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紋伸手攬着麻嬸的肩膀笑道:“嬸嬸放心吧,這幾年我經常去河裏洗澡,沒事的。”
“再說,兩個孩子在家,有嬸嬸陪着,紋兒也安心些,你說呢?”
麻嬸認真看着她,确認她是真的不希望自己陪着。
于是點頭道:“也好,有我在家看着他們,你安心去洗就是。”
等到兩個大人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屋子裏已經安靜下來。
擡頭一看,兩個孩子竟就那樣睡着了。
水紋和麻嬸相視笑了笑,來到床邊替倆孩子蓋了一塊類似床單的布。
麻嬸低聲說:“好了,家裏有我,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水紋點頭,找了幾件幹淨的換洗衣物,又看了床上一眼,這才轉身出門,并仔細替他們關好。
沿着前身的記憶,水紋找到那片熟悉的河灘。
這裏地形真心不錯,在一塊巨大而筆直陡峭的岩石下。
這段河床離村子比較遠,一般不會有人出現撞見,隐秘性也極強。
且河水深淺适中,最深的中心也就剛沒過頭頂,周圍也沒什麽危險障礙物。
水紋深吸口氣,延着前身踩下的台階,小心翼翼下到河灘上。
将換洗衣物放到一塊三尺見方的鵝卵石上,除去身上的衣物踩在水裏。
冰冷的觸感,讓水紋壓抑了幾個小時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來。
她長長呼出口氣,一步步來到河水深處,深吸口氣,将整個身子泡了進去。
說實話,突然來到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水紋内心其實是緊張的。
她完全不知道,在這裏等待自己的,是怎樣一個未來?
隻是,剛來就面臨着生死攸關的考驗,讓她不得不先打起精神來解決眼前的難題。
如今身邊沒了旁人,水紋整個人完全放松下來,讓自己在水下這種窒息的環境裏,使大腦冷靜下來。
大約一分鍾後,她才從水裏冒出頭來。
用力甩了甩頭上的水,往岸邊走了一段,這才坐在河床裏,一塊光滑的鵝卵石上,隻露出一顆小腦袋。
在柔柔的清水包裹下仔細清洗着身子。
這副身子,手感真是太糟糕了。
皮膚粗糙幹燥,瘦得皮包骨頭,完全沒有半分身爲十六歲女子的彈性。
觸手滿滿都是骨頭,全身加起來沒二兩肉。
這樣的身子,哪算是人,根本就隻是一副骨架嘛。
好在她前世獨立生活能力足夠強,不需要擔心生存問題。
否則,重生在這樣絕望的環境,水紋隻怕真的想再死一次。
想到此,她不由搖頭一笑,随即自言自語。
“呵呵……管他呢,反正姐已經來了,這一輩子是姐賺到的。”
“既然來了,姐就不會讓自己這麽一事無成的活一生。”
“加油!水紋。相信自己,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加油,冷豔神醫,前世的你能行,今生的你照樣可以。”
想到最後,她自己替自己加油。
經過短暫的自我調節,水紋心情一下子明朗起來,情不自禁唱着前世最喜歡的永恒經典歌曲。
“不要問我從哪裏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爲什麽流浪,流浪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