:那是一群不知囤積了多少年月的铠甲,受着這個怪異老人未知力量的控制,變得具有人的靈性和戰鬥力。
張爲祖莫名其妙受了一肚子氣,被兒子強制拉着離開了這片孤島。
“他是個什麽東西!用那樣的态度和我講話!”回到船艙後,張爲祖爲了挽回丢失的顔面,暴跳如雷。
張嶙默不出聲,他也窩了一肚子的火。
當然,有一個人無疑成了他們倆的出氣筒。
對于老闆夜裏突然的單獨召見,陳月隐約感到幾分危機的彌漫。
“我不是醫生,”張爲祖在書房裏撫摩着伏在桌案上的金絲貓,悠悠道,“但是我知道,當今的醫學科技,是不可能把一個人絲毫不差的變成另外一個人......”
“老爺......”陳月一臉坦率,“你對方青有疑問?”
“那個小子太單純,還以爲自己隻是經過了醫生的整體、整容,”張爲祖陰森的盯着陳月,“不過我想知道事情真正的始末......”
陳月提提眼睛,一聲輕微的歎息:“老闆,我不都告訴你了嗎?确實是博士手術的傑神作書吧,不過當時他如何具體操神作書吧,他沒有讓我看到。”
“我對你有過承諾,”張爲祖圍着陳月打轉,“有一天我主宰了席氏集團,你......就會坐到我現在的位置上來。所以我不希望你對我有任何的隐瞞。”
“我承認,那個方青,确實經曆了什麽特殊的手段,但是老爺,我真的不知道博士對他做了些什麽手腳......請你相信我!”
張爲祖試探道:“那個老東西......會魔法?”
“應該懂一些,”陳月閉上眼回憶,“他一生鑽研的,除了醫學,就是這些神奇的旁門左道。”
“他會不會在這裏面,搞出些什麽不利于我們計劃的手腳?”
陳月笑了:“老爺你放心,他是我大學的教授,雖然爲人性情怪僻,但他做人的宗旨我還是蠻了解的!他不是一個有心計的人,隻是一個求知若渴的瘋子!”
“ok!”張爲祖木然了半天,“你控制方青神智的藥,應該不會失效吧?”
陳月沒有回答,做出了一個“ok”的指勢。
“紙......始終包不住火,”張爲祖又叼起他心愛的煙鬥,“一旦他正式取代了冰男,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裏,讓他和張嶙結婚......”
“不錯!”陳月眼裏閃爍出複雜的神采,“中國有句老話:叫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