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請君入甕


“我不要分開。”小三低着頭,聲音極低。在京城就這幾個朋友,真得分開,怎麽混下去。說單幹隻是一時氣話。

小三膽大機靈,費千金當然也舍不得他走,“我們不會分開。”

“心存芥蒂,不能坦誠相待,是不會長久的。”魏四語重心長地道。

“沒有,我們心在一起。”劉應遠走到他二人身後,摟住他倆。

兩人雙目相碰,露出慚愧。

消除前嫌,暢懷痛飲,很快太陽已西斜,天漸漸暗下。魏四想起王安的囑咐,慌忙與衆人告辭。

“魏四哥,你跟我來下。”見魏四起身,宋秀蓮招手喊道。

小三、費千金已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隻有劉應選飲酒不多,笑道:“對了,還沒你們單獨相處的機會呢。魏四哥,秀蓮可想你了。”

“說什麽呢。”宋秀蓮白他一眼,把魏四拉到她的房間。

房間不大,卻很整潔,散發着淡淡清香。

“還記得這個不?”秀蓮拿出在老宅梁上獲得的黃綢緞包裹的錦盒。

魏四接過,感激地道:“秀蓮,沒想到你如此有心,保存得這麽完好。”

秀蓮淺笑,“你吩咐過的事,我都記得呢。”

魏四将錦盒小心放在懷裏,望着秀蓮道:“你哥被殺,京城也沒什麽親人,你就呆在這裏。不管怎樣,我相信千金也不會虧待你。”

秀蓮的笑容消失,繃着臉道:“魏四哥,你快回宮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在衆人醉意濃濃的不舍目光中,魏四離開。

加快步伐,不時地注意周圍,魏四在天黑時分回到慈慶宮,來到大殿求見王安。一路上他就在想,錦盒在自己手中無甚作用,對王安或許有用。

王安恰好陪太子去李選侍處,魏朝不耐煩地道:“什麽事,對我說也一樣。”

魏四猶豫下,還是把錦盒遞給魏朝,“魏公公,這是我在入宮前偶然獲得的,不知道是否有用場。”

魏朝不以爲意地扯去綢緞,打開錦盒,一見那帕上之字,驚慌着又趕緊放進去,說不出話。

“魏公公,魏公公。”魏四看他驚愕的模樣,連喊兩聲。

魏朝緩過神,嚴厲地對魏四道:“此事不可與任何說起,否則割掉你的舌頭。記住沒?”

魏四何許人,馬上很糊塗地望着他,“魏公公,什麽事?魏四今日出宮,這是來銷假的。”

見他機靈,魏朝很滿意,“對,你隻是來銷假的,什麽也沒給雜家。”

“那魏四告辭。”

“哦。記着睡覺時把嘴堵上,别說夢話。”

“魏四明白。”

直到太子歇息,王安獨自一人時,魏朝才把錦盒拿出,“公公,這是小人的眼線在宮外獲得的。”

“什麽東西?”王安狐疑地接過打開,觀後大驚。早聽聞皇上曾寫下誓言立鄭貴妃之子爲太子,不想真有此事。

魏朝小心翼翼地問:“公公,是不是真的?”

王安沉沉點頭。玉玺印章,字迹等都準确無誤地說明這是皇上親筆寫下。

“那該如何是好?”魏朝慌了。

“若留在手上,隻怕是個禍害。”王安一向和善的目光第一次露出狠毒。

“是否能以此要挾萬安宮?”魏朝出主意。

王安忙搖頭,“萬萬不可,會被反咬一口。燒掉,馬上燒掉!”說完,将帕子放入宮燈内點燃,直到燃盡燒痛了手,方才松開,灰燼飄落。

“這些也燒掉!”王安指着錦盒、黃稠對魏朝道。不能留下一絲痕迹,任何蛛絲馬迹都會帶來無窮惡果。

沒過幾天,孫暹便讓人傳話魏四,明日去他府上。受托之人是汪文言,他恰好與佐佐木去孫府談筆生意。自那次合作成功後,孫暹與佐佐木常有生意往來。

汪文言已從王安口出得知魏四處境,關心地道:“讓魏四兄弟受苦了!出去避避也好。”在他心裏,一直把魏四作爲功臣看待。

“汪公子也認爲魏四當出宮?”

汪文言微微點頭,跟着笑道:“隻希望魏四兄弟莫要被染,成爲貪婪成性,殘害百姓之人。”礦監們名聲都不咋地。

“應該不會。”魏四道。其實他心裏對自己也沒底。

依舊清晨出門,來到孫府。義父還在歇息,便與義母多聊了會。快到晌午,孫暹才起身,見隻有魏四,好奇問道:“徐管家還未到?”

魏四猜測義父說的是那日的徐富,答道:“未見到。”

“老了,連個管家也不願理睬。說好是上午,到現在還不肯來。”孫暹歎氣。

“咱這個兒子不會這樣的。”老夫人在旁道。

“那是,那是。”孫暹對魏四很滿意,雖然至今他也未送過什麽重禮。靠禮物搭建的關系是不牢靠的。

用過午飯,一等到了傍晚,魏四尴尬笑道:“義父,要不魏四明日再來吧。”

話音剛落,徐富急匆匆走進,向孫暹行禮緻歉,“公公,實在不好意思,邱公公的當鋪出點狀況,忙到現在。”

明知是托詞,孫暹還是很客氣,“呵呵,沒事,來了就好。”

“不知公公喚徐富何事?”

