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輝作爲旁聽,每次都被要求出息審訊,聽着那些女孩的介紹,劉文輝越聽越驚訝。
不僅僅是劉文輝,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阮紅雲說的很詳細,從他們被如何挑選上,如何進入部隊,如何接受訓練,訓練的模式,類型,以及訓練的強度都做了詳細的介紹。
“這些訓練隻不過是常規訓練,針對每個人的特點,還要進行專門訓練,擅長槍械的訓練槍械,擅長爆破的訓練爆破,就是要将每一個人的潛質盡可能的挖出來,用在戰場上,”
師長連連點頭,書記員奮筆疾書,争取将每一句話全都記錄在案,首長說的很明确,要從這些女孩的嘴裏,弄清楚這樣小的女孩怎麽就成了殺人機器,就算得不到有用的情報,也得避免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偷襲醫院不能被人容忍,但是敵人輕易進入我軍戰地醫院,卻是大事。
劉文輝從阮紅雲的話裏聽出了些門道,自己兄弟六人不正是如阮紅雲所言,做到了相互配合,相互補充,大牛的武器,阿榜的狙擊,梅松的偵察,張志恒的爆炸以及随軍醫生武松,和自己這個領導,他們的組合能夠創出越北山區,能夠在老山前線戰無不勝,道理竟然在此。
劉文輝睡不着,他好像發現了一個新的作戰方式,一個全新的課題,比我軍的偵察兵更加先進,更加具有打擊力度,更能讓敵人害怕,特種戰士的名号,聽起來也不錯,挺吓唬人的。
第二天一早,劉文輝就守在師長的營房前,師長剛起來,劉文輝就大聲喊着報告,進門第一話說到:“報告師長同志,我有一些想法想向您彙報,”
師長有些無奈:“說吧,說吧,”一邊答應,一邊去找毛巾、牙刷,準備洗漱。
劉文輝寸步不離,師長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師長,我旁聽了這麽多次,那些俘虜的審問,我有個想法,我想在我們連搞一個特種戰士訓練計劃,”
師長忽然停下手裏的事情,轉過身,滿嘴牙膏沫的看着劉文輝,眼睛瞪的多大,劉文輝有道:“我昨天想了一夜,覺得這是個好辦法,敵人都能派小部隊進來,咱們爲什麽不能派小部隊過去,我有信心,我們連……”
“好了好了,”師長擺擺手:“你說的這些我知道,行不行不是我說了算,你先回去等待命令,”
劉文輝無奈的走了,看着劉文輝的背影,師長搖搖頭:“這小子,竟然和首長想一塊去了,”
命令下達,此命令隻是針對八連,是從軍部特意下達的一條命令,軍部直接給一個連隊下達命令,這完全不合乎情理,命令也很有意思,是讓八連歸建,也就是說從那裏來到那裏去,而且特意指明是回他們的源頭,猛虎團。
胡麻子和指導員折騰了這麽長時間,在猛虎團,獨立營和偵察營,最後是729團繞了一大圈,臨了還是沒能擺脫高建軍的影子,又回到了猛虎團。
看着這份命令,指導員長歎一聲:“哎,完了,這下全完了,”
當初他們離開猛虎團就是怕團長覺得他們人數太少,要解散與其他各連隊合并,現在被重新發送回去,人數更少,肯定是逃脫不了被改建的下場。
劉文輝拿着命令,直奔師長辦公室,沒有敲門,沒有報告,直接推門而進,将那張紙往師長面前一扔,靜靜的站着,師長擡頭看着他,又看看命令,也沒說話。
“師長,這是怎麽回事,”劉文輝實在憋不住:“我們不是你的戰士了,”
師長點點頭:“對,從你們接到這份命令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我的戰士了,”
“爲什麽,”
“沒有什麽爲什麽,按照命令執行就是,”
師長與劉文輝針鋒相對,兩人說話都帶着火藥味,師長還算大度,如果換做别人,恐怕師長早就喊人将他扔出去了,看着劉文輝,抓起桌上的命令:“不要有什麽情緒,老子也不明白,可這上面白紙黑字,是軍部直接下達的,我能說什麽,難不成你要找軍長鬧去,”
“趕緊給我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從師長辦公室出來,劉文輝還真打算去找軍長,卻被指導員攔住了,早上起來,指導員發現劉文輝不在,一問才知道劉文輝去了師部,立刻意識到劉文輝要幹什麽,心裏嘀咕着自己怎麽碰見兩個愣頭青,好在他趕來的及時,将劉文輝攔了下來。
