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怎麽啦?......喂!你傻啦?”
彩華小聲吆喝着,不時推推她。
方青目不轉睛地盯着席董:“我不去了,你們去玩兒吧!我有事......”
“别和爸爸吵啊聽到沒有?他是擔心你,畢竟你身體還虛弱,确實是不适合......好了我走了。”
彩華以爲父女倆要吵架,擔憂地囑咐了好一會,才郁郁掩門離去。
“不要動!”見到席董想要坐下,方青大喝一聲,向他跑去。
席董莫名其妙,果真老老實實保持住了當前的姿态——
不錯,确實太神似了,這眼神、儀态、以及渾身散發出來那股凜然正氣,都和那個萬知府,簡直沒有區别,特别是鼻梁,簡直就是一對孿生兄弟......
“做什麽?”席董瞧着一本正經的方青,微笑起來,“是不是良心發現,想給爸買衣服了?”
可憐的萬大人!
方青想起在那出畫面裏:萬大人的家庭事業已經毀于一旦,“娘親”亦生死不明,那麽大一份家業,兩個......應該是三個主人都出事了,有人趁虛而如怎麽辦?
她記性不差,立刻想到“自己”是獨生女,算得一個主人,而且已經被賣進妓院,不由得黯然歎息......
“你想幹什麽?”席董開始心虛起來,“爸......可是擔心你,才不讓你去的。你你你,不會是想跟我翻臉吧?”
他以爲心肝寶貝兒爲了沒和朋友去滑雪在怄氣,居然激動得結巴起來。
方青默默望着他,終于有了從生下來到現在都沒有過的感受,那便是——
又想哭又想笑......
一陣感傷,她情不自禁投入席董那溫暖的懷抱裏。
來自遙遠古國的悲壯幻境,是那麽真切、那麽清晰。
貌似同人的萬大人,淪爲階下之囚;而宛如孿生兄弟的席成達,事業卻如日中天!
命運賦予他們的,到底是怎樣一種神作書吧弄、甚至是嘲諷......
方青無法控制淚水,那個源自古老時代“父親”的遭遇,讓她心酸不已——
席董差異地聆聽她的抽泣,難過得放下杯子:“瞧瞧瞧瞧!都要嫁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好啦好啦,快去吧,彩華搞不好還沒出公司大門!”
他哪裏知道,此刻的方青是如何的一種心情。
“不去了,真的不去啦!”方青一邊搖頭一邊站好,深情地凝視着他,她希望通過對方的容貌,再找出些什麽想要知道的答案,“我隻想好好看看我的......父親大人......”
電話又響了:“董事長,張太太馬上進來了,我......”
“你怎麽不留住她!?”
席董一聲暴喝,吓得方青須臾間從思憶裏清醒過來——
“怎麽了爸?”方青顯然沒搞明白什麽事。
“你那婆婆來了,哎呀!她這個人太難纏!”席董像遇到債主一般撮着手,滿臉一籌莫展......
“hello!”一聲妖豔的招呼,張太太一身名貴的棕黃絨毛裝,像條狐狸似的大搖大擺走了進來,“老席啊,你覺得我今天打扮得怎麽樣?”
席董深感頭痛地面露笑臉迎上去:“當然是越來越年輕了,不知道什麽風,把美麗的親家母給吹來了!”
“呵——老席呀,你可越來越能讨女孩子歡心了,有進步啊!”張太太一邊握手一點稱贊地奉承。
拜托,你多大了,還“女孩子”......
方青女人見得不少,如此讓人生厭的貴婦人倒是頭一回遇上,不由得微皺柳眉——
“哎呀!真是巧呀!!”張太太仿佛被針紮到,一聲尖叫——
她看見了辦公桌旁亭亭玉立的方青。
“我媳婦兒也在呀!真是太好了——”
“男男,還不過來叫人?”席董面子功夫确實了得,慈愛地嗔怪道。
得找個機會溜掉......
方青早聽說過這女人令公司裏不少人頭痛,甚至連張嶙的父親對她都是聞風喪膽。
她溫順地來在席董身旁,不好意思地耳語道:“爸爸,我該叫他什麽......”
席董猛然想起那次警告張嶙時,囑咐過對方暫時改口。不過若是女兒現在叫出别的稱呼來,他不敢想象是什麽後果——
“傻瓜,你說該叫什麽?”席董難堪得老臉微紅,偷偷對方青使出一個眼色。
“媽咪......”方青都不知道怎麽會叫出口來,就差給自己一個耳光,感到說不出來的恥辱。
“我從澳大利亞回來才知道你出事了,現在看到你,媽咪感到好開心,來!讓我抱抱......”說着便不客氣地把方青摟進懷裏,“哎!老席我真羨慕你,你瞧你那樣兒,卻生出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來......”
這話真難聽!
方青心裏直爲席董打抱不平,因爲她認爲:
席董年輕的時候,絕對有迷惑不少女人的魅力......
張太太愛不釋手地把方青盯着上下打量:“媽咪真是越看越想看你......越看越舍不得你......”
“親家母不是跑來看男男的吧?”席董試探着對方的來意,“男男,你去安排......今天中午我們吃什麽。”
“馬上去,馬上安排!”
解脫了!方青掙脫“魔”爪後,逃得飛快......
“要不要喝點什麽?”席董大方地請張太太坐下,自己亦坐到他對面。
“我隻喝悉尼當地的礦泉水,其他地方的飲料,會破壞我的皮膚。”張太太婉言拒絕後,“是不是很奇怪我突然來找你。”
席董點點頭。
“婚期定下來了嗎?”
席董早就在揣測對方的來意,一聽微微笑道:“婚都定了,還着急呀?”
“怎麽不着急,我對我的婚姻早就傷透了心,但兒子的不一樣啊!”
“男男的心髒有問題,醫生不允許......”
“嗨呀!那幫穿白大褂的,是想多貪點錢,男男這麽健康,會有多大的問題是不是?我說老席,你該不是想反悔吧,這門親事,可是見過報的!”
張嶙的母親半開玩笑半威脅道。
“我相信醫生,而且男男心髒确實有問題,幾度暈厥。婚事是小,”席董沉思道,“女兒是大......”
“這麽拖着算什麽?那麽多親友......怎麽認爲?”
“皇帝不急,莫非還急到太監的身上?”席董略帶不滿地嗤之以鼻。
“聖誕節結婚好不好?”張太太征求道。
“這麽說吧,”席董顯得有些不太耐煩,站起身去,“明天男男的心髒好了,明天嫁到你張家我都同意!”
“你真是不開竅!”張太太随即站起,“誰說結婚一定要有那回事兒?”
“什麽......”席董疑惑地轉過身來。
“他們結了婚,可以分開睡呀!”張母提出一個荒唐的建議。
“荒唐!”席董一聽惱了,“哪有夫妻分開睡的道理!”
“哎呀老席......”張母使出“撒手锏”,“咱們都一把年紀了,他們早點成事,我們也早點安心是不是?......外面的人都開始懷疑了,這對你和我老公的事業來說,也是不利的對不對?紙——始終是包不住火,再說男男的病若是傳揚出去,她一個大姑娘家,以後還怎麽面對那些三親六戚?”
席董一時無言對答。
“結婚後,男男和我去澳大利亞,我在想法去聯系好點的醫生,你覺得呢......”
“這提議,實在有些......”席董爲難地低下頭,“我好好考慮一下。”
“可别一想又是好多天哦!”張母拎起挎包,“我先走了。”
方青一直守在門外,她對席氏集團這棟辦公大樓不熟悉,不敢亂跑。
忽然聽到腳步傳來,吓得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