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浦手中的星圖一閃而沒,被他收了起來,再次看向呂沐:“我很滿意你的取舍,也不枉紫諾對你的一往情深,對不起就不用了,因爲她的神識已散,這裏的一切對她來說已經煙消雲散。”
“咳......”呂沐口中再次溢出鮮血,這一刻的心痛掩蓋了身體上的所有傷痛,隻能一陣苦笑,自己這次要徹底失去她的愛了,就連記憶也将失去。
踏雲老祖說完之後,轉頭看向淩輝,上下打量了片刻道:“小子,希望你能善待踏雲的子民。”
“嗯?”
淩輝不明白這位踏雲老祖是什麽意思,但是剛要問個明白,踏雲老祖卻别過身去。
隻見,踏雲老祖上官浦閉起了雙眼,雙手拖起兩隻黑白光球,慢慢飛向其天靈處。
黑白光球在上官浦的頭頂慢慢的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不久形成了一個yīn陽太極圖。
yīn陽雙魚的魚眼,分别shè出兩大光芒,進入了上官浦的天靈之處。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容貌開始變化了,剛才還是中年模樣的上官浦,此刻成爲了白發白眉白須的老者。
一雙jīng目看向呂沐,那雙眼睛此時能看破一切虛無,他要看清呂沐的來曆,此子肯定不是原星之人。那麽他到底來自何處呢?尋回了星圖,心中大快,幫他一幫未嘗不可。
“紫目皇者痛離親,縱死隻爲至親存。天狼困母萬念思,虛無天目根源起。”
呂沐心中大振,這是說給自己聽的,但是這是什麽意思?紫目皇者是誰?天狼困母是怎麽回事?虛無天目是哪裏?剛想問個明白,上官浦又看向别處的踏雲仙者。
踏雲所有仙者此刻全部朝着他跪了下來,齊聲喊道:“恭喜老祖!”
上官浦伸出左手,用食指輕輕一點,一片祥瑞籠罩所有的踏雲仙者:“你們的無畏,已經證明了你們的道心,我爲你們重凝靈魄讓你們重回修途。”
被血屠打傷的那些仙者每個人都被一朵祥雲環繞,蒼白的臉上慢慢變得紅潤起來。
上官浦的右手也點出,而目标是紫諾,隻見紫諾全身開始出現冰晶,稍許,紫諾被靈晶包住了全身。
“走......”
上官浦消失了,帶着踏雲百仙和紫諾回踏雲神國了,他的時間非常短暫,他必須把踏雲的後事安排一下,才能離開,因爲這一别将會是永别。
“小五......”
“師傅......”
呂沐身體上的傷痛加上心裏上的痛,在上官浦離開的那一刻也昏厥了過去。
“小師弟!”
周同背着祥飛從山澗中飛了出來,祥飛筋骨寸斷,也是昏迷不醒,周同費了好大勁才在碎石堆中找到他。
“師伯,快帶師傅回赤淵,那裏靈氣濃郁,有助師傅和祥飛師伯恢複。”天意淚如雨下,祥飛是爲了救自己,師傅也是爲了替自己報仇,看着他們全身都是血迹斑斑,心中要多慚愧就多慚愧。
“泰陽、洛英、破曉你們帶着三獸負責保護小五他們一起回赤淵,防止妖後偷襲赤淵,我回讨伐大軍陣中,這次一定要神靈帝國破滅!”淩輝看着昏迷的呂沐,心中怒火頻臨爆發,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妖後造成的。
大陸億萬生靈,自己的妹妹雪心,所有人都是因爲妖後的野心而死。就連身爲仙王境的呂沐都傷成這樣,妖後萬死難辭其咎。
妖後這次挑起呂沐和血屠血戰,也隻是爲了想要漁翁得利。如今血屠敗亡,呂沐重傷,要是再殺了呂沐,神靈帝國就會有翻身的機會。
“是,大哥你要小心,小五恢複後我們就立刻前去幫你。”泰陽點了點頭,神靈帝國明面上還有三位仙者,所以他們三人和三獸同去赤淵才能萬無一失。
“動亂也該有個了結了。”
淩輝一抖衣袖,帶着大地之熊離開了。血屠已誅,讨伐大軍再無威脅,神靈帝國一滅,平靜也将重回大地。
......
赤淵
靈月站在谷口,焦急的看着踏雲戰場,那裏的戰鬥驚動了整個大陸,靈月心中明白,那是呂沐在和血屠大戰。
此時戰鬥已經停止,呂沐赢了嗎?踏雲的滔天血氣已經消失,是不是血屠已經伏誅?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将難逃血屠的血腥之手。
突然,她看到兩隻火鸾和一隻神猿獸帶着五人,向赤淵趕來。其中周同背着一個人,破曉也背着一個人。
随着幾人越來越近,靈月看清了,周同背的是滿身血迹的祥飛,破曉背着的則是滿身血迹的呂沐。兩人都昏迷不醒,靈月身子一閃,就迎了過去。
“祥飛,小師弟,你們怎麽了?”
靈月不知道兩人傷勢如何,很是擔心,一雙靈動的眼睛頓時水霧彌漫。
“别多問了,趕緊把他們安頓好,把小師弟留給我們的靈jīng果取出給他們服下。”周同也是心急如焚,兩個人萬萬不能有事啊,赤淵才剛剛重建,這樣的打擊赤淵根本就承受不起。
“你們負責照顧小五他們,我們三人負責巡邏,妖後要是敢來,我們就讓她有來無回!”泰陽就不相信,有三個九階丹獸留守此地,妖後還敢來冒險。再說了,讨伐大軍即将對神靈展開猛攻,她應該無法脫身。
“嗯!”
周同靈月兩人心中都非常感激他們,知道他們都是爲了呂沐的安全,同時也是爲了保護赤淵。如今的赤淵可禁不起一名仙者的折騰,最厲害的呂沐和祥飛都受了重傷。可以說一個仙者就能鏟平現在的赤淵,更别說妖後了。
泰陽三人帶着自己的坐獸騰空離去,以三角之勢坐守着整個太靈聖地,這個關頭一點都不能松懈。
周同、靈月、天意帶着呂沐和祥飛進入了赤淵密室,靈月小心翼翼的從一個錦盒内取出兩顆靈jīng果,給兩人服下。
靈jīng果入嘴即化,一股濃郁的靈力進入體内。這對呂沐的身體來說,就像幹旱已久的土地,突然迎來了雨水一樣。
戰體仙經自動運轉起來,呂沐蒼白的臉sè開始慢慢起了變化,紅潤之sè重新回來。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靈月和天意看着呂沐的變化,心中大喜。
另一邊祥飛的情況就不那麽樂觀了,他并不是靈力枯竭,而是被血屠的一擊震碎了筋骨,因此靈jīng果并不能起到治療的作用。
“祥飛,你一定要撐住,等小師弟恢複過來就能救你了。”周同一邊說着,一邊爲祥飛運功療傷,先慢慢爲他疏通筋脈。但是重塑血骨,以周同的修爲根本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