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等人在停下來的時候,和袁訾憶、曲元、方昕三人隻保持了不到五十米的距離,所以最先發現他們的行動。看見他們跑起來,王天可不認爲三人是驚吓過度,慌不擇路。在各恐怖劇情中鍛煉出來的經驗,瞬間讓他做出決定,“你們,别看了,立刻跟我走,這裏還不是安全的地方。”
跟在王天身邊的,是蝴蝶女和另外一名漂亮女子,兩女一聽,立刻轉過頭來。她們對于當前的危險有着清醒的認識,臉色微微一變,三人一起迅速跟在袁訾憶三人身後繼續向前跑去。看見袁訾憶拉動那兩個新人跑的飛快,王天擡手給自己三人加上輔助的法術,他們的速度也立刻增加起來。今天晚上的事件擺明了極爲兇險,在沒有确定安全的情況下,任何的松弛行爲都會導緻死亡——何況,在這個劇情中,沒有任何時間和地點能夠保證絕對安全。
在剛才的墜機中,有四名新人沒來得及跑出營地,在墜機的瞬間主神就宣告了他們的徹底消亡。跑出來的新人和劉燕站在一起,他們都喪失了起碼的警覺心,站在一起呆呆的望着營地上的大火。無論如何他們也沒有想到,在這個電影世界中,竟然真的會有飛機墜落,直接砸向衆人這匪夷所思的情節發生。心中的驚訝讓他們沒有觀察到,袁訾憶和王天已經帶着人繼續跑開的情況。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是被火光照耀下的幾人,各自臉上都慘無人色。死神提示死亡的聲音剛才落下,這殘酷的現實,給他們的震動都非常大。眼前如同地獄一般的場景,讓他們難以置信。幾人互相看着,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借着夜風,火苗竄起老高,發出忽忽的聲響。劉燕是最先鎮靜下來的新人,當她想起王天和袁訾憶後,立刻扭頭。但眼中的景象頓時讓她大驚訝,袁訾憶帶着兩人在前、王天帶着兩女在後,他們仍然沒命般地向前奔跑,現在已經跑出去數百米的距離。爲什麽?他們這次爲什麽沒有叫上大家?劉燕的心頓時如被手揪一樣,危險并沒有過去,死神的設計還在繼續!她剛做出這一推論,頭頂空中呼嘯着的破空聲刺然入耳,并且快速的加大。順着聲音的襲來,一架飛機的身影在天空中由遠及近。這架飛機的陰影是如此的龐大,機翼上閃爍的紅光猶如死神的凝視。極端的壓力下劉燕隻來得及爆發出聲竭力斯的尖叫。
身邊的幾名新人剛一擡頭,接着如同石化一般矗立在那裏。
下一秒,飛機墜地。
衆人聽見巨響後回頭,隻見第二架飛機墜地後爆起的巨大火團。袁訾憶和方昕感激的看向曲元,王天則是慶幸自己足夠小心。曲元望着那些火光,腦中死神宣告其餘新人死亡的聲音剛剛中止。到現在爲止,整個隊伍中隻剩下六個人,除他和方昕外,其餘的新人全部被徹底抹殺。
曲元和方昕相互對視着,火光照耀下的臉龐,一片慘白。
“曲元,距離下次飛機的墜地,還有多長時間?”
袁訾憶現在對曲元的最後一絲懷疑也完全消失,無論是她還是其他資深者,想要在一架墜機的下面安然存活,這絕對需要頂尖的實力和相當無敵的運氣才有可能活下來。可是正因爲有了曲元,他們才能先一步逃離現場。這一步,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聽見袁訾憶這樣問,曲元當然明白,現在袁訾憶終于接受自己成爲她的隊友的事實,隻要她需要依靠自己,那麽自己存活下去的機會就大了許多——畢竟,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他可以預見到将要發生的事情,但他的身體并不一定能在短暫的時間中做出足夠的動神作書吧,而袁訾憶,正是合适的人選。想想她剛才拉動自己和方昕跑動的過程,自己并沒有多少不适,但是卻在十多秒鍾跑出去五百米以上,這絕對是駭人的成績。用心的感受下,他這才開口。
“三十分鍾以内,地點未定!但是,我們還是得離開,如果不想被警察拉到局子裏盤問的話。”
天空中已經隐約傳來直升機的盤旋聲,遠處也響起救護車和警車的笛鳴聲,發生如此巨大的事故,美國的警察和醫生很快就向現場趕來。聽着這些聲音,曲元想,有時候效率太高,還真是有些麻煩。要知道現在正是淩晨,天知道美國的這些警察和消防隊怎麽會來的這麽快?一點也不像電視上演的那樣,等事情發生完後,才姗姗趕到。袁訾憶卻沒有想這麽多,她隻知道,如果被警察帶到局子裏盤問的話,那真是太過悲劇——在這個世界中,他們獨處、坐車、上街時死掉的可能性,絕對是無窮大。
“我們離開吧,向那個方向走?”