指導員歎了口氣:“你能聽哥哥一句話嗎,其實這未必是什麽壞事,說不定會是好事,”
“昨天晚上,我響了一夜,如果要把我們調回去是一号首長的意思,你覺得會怎麽樣,”
“一号首長,他還管我們這個小連隊,”
“不是沒這個可能,你想,我們八連是首長當年的連隊,這次大戰,不能說我們戰功赫赫,很明顯也露臉不少,這樣的部隊也要被解散,其他那些和我們差不多的連隊該怎麽辦,”
不等劉文輝說話,指導員有道:“你想想,猛虎團現在在哪,已經歸建了,我們要去猛虎團等于說就是脫離戰場,這對于八連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們現在連一個班都剩不下了,再打下去八連就真完了,”
是呀,指導員說的對,八連現在已經到了覆滅的邊沿,如果再打下去,真不知道會不會全軍覆沒,八連要是打光了,他劉文輝對誰都沒法交代,無論是胡麻子還是高建軍,又或者是一号首長。
劉文輝慢慢冷靜下來,随着指導員往回走,一路上指導員将事情給劉文輝分析的透徹,按照他的想法,這道命令肯定和一号首長有關,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保住他們八連,等回到内地,說不定還會增加兵員,重建八連也說不定。
“凡事有好有壞,上次首長點名要你跟着,這就是好事,有這件事,我保證師長都會讓你三分,更不要說團長了,等回到内地,咱們倆一起去找團長,這八連一定要重建,而且還要搞的紅紅火火的,”
剛剛回到帳篷,大牛又拿着一張紙:“你們跑哪去了,又來命令了,給咱們八連集體放假一個月,說什麽讓回家探親,”
“探親,”
命令的落款還是軍部,一天之内從軍部發來兩道命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讓回家,一個是讓回老部隊,一個是讓會老家,第一道命令大家已經很高興,猛虎團已經回了内地,這次回去肯定是不會再來了,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第二道命令讓大家更高興,在戰場上呆久了,家似乎已經淡忘,當重新提起的時候,那種感覺還是說不出的思念。
命令已下,師長不買劉文輝的賬,劉文輝看了看指導員,指導員點點頭,他也想家,自己的兒子已經出生,到現在還沒有見過,他這做父親的似乎有點不稱職。
師部派人将各自回家的車票已經買好,又弄了一輛卡車就停在醫院的外面,幾乎是和兩道命令一塊來的,這樣的速度在戰場上很常見,通訊員将車票分發給每一個人,隻有阿榜、武松、梅松三人有些落寞,他們不知道該去哪,家早就沒了,部隊就是他們的家,劉文輝說服三人,跟他去山東看看,那裏依山傍水是個不錯的地方。
在卡車裏,大家很高興,一路向北,雖然颠簸,心情卻也很好,談笑風生間,全都是對家的思念,劉文輝的心情很複雜,還在被第一道命令所困擾,爲什麽軍部讓他們歸建,爲什麽這麽快就讓他們回家,如果說沒有什麽特殊的意味,别的連隊都沒有他們這樣的運氣。
汽車的颠簸裏,歌聲開始飛揚,人數太少,聲音不大,倒也有些雄壯的感覺,武松的傷勢,剛剛好,便要坐這麽長時間的車,臉色有些發白,但是他的心情不錯,從小到大都在山裏長大,很多事情對他來說都是新奇的,吃的、用的,就連他們現在的坐的汽車都是新鮮玩意。
既然是回家,武器就不能帶,沒有了武器讓大牛非常不适應,有時候話說到一半,就唉聲歎氣,想起了自己的“麻煩”,張志恒也是悶悶不樂,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被關在俘虜營的阿彩最近怎麽樣,時間緊迫,他也沒去看一眼。
阿榜和梅松沒有多少興奮,也不怎麽悲傷,兩人的表情還是那麽冷峻,他們坐在汽車的最邊上,透過厚厚的帆布,看着車外不斷變換的風景,這是他們的家鄉,還有沒有機會回來,他們不知道。
汽車一拐彎,左邊的山腰上,一塊塊方形的石碑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整片山,密密麻麻全都是石碑,而且排列的整整齊齊,無論是樣式還是高度全都一模一樣,這片石碑占據了正面山坡,面朝東方迎接着早晨的朝陽。
有人多嘴的問司機:“兄弟,那是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