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兒見自家小姐這麽悶悶不樂,她心裏也不好受,旁邊也沒旁人,她便沒有稱呼自家小姐娘娘,安撫道:“要不小姐先回宮歇着去,現在太子殿下正好回宮了也不定,反倒沒見到小姐在殿内,指不定也在到處找你。小姐先回去,奴婢派人跟着找找先,這樣可好?”
水寒曦聽紫兒這麽說倒也覺得也對,想了想她道:“你先回去,要是殿下在,你就告訴殿下我沒找到他會很快回來的。”
紫兒想反駁,卻見自家小姐這般堅定,便隻能妥協答應。
因爲心裏空落,她面上看似很淡然,心裏卻是很難受,她出入宮門,他真要回去了自然會有人告訴他自己在找他,所以,他沒有回東宮。
“這麽晚了,太子妃怎麽還未歇息?”皇帝風元去往李淑儀宮殿時碰巧遇到了失魂落魄的水寒曦,他不由的驚愕問道。
要知道平常神采奕奕的她,可從來不會露出這般讓人意外的情緒。
水寒曦也滿滿的驚訝,她在玉辇上朝着坐在龍辇裏的風元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免了。”風元淡淡道,後神色平靜道:“你被你母後罰禁閉,竟敢不聽你母後的話半夜外出,要是被你母後知道了怕又要動怒了。并且太子呢?怎麽沒看着你讓你闖禍。”
“兒臣知錯……”水寒曦請罪着,然後輕聲道:“夜深了,太子殿下還未回宮,兒臣擔心他才外出找他。”
風元微微挑眉,片刻,他道:“在宮裏他不會出什麽事,倒是你不要闖禍才是。太子傍晚時在朕的宮裏,現在……”
他轉頭看向一旁候着的首領太監問道:“太子去哪裏了,你可知道?”
首領公公看了一眼水寒曦,而後低聲道:“回禀皇上,好像去了祭祀殿……”
“祭祀殿?”皇帝聽了之後也驚訝,然後他看向水寒曦道:“你去祭祀殿找太子吧。”
風元是皇城的主人,任何事情相信都瞞不住他,所以水寒曦知道并無虛假,告别了皇帝,她的玉辇去向了祭祀殿。
祭祀殿是供奉花神和風神的地方,水寒曦來過一次,是花朝節随着甄皇後來祭拜而來的,祭祀殿正門緊閉着,并無旁人把守,就連一盞宮燈都未點燃,四周要沒有她玉辇上的燭燈怕是漆黑一片。
她下了玉辇,執起挂在玉辇前面的花燈,她輕聲道:“你們都侯在這裏吧。”
“是。”擡辇的人們恭恭敬敬的應着。
推開了沉重的木門,一條長而寬的直路直通最深處的正殿,一路上四周安靜的讓人覺得這世界隻有她一人,沒有人把守,沒有宮燈照明,隻有她的手中的一盞花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祭祀廳裏一片漆黑,她站在門口片刻,輕輕地推開了門,撲面而來的是每天都會供奉的鮮花芬芳,還有花神和風神眉目含情的慈和神像。
殿中,負手而立,頃長的身軀顯得身材挺拔高大,挺直的脊背透着無盡的孤寂,一襲玄色龍袍讓他仿佛融入在了漆黑的漩渦中,容不得她的打擾。這一刻,水寒曦覺得自己的心一陣生疼,她不知道他在這漆黑的祭祀廳中站了有多久,隻知道當她看到他周身散發着的寂寥氣息時,她才明白,他的心是空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