方昕問,袁訾憶也将目光投向曲元,曲元四下看了下,然後指了一個方向,“我們向這裏走吧,在我的感覺中,從這個方向走,我們可以活下來。”袁訾憶和方昕聽了他的話,略微繃緊的神情略微有些松弛,三人轉身,順着曲元指向的方向走下去。
王天、蝴蝶女和另外一名女人,他們三人遠遠的辍在曲元等三人的後面。王天已經想明白了,這次能夠出逃的關鍵,就在那個小子的身上。蝴蝶女的蝴蝶被袁訾憶殺死後他們的談話内容不爲所知,這就是關鍵!袁訾憶和他已經有過好三次劇情的經曆,雖然袁訾憶是神聖屬性的能力,但是她從來都沒有表現出具有未蔔先知這樣變态的能力。跟着他們,也許在相當程度上,就等于降低了風險。隻是那個小子,一定不能留他回到主神空間。先前自己不出手的原因是自己沒有多少生存點可以浪費,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他絕對不能眼看着一個人,将要成長爲會威脅到自己在隊伍内地位的事情發生。雖然自己受傷了,但是仍然得到一些獎勵點。何況,不一定要親手殺掉他,制造一些困難,借死神的設計就可以把他永遠的留在這個世界。再也天賦的天才,在沒有成長之前,那也是相當脆弱的。
隻要自己能夠活下去,就還有機會,王天看着方昕曼妙的背影,這樣想着。他們六人三前三後,繼續向前邊走着,看不見停下的迹象。
“哦,天哪!這還需要我們帶醫藥箱嗎?”
直升機内職務最高的外科醫生喬治半是抱怨半是震驚地說着,通過半開的艙門和玻璃,他們能看到地上相距不過百米的兩團大火。航空燃油還在繼續燃燒,間或還會傳出爆炸的聲響。喬治根本不相信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會有人生還——即便是鐵人,在這樣的大火中也會被燒成鐵水。地面上,消防隊和警察隊伍正在積極的滅火,但是看來基本上沒有效果。這場大火的熄滅,可不是短時間可以辦到的。
“好消息,”前艙某人說,“地面是空曠的草坪,恰好夜晚,沒有發現意外傷亡的情況。上面讓我們回去等待消息,那兩架飛機内的人……已經不需要救治了。讓我們爲他們祈禱吧。”
直升機略做盤旋,就向回程飛去。
曲元走在前邊,方昕拉着袁訾憶的手跟在他身後。曲元行走的方向并不是一條直線,他跟着自己的感覺,忽左忽右,已經走了兩個多小時,他感到精神上已經産生了些須的疲勞。他明白,這是自己精力告罄的前兆。但是停下來……當前的位置在他的感覺中,并不安全。隻是在這個劇情中,有安全的地點嗎?現在的天空略微蒙蒙發亮,看來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個夜晚就算安然度過。從這兩天的經驗來看,死神在白天的襲擊相對會輕微一些。
“我們休息一下,我累的很。”看見方昕和袁訾憶驚訝的目光,曲元說,“主要是精神上,也不知道怎麽會事,每次我用直覺感受周圍的時候,精神上很快就會感到疲勞。”
袁訾憶恍然大悟般,“我明白的,你這個直覺也是要消耗精神力的……呃,等你們進入主神空間,就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強大,可以用來幹什麽。”說着她拿出幾顆藍色的藥丸,遞給曲元,“吃一顆,可以幫助恢複精神力,基本上沒有副神作書吧用,隻是每次吃後的效果都會降低,在十多次之後就完全沒有效果了。”
