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四,你現在風光了,就把哥哥給忘了吧。”魏朝見到魏四便劈頭蓋臉地埋怨道。
不能不讓人嫉妒,這家夥才進宮多久啊,就從倒馬桶的小夥夫成爲慈慶宮内的小太監。這倒也沒什麽,問題是這個小太監竟得到皇上的青睐,時不時喊去養心殿。
魏四忙擺手笑答:“哪能哪能,沒有哥哥就沒有魏四今天。”
魏朝酸意正濃,“聽聞你又立了大功?你說你不好好的呆在慈慶宮,整日往宮外跑什麽。王公公問過多次了,都被哥哥推搪過去。”
“弟弟記得哥哥的好呢。”魏四笑着掏出一金簪,“這個弟弟拿着也沒用,就給哥哥吧。”
魏朝接過卻還推辭,“我拿着又有什麽用呢?”
“給大嫂啊。”魏四笑着用肩膀碰他一下。
“哈哈,走,到我那喝酒去,我這正遇到難事想請你出主意呢。”魏朝大笑将簪子裝入懷中。
你送的和我送的有區别嗎?沒有。客氏感激的人都是我。
魏朝的難事在魏四這根本不是事。跟王安久了,他也想學王安開家布鋪。
“找間店鋪,找個可靠的人看管,開便是。哥哥,這有什麽難的呢?”魏四不明白,擺着手笑道。
魏朝卻憂心忡忡,“若王公公知曉了,會不會責怪我搶他生意呢?”
魏四“哈哈”大笑兩聲,“哥,這天下布鋪何止千萬,王公公責怪得過來嗎?”
“可我想開在京城。”
“王公公開在珠市口,你就不能開到别處嗎?”魏四覺得魏朝很可笑。
“是哦。”魏朝一拍桌子,桌上碗筷震了一下,“這也不算搶生意。”
魏四總覺得這不是魏朝口中的難事,故意道:“這不就成了,哥哥拿出銀子搞家店鋪,再進些貨,此事便成了!”
“可是……”魏朝吞吞吐吐。
你直接說借銀子不就得了。魏四心中好笑,卻裝得一本正經,“哥哥是不是手頭有些緊張?”
魏朝馬上舉起酒杯,“喝酒。”
靠,還不肯張口說。好吧,我來說。“哥哥還缺多少?”魏四舉杯直截了當地問。
魏朝很矜持地先将酒飲盡,“喝完再說這事。”
“隻要弟弟拿得出,哥哥一句話。”魏四一口飲去。
魏朝伸出兩個手指。
“兩千?”魏四露出難色。
“不需要這麽多,鋪子已找好談妥,還差二百兩。”魏朝忙道。
魏四毫不猶豫答應下來,“明日弟弟就給哥哥拿過來。”
“哈哈,好兄弟。”魏朝大喜邀酒。
又是數杯下肚,魏朝提出請求,“弟弟,你看從甲子庫出宮的那些布匹能交給哥哥不?哥哥的價錢決不會太低的。”
這個差價可大了,原來你小子是瞄準這塊。魏四想了想,“這個嘛,弟弟暫時不能答應下來,待我去甲子庫與他們商議後才能給哥哥答複。”
“弟弟出馬,手到擒來,哈哈。”魏朝大笑,他對魏四是千萬個放心的。
難事解決,魏朝開始痛飲,很快就醉意濃濃。客氏過來,見此情景,勸道:“少喝點,等會醉倒誰來服侍你。”
對啊,少個人。魏四好奇問道:“小兔子呢?”
“王公公那缺人手,借去服侍太子兩日。”客氏搶在前答,似乎很開心。
“這個……拿去。”魏朝拿出金簪給客氏。
客氏欣喜接過,“算你有良心,還記得奴家。”
魏朝指着魏四,“是,是弟弟……給的。”說完,腦袋已趴到桌上。
客氏忘情地纖指一戳魏四腦門,“死冤家,算你還有良心。”
魏四慌忙指指魏朝。
客氏一吐香舌,轉過去搖搖魏朝,“相公,相公。”
這個稱呼讓魏四好不舒服,因爲他突然想起打麻将的事。在打麻将中,多張牌或少張牌無法胡牌就會被稱爲“相公”,感情就是從這來的啊。太監當然是無法成那事的。
“幫我扶進去。”客氏有些迫不及待地招呼魏四。
很快魏朝便躺在内屋床上,呼噜聲響徹整間屋子。
呼噜聲也能成爲催情劑。到了外屋的客氏雙眼放浪,渾身炙熱,已緊緊抱住魏四,紅唇翹起,期待着。
魏四忙輕聲道:“這裏不安全,到我那去。”
“不嘛,就這裏。”客氏并不松手,“這裏才刺激。”
是啊,這多刺激。老公在内屋打着呼噜配樂,自己在外屋與情人快活。
“萬一……”魏四想起田诏。
“不是已經死了嗎?哪會那麽巧,再被人看見。”客氏早已急不可耐地親吻魏四的脖頸,踮起腳尖吻上魏四的臉龐。
是啊,不會那麽巧。魏四完全放開,用嘴,用雙手,用身體的全部,去迎合這個女人。
當然,同時也在發洩自己的**。客氏時而是楊留留,時而談雨婵,時而尤三妹……慢,怎麽尤三妹會出現?
