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紋甩了下頭發,雙手從臉上撸過,熟練的将臉上的水弄幹淨,正要從水中走出來,穿衣回家。
可下一刻,一股淡淡的幽蘭香,夾雜着十分淡的血腥味,順着山風鑽進她鼻子裏。
讓她瞬間警惕的縮回身子,繼續泡在水中。
“誰?”
目光冷冽的看向河對岸的某個方向,嬌斥出聲。
夜,一如既往的靜。
靜得隻有山風在呼嘯。
沒人回應她。
水紋秀眉微蹙,目光依然盯着那夾雜着血腥味的香味傳來的方向。
她敢肯定,這味道并非來自大自然,也非來自兇禽猛獸。
水紋能确信,幽蘭香味是一種經過精心調制的香精,十分好聞。
至于那夾雜其中的血腥味,似乎并非在此人身上帶着,而是他曾從血腥地帶經過,不小心染上的。
因此,即便沒人回應她,水紋還是警惕的看着那個方向。
南宮昊沒想到,這位在水中嬉戲的佳人,竟會如此警惕。
她的喝問,讓他差點以爲她是個武道高手,真的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險些就讓他因此從藏身處站出來,與她當面。
但很快南宮昊便穩住身形,确認河水中的女子,并非真的發現了自己。
那一聲喝問,其實隻是一種試探。
這讓南宮昊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爲了不造成更大的誤會,他便保持着沉默,依然如故的站在樹梢上。
隻等她離開,自己再悄無聲息的離開。
雖然他不介意讓她見到自己,但在這種情況下,南宮昊還是不想出現在她眼前。
萬一,這女子把自己當成那種毫無底線的登徒子,那他不是很沒面子?
想是這麽想,但南宮昊的目光,還是十分尴尬的轉向了别的地方。
以此來向自己證明,自己并非市井中那種登徒子。
腦海中卻在快速反思,自己是哪是露了馬腳?
爲什麽以他如此高的輕身功夫,及隐匿功法,竟會被一個普通女子察覺到?
南宮昊又哪會知道,水紋前世搞了十數年,近二十年的醫藥研究,對一切氣味都十分敏感。
他身上那些經過高級薰香的衣袍,以及他們捕捉那頭黑熊時造成的血腥味,就是他暴露的根源。
水紋警惕的在水中等一陣,得不到回應,心中不由惱怒。
忍不住開口罵了出來:“是誰在那邊,出來,姐保證不打死你。”
“該死的,有膽在那邊偷窺,就沒膽露面讓姐看清你是誰?真是孬種!”
開玩笑,被人偷窺了,若自己不看清偷窺之人是誰,她不是很吃虧。
想她冷豔神醫,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竟在不知不覺間,被人看了個遍。
哪怕自己此刻在水中泡着,想必那偷窺之人也沒看清什麽去。
而自己此刻這豆芽菜般的身材,也沒什麽好欣賞的。
但水紋就是覺得這樣被人看了去,虧大發了。
說什麽她也要把那人刺激出來,看看究竟是什麽登徒子,做如此猥瑣無恥的事來?
可惜,人家對她的激将法完全無動于衷,等了半天都沒等到那人勇敢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