曲元接過,立刻将一顆塞到嘴裏,從口中立刻傳來清涼的感覺,瞬間滲透到腹腔、頭腦之内,精神上的疲憊頓時減輕了許多。袁訾憶看見他吃下,說:“我們休息下再走,還是繼續趕路?”曲元說:“休息下,等我精神恢複過後我們再走。我在精力不濟的情況下預測就會出錯,我可不想死在自己的失誤中。”說完四周看了看,這裏已經處外郊外的曠野中,周圍高聳着幾棵他不認識的樹木。三人走到其中一棵下邊,袁訾憶取出幾條毯子鋪到地上,三人坐了上去。他們并沒有坐在樹下,在原電影中,樹下并不安全。
王天三人跟上來,默不做聲的依樣坐到旁邊一處空曠的野地,兩邊的距離不過十多米。
這時的天色已經微亮,曠野中一片寂靜。清晨的涼風吹來,曲元竟然感覺異常的寒冷,不由得裹緊身上的衣服。
方昕左右看看,然後對袁訾憶說:“我想方便。”說完,她感覺自己臉上熱的厲害。她的聲音雖小,但是曲元也聽清楚了,曲元說:“你們去吧,短時間内是安全的。”這樣說着,他感覺自己有些像全天候雷達。隻是他這雷達,卻是用來預報危險的。袁訾憶微微颔首,“跟我來。”說完她站起身來,向近處的大樹背後走去,方昕立刻跟上去。
聽着方昕在不遠處方便時的稀索聲,曲元強忍着讓自己将目光投向相反的方向,可是耳朵卻不由自主将那怕最細微的聲響都傳進腦中,再想想方昕的臉蛋和身材,讓他頓時有些心猿意馬。很快,方昕完事,兩女人走了過來。袁訾憶取出一瓶純淨水,兩人相互倒着水洗完臉,袁訾憶說:“曲元,你也去方便下。”曲元略做猶豫,向另外一棵樹背後走去。現在可不是害羞的時候,也許今天的逃亡會一直持續下去——雖然他們都明白,沒有任何的地點是絕對安全。
曲元剛走到樹後,就看見袁訾憶跟過來站在樹的另一邊。曲元咬咬牙,在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距離女人如此近的距離上方便。明知道袁訾憶和方昕什麽也不會看到,可他還是背對着二女的方向,快速的處理完,然後提起褲子。整理好走出來,他才發現袁訾憶站的位置的确很好:可以方便的觀察到王天和方昕。看來她的心思的确很細密,無論是對于死神還是王天,都保持有足夠的警戒心。曲元心中感歎道,果然還是環境最能鍛煉人成長。
三人湊在一起,吃着袁訾憶親手做的糕點,補充體力。
袁訾憶看着兩人,微笑着說:“慢慢你們就會習慣了,另外,經過幾次身體素質的強化後,你們也可以達到我這樣的水平,用少量的食物就可以堅持相當長時間的活動。”曲元看見方昕臉頰微紅,于是說:“今天是最後一天,我們三個人一定能平安度過!”
他這話剛一出口,緊接着就感覺到自己頭腦中似乎被抽空了一般,眼睛竟然産生了輕微的恍惚,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間。他的身體搖晃一下,惶惶欲墜,急切間,曲元又拿出一粒袁訾憶送給自己的藍色藥丸塞進嘴裏,這藥丸入口既化。曲元頓時感覺精神上略略輕松。在同時,腦海中傳來主神的聲音:“精神臨界值突破,精神力增加100。”
袁訾憶驚訝的看着曲元,方昕更是不明所以的看着曲元似乎要摔倒的樣子,立刻走過去扶着他,關切的問:“你沒事吧?”曲元強自打起精神,重新坐好,虛按着方昕的肩膀,低聲說:“我沒事,隻是突然間有些精神空虛。讓我休息下就好。”
三人中,隻有袁訾憶清楚的明白,剛才的狀況代表着什麽,曲元的那句話又意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