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浩浩蕩蕩離開自家小院兒的人群,水紋嫌棄得連個冷笑都懶得送給對方。
心裏卻已經将王氏這些人全部劃進了永不相幫的人的行例中。
等所有人都離開,消失在山腳下的彎道上後。
水紋才深吸口氣将院子裏的栅欄門仔細關上。
轉身,便看到自己現在的“家”。
這哪是家啊,連一間現代最簡易的窩棚都算不上。
水紋隻見眼前的兩間窩棚,在山風中搖搖欲墜,心都不由自主的跟着顫啊顫的,好不緊張。
兩間用泥巴夾雜着一些麥杆野草,用竹條編成排,再用竹子破開将它們綁起來,固定在幾根成人手臂粗的木樁上,做成了如今這四面搖搖欲墜的毛丕牆。
屋頂也隻有薄薄的一層麥杆夾雜着山裏的野草搭着。
而且上面已經長滿了青苔雜草,有幾處還是新添不久的地方。
顯然是在風吹日曬中壞了,又被人加上去的。
記憶中,這個如窩棚一樣的“家”,是前身兩年多前,帶着隻有四歲多的妹妹。
在母親娘家人,兩位舅舅和表哥的幫助下,才勉強拾掇起來的。
而那些新添的麥杆野草,也是因爲下雨天漏雨太厲害了,前不久前身才重新加上去的。
看着眼前的環境,抱着懷裏毫無重量的孩子,水紋簡直欲哭無淚。
别人家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小姐。
雖然也可能不受待見,但至少不用住這種危房吧。
爲毛自己穿越,不光穿成孩兒他娘,還穿在這麽窮困的地方。
前世爲了研究出促進人類生命極限的新藥,造成研究室爆炸,身體隻怕已被炸得粉身碎骨。
就算她想死了重新來一次,也做不到了。
想不到,自己陰差陽錯竟魂穿到了這裏,占據了這個隻有十六歲的幼小身體。
好吧,既然這條命是賺來的。
哪怕這副身體已經虛弱得不像樣,但至少自己還沒死不是。
水紋覺得自己應該爲此感到慶幸才對。
既然來了這裏,獲得了前身的身體,她就必須要肩負起前身留下的擔子。
水紋低頭看看懷裏還沒成長起來的孩子,心疼的感覺再次不受控制的襲來。
她知道,這是前身内心的結,若不給她解開,隻怕她會時常出來影響自己的情緒。
于是低聲呢喃:“放心,我借了你的身體獲得重生,就會接手你的全部責任。”
“我會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爲吃穿發愁,更不會讓他們爲錢發愁的。”
随着她這聲低低的呢喃之後,體内那種淡淡的憂傷及哀愁便随之消散開去。
唯有濃濃的不舍與依戀留在體内。
“姐——姐啊——”
屋裏傳來水花那嘶啞悲恸的哀嚎,“姐——!”
聽到水花的聲音,水紋深吸幾口氣,這才有力量開口回答:“姐在,花兒,别哭。”
說話間,邁步就要沖進屋。
哪知她才剛擡腳,大腦便是一眩。
腳下不由一軟,整個身子差點就摔倒下去。
水紋幾乎是本能的,雙手抱緊懷裏的孩子,生怕自己這一摔倒,會壓到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