“是這麽回事。”孫暹指着魏四,“我這義子欲出去闖闖,雜家便想到了乘雲。還請徐管家給他去封信,拜托他多多照顧。”孫暹的語氣不是請求,是命令。

“他?”徐富望向魏四。

“勞煩徐管家。”魏四主動行禮。

孫暹打個哈欠,“雜家聽聞宮裏欲派人往四川幫助乘雲,已打好關系,你隻要去封信便是。”

魏四方知孫暹這幾日在爲自己忙碌着呢。

沒錯,自魏四說出想法後,孫暹便找到陳矩。邱乘雲在四川大權獨攬,驕縱橫行,司禮監收到不少告狀信。陳矩想派個人去做眼線未嘗不可,當下便答應。

徐富心裏很不舒服。因爲曾有過人來拜托他說情入宮,他一個管家有什麽門路,來求孫暹。那時孫暹還未退休,按理隻是一句話的問題。誰知一直未答複,顯然沒放心上。

“小的知道了。”徐富應承下來,告辭離去。

魏四對孫暹又是一番真情的感激,陪兩個老人家用完晚飯,方才美滋滋地離去。

已是天黑,雖入夏,魏四心裏還是打個寒顫。這時候回宮,有些危險,他打定主意,前往北宣坊費千金他們那暫住一宿,明晨再回。

行人不多,魏四警覺地留意四周,加快腳步。

“快些,少教主在等着呢。”三個人的腳步更快,匆匆超過魏四。

聲音雖低,仍被他聽見。仔細一望,大驚,走在左側那肥胖之人卻是黃胖子。慌忙放慢腳步遠遠跟着,害怕離得太近被發現。

跟了很長的路,來到百順胡同口,那裏已有數人在等待。魏四不敢靠近,隻好遠遠望着。一陣低頭輕語後,衆人四散,隐在黑暗中。

百順胡同,莳花館,楊留留,尤三妹。魏四猛然明白他們的目标是尤三妹。沒錯,肯定是尤三妹,她常來這。

我得去通知三妹。想到這,魏四解去頭巾,把頭發弄亂,手往地上抹了些塵土擦臉上後,低着頭站起便欲走向過去。

“别動。”魏四的肩突然被按住,一個低沉的聲音響在身後。

手勁很大,魏四不由自主地重新蹲下,回頭看到張俊秀的面孔,是丐幫長老梁達明。

“不要誤事。”梁達明狠狠瞪着他,輕聲道。

魏四正想說話,但見尤三妹已走到百順胡同口,埋伏的聞香教教衆瞬間出動。

三妹似早有防備,軟鞭一甩,掃開敵人。跟着一躍,到了街上。

王好賢不想這次再失手,大喝着率衆沖過去再次将三妹圍住。

見到達預定地點,尤三妹軟鞭往空中一揚,發出清脆響聲,立刻從四面呐喊着沖出手拿鐵尺、利刀的捕快衙役們反将聞香教十多人圍住。

梁達明也已躍去,他武功高,先于他人到,雙掌宏厚有力,轉眼已拍倒兩人。

尤三妹見敵人落入圈套,嘴角一笑,軟鞭如遊龍,擊向那位手持大環刀的少教主。

王好賢大叫不好,揮刀擋開軟鞭,大叫:“扯呼!”

已晚,雖然他帶的都是聞香教好手,但衙役如此之多,将他們纏住,也隻能徒呼無奈。

那次深夜受襲後,尤三妹不敢大意,梁達明出了此“引君入甕”之計。以三妹爲誘餌,引出聞香教人,而後圍之。

爲配合此計,尤三妹一直未出門,直到今晚才故意來到莳花館。

一直未尋到三妹蹤迹的王好賢聽報她去了莳花館,根本沒做考慮,迫不及待地召人過來。這下可好,被人家反包圍。

“快快束手就擒!”三妹軟鞭似靈蛇吐芯纏向王好賢,嬌聲厲喝。

與此同時,梁達明的雙掌從另一側拍來。

王好賢隻好用出看家本領,大環刀甩向梁達明,跟着雙手向兩側一揚,兩團煙霧在空中化開,越來越大,帶着股奇怪香味。

“小心!”尤三妹提醒,趕緊捂鼻。

傳說王森年少時入山修道,偶遇一狐仙,賜他此香,他因此創立聞香教。此香被命名爲“天外聞香”,成爲他的鎮教之寶,隻傳給了兒子王好賢。聞者必暈,效果極佳。

煙霧很大,許多衙役聞到後無力暈倒。尤三妹和梁達明早已捂鼻,但既是黑夜又煙霧彌散,已尋不到王好賢身影,顯然已趁機逃走。

可别忘了,那些聞香教人也在煙霧中,王好賢爲了自己活命,抛棄了他們。

待煙霧散去,遠端的魏光徽才指揮着衙役擒拿暈乎乎的匪徒。

“共十三人。”魏光徽向尤三妹彙報。

“不對,除了領頭那人,還應有十四人。”一旁的梁達明記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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