魏四的手已伸入客氏衣内,輕揉那對碩大雙峰。三妹那對嬌小堅挺,摸上去該是何等滋味。魏四眼前浮現少華山西峰山洞那幕,更加用力。
“啊。”一聲驚呼将這對偷情男女的烈焰撲滅。
“啊。”客氏與魏四跟着驚呼着分開。
就是這麽巧。小兔子回來取件衣服,瞧見這一幕。
對這個小孩,客氏還是有辦法的。她走過去輕輕問道:“小兔子,你看到了什麽?”
小兔子笑了,露出那對兔牙,“我看見你倆抱在一起。”
“沒有,不是抱在一起,是你魏四哥後背癢,我幫他撓癢癢。”客氏編個理由。
魏四覺得這個理由很可笑。撓癢癢用得着抱着撓嗎?
小兔子雖年紀小,也覺得這個理由可笑,笑嘻嘻地不說話。
小兔子和田诏大有區别,魏四瞬間想好主意,走過去問道:“小兔子,你覺的是魏公公厲害,還是我厲害?”
“是魏四哥您厲害。”小兔子答話時雙眼全是崇拜的光芒。小粉絲,魏四的又一個小粉絲。
“好,那你就要聽我的。”魏四彎腰,語氣和藹。
“嗯。”小兔子使勁點頭,象是怕偶像看不見。
魏四笑笑摸摸他的小腦袋,“剛才你什麽都沒看見,不許對任何人說,成嗎?”
小兔子笑容純真,又是使勁點頭,“嗯,我聽魏四哥的。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這小孩能有什麽事。魏四笑着點頭,“說。”
“讓我服侍你。”小兔子渴求地望着魏四。
“但魏公公怎辦,再說我還沒到有侍從的級别呢。”
小兔子着急地解釋,“不是現在,我是說以後。”
“好,我答應。”魏四想也不想地點頭。
“拉勾。”小兔子伸出手指。
“好,拉勾。”魏四仿佛回到小時候。
“你呀,像個小孩子。”客氏在旁看得樂不可支。
“那我走了。”兩人拉勾保證後,魏四很滿意地離開。他相信小兔子不會說今晚的事,他對自己的偶像作用很有自信。
偶像作用果然無窮,對小孩,對成年人都一樣。當魏四向甲子庫的錢不嚴、盧義俊等人說出魏朝的建議後,他們随即贊成。
“呵呵,多謝各位哥哥給魏四這個薄面。”魏四客氣地向每一位拱手行禮。
錢不言露出不樂意的目光,“魏四,你這樣可不好,不把我們當自己人哪。”
“是啊,是啊。”其餘人皆笑着附和。
“怎麽這熱鬧。”進來甲子庫李宗政,身後倆俊俏小侍從。
魏四忙出列行禮。
李宗政笑嘻嘻地望着魏四,“魏四啊,你又好久沒回來看看了。”
“但魏四心裏一直記得掌庫和各位弟兄呢。”魏四答道。
“雜家正好有難事尋你,你随雜家去坐會。”李宗政說完便轉身離開。
魏四笑着與錢不言等人告别跟去。
“魏四,又有人把雜家告了!”一進屋,李宗政便迫不及待地訴說。
“誰?”魏四問。
李宗政搖搖頭,“折子已到田公公那。雜家問他,這個老東西愣是不說,還說會秉公處理。”
“那公公知道折子的内容嗎?”魏四又問。
“從田義口中的話,雜家猜測與那宅子有關。”李宗政回答得倒老實。
你說你一個太監,何必那麽張揚,搞那麽大宅子呢。還大老婆小老婆的一大堆,不讓人舉報才怪。魏四托着下巴沉思。
李宗政憤恨地道:“雜家若找出那人,一定要弄死他。”
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爲何這麽緊張呢?魏四疑惑問道:“公公,又皇上罩着您,怕啥?”
李宗政搖搖頭,“千萬不能到皇上那。”
“爲何?”
“你不知道,遼東已很緊張,正在建造的福王府聽說也缺銀子,朝廷不斷有人禀奏宮裏人的奢華,皇上正愁要拿誰開刀呢。”曾經有恃無恐的李宗政也清楚萬曆現在的心境。别說是多年前的侍從,就算現在的侍從,萬曆恐怕都不會護着。
“這人趁這個時機告發您,看來蓄謀已久。”魏四分析道。
李宗政依舊放狠話,“别讓雜家找出他。”
“當務之急不是找出這人,而是怎麽解決這座大宅。”魏四勸道。
世上無難事,隻要有心人。魏四是個有心的人。
所爲心,不是指心髒,是指心計。有心計的人總能從容面對各類難事,并找到處理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