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程秘書長,黎墨好像在找你。”淩玥老遠就看到了程浩在跟陌景奕聊天,她連忙走過來找借口把他打發走。
雖然她并沒有提及星寶的身份,但是能做秘書長的程浩也不笨,心裏瞬間确定了陌景奕那個小男孩的身份,十有八九,就是陌宸的兒子。
因爲星寶長了一張幾乎和陌宸一模一樣的臉,所以沒有人懷疑,他是淩玥的孩子,因爲,他們母子倆,除了眼睛,别的地方都不像。
程浩走後,陌景奕突然對淩玥笑道,“麻麻,剛才那位叔叔問我,爸爸是不是陌宸,我都沒有告訴他。”
星寶雖然懂事,但是他畢竟是孩子,每個孩子都希望得到父母的誇獎,星寶也不例外。
淩玥滿意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眼裏滿是驕傲,“寶貝兒真棒!”
“麻麻,你認識剛才那位叔叔嗎?”他剛才,好像聽見麻麻叫他程秘書來着。
淩玥看了一眼程浩的背影,微微皺眉,“他啊?基本上黎越國的人都認識他,他是總統大人的秘書,現在呢,是你表舅的秘書。”
“我表舅?是誰?”小家夥一臉迷茫的看着她。
淩玥這才想起,陌宸以前從來沒讓星寶接觸過黎家和陌家的人,他不認識黎墨也很正常,“待會兒媽媽介紹你們認識。”
“好的!”他發現,自從麻麻回來了,他認識的人都變多了。
以前,爲了不讓星寶被人說私生子,陌宸一直把他保護的太好,現在淩玥回來了,自然就沒了這個顧慮。
下午五點。
今天前來吊唁詹密爾的人本就不多,所以,很快就走的差不多了。
當黎墨和冷洵三人出來時,淩玥便朝他們走了過去,“黎墨,我介紹你認識一個人。”表哥兩個字,她還有些叫不出口。
“誰啊?”還有誰需要她來介紹的?他自認已經把L國皇室了解的差不多了,幾乎沒有人是他不認識的。
淩玥神秘一笑,“見了你就知道了。”說着就帶着他從一旁的走廊離開了。
一直到了餐廳。
此刻。
星寶正在餐桌上吃着廚師給他烤的芝士蛋糕,看到淩玥和一個眼熟的男人過來,他立馬放下手裏的蛋糕,爬下了椅子,對黎墨喊了一聲:“叔叔好。”
因爲小孩子的生成代謝比較快,所以餓的也快,爲了不壞了他的身體,淩玥隻好讓人給他做點吃的。
看着兒子這麽乖巧懂事,淩玥既欣慰又心疼,這些年,陌宸真的把他教的很好。
黎墨看到他,眼睛都直了。
看到淩玥重新将他抱上椅子,他更震驚了,“這是……”
淩玥知道他想問什麽,便笑着解釋道:“你猜的沒錯,他是陌宸和我的兒子,名叫陌景奕。”
說完,又轉頭看向身邊的星寶,“寶貝兒,這是媽媽的表哥。你要叫他表舅哦!”
星寶很禮貌的對黎墨笑了笑,“表舅,你要吃蛋糕嗎?”他心裏卻在想,原來這個帥哥就是媽媽說的表舅啊?長得倒是挺秀色可餐的。
“謝謝!我不吃。”黎墨搖了搖頭,随後又突然道,“不對,他是小舅的兒子沒錯,但怎麽可能是你的兒子?”
就憑星寶那張臉,也絕對沒有人懷疑他不是陌宸的兒子,但是要說他是淩玥的孩子,他怎麽也沒法相信。
淩玥知道,這件事,十個八個都不會信,“可他的确是我和陌宸的孩子,雖然他不是我親自生的,但是,他身體裏卻流着我一半的血。”
黎墨皺眉,“你都把我給說糊塗了,既然他又不是你生的,又怎麽會流着你的血?”
淩玥看了一眼,重新開始吃蛋糕的星寶,對黎墨道:“我們換個地方說。”
如果讓星寶知道他隻是一個試管嬰兒,他得多傷心?所以這件事,陌宸和她,都從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
不舍看了一眼陌景奕,黎墨這才跟着淩玥離開了餐廳。
出了餐廳,黎墨立馬追問星寶的來曆,“快給我說說,我那大侄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怎麽就成了你的兒子了?”
淩玥看了一眼身後,确定星寶不會聽到他們的談話後,才将星寶的來曆跟他說了。
黎墨這才恍然,難怪他小舅這些年那麽寶貝這孩子。
因爲珍貴,所以珍惜!
得到這孩子,對陌宸來說,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離開前,黎墨問出了心中所惑,“他不是也來L國了嗎?我怎麽一直沒看到人?”
知道他問的是陌宸,淩玥也沒藏着掖着的,“他有急事回國了,等處理完了再過來。”
“這樣啊……”說着,他擡手看了看手表,随後到,“那一個小時後的飛機,那我就先走了,咱們國内再聚。”
“好。”
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淩玥不由感慨,“也不知道小仙女去哪了,你們本是最合拍的一對。”
三天後。
今天是詹密爾下葬的日子,當淩玥帶着星寶從墓地回來時,正好看到陌宸現在城堡裏對她微笑。
有一瞬間,她以爲自己眼花産生幻覺了。
可是,星寶卻放開她朝前面沖過去,口中還興奮的叫着:“爸爸!”
陌宸立馬蹲下身,将他抱在了懷裏,“這幾天有沒有聽媽媽的話?”
陌景奕聽話的點頭,“嗯。”
冷洵突然幽幽的歎了口氣,“我預感你們好像又要離開我了。”
淩玥轉頭看着他,猶豫了好久,終于鼓足勇氣叫出了那個字,“……爸。”
冷洵突然一怔,轉頭愣愣的看着她,“你……剛才……叫我什麽?”因爲激動,他說話都有些結巴。
淩玥笑着抱住了他,“爸爸!”
叫了第一次,再叫,她也就放的開了。
冷洵忍不住紅了眼眶,聲音也有些哽咽,可他還是應聲道:“唉~二十五年了,爸爸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從她出生,他就開始找她,找了她二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他卻又差點親手害死她,等了這麽多年,他終于等到她叫他爸爸了。看着抱在一起的父女倆,不遠處那個男人的臉,早已經黑如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