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決定,南宮甲、乙便當即行動起來。
在一記對掌之後,他們極爲默契的向後躍去,又一次拉開了幾米的距離。
不過幾息的功夫,南宮甲便在掌中彙聚出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可怕青芒;而南宮乙則化拳爲掌,将一個萬分恐怖的黑色光波攥在了手中。
就在對視的一刹,伴随着兩個聲嘶力竭的呐喊,青芒與黑波便如兩顆飛速奔襲的流星一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随之而來的,便是一陣耀眼的光波閃爍,與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緊接着待光波散去,眯着雙眼的山河隐約看到他們二人的身影就好似炮彈一般被飛速彈開,均撞擊在了塔壁之上。
之後,他就感到有一股超級恐怖的能量波已來到了自己面前。
與上次相似,将自己吹到牆面又帶往空中,滞留了好幾秒,才再次跌回了地面。
由于這次的沖擊波比上次的還要恐怖,再加上古塔本就瀕臨倒塌。一擊過後,這座七層高塔立刻發出了刺耳的吱呀聲與木材的斷裂聲,且不斷的向下掉落着木塊與碎屑,給人感覺它已堅持不了多久,時刻都有塌方的可能。
看到此景,剛剛落地的山河也顧不得屁股的酸痛,在一片塵土飛揚中趕緊站起身子,第一時間望向了位于東方的計時器,想看看自己還剩多少時間。
記得他上次看表時,隻剩一分多鍾了。剛才這麽一鬧,肯定又浪費了不少時間,心裏也越發緊張起來。
此刻,門上的計時器已被樓頂掉下的木塊砸的歪七扭八,但仍在工作,顯示距離測試結束還剩最後的12秒鍾!
看到這個數字,山河的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
這點時間,跑到大門雖是夠了,可想要取到挂在塔頂的葫蘆再離開,那定是癡人說夢。
就算他速度再快,那可是整整七層高塔啊!别說12秒了,就算給他22秒,也未必能打個來回。
一聲無力的歎息後,山河的臉上也顯出了絲絲無奈:
“對不起師姐,對不起小豆,我讓你們失望了,我可能無法……”
可剛想到這兒,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叮叮咚咚的脆響,好像有個金屬瓶子掉在了地上似得。
聞聲望去,就見一個金燦燦的葫蘆正在地上滾動蹦跳,不過一秒的時間就撞在西側牆角并停了下來。
定睛一看,這不正是他心心念的金寶葫蘆麽?怎麽突然就掉地上了呢?
擡頭一瞅,山河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原來,在剛才那股沖擊波的作用下,位于頂層的橫梁也被震斷了,挂在塔頂的葫蘆便順勢掉了下來,爲山河省去了爬上七層高塔的時間。
看到如此幸運的一幕,山河剛還愁雲滿布的臉蛋就如被春風吹過一般,瞬間綻放出了欣喜的笑容!以最快的速度轉過身子,向牆角的葫蘆奔去。
12秒,雖然不夠他上到塔頂摘走葫蘆,但在底層做個往返跑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有十成把握,能在倒計時結束前取到葫蘆并離開古塔。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刹那,他臉上剛還綻放的笑容卻突然變得僵硬了起來,邁出的腳步也随之定在了地上。那模樣就跟感覺被人點了穴道無法動彈一般,異常的詭異。
見到此景,小镯立馬在山河的腦中喊叫起來:
“主人!你搞毛啊?最後十秒了,你發什麽呆?速度拿葫蘆走人啊!”
聽到小镯的呐喊,山河依舊沒有行動,而是在原地整整又呆愣了一秒鍾,臉上才終于顯出了糾結之色!
至于他糾結的原因,說出來都有點可笑:就是在他剛剛轉身之時,餘光又無意中掃到了躺在地上的南宮甲與南宮乙二人。
此刻,這二老分别躺在古塔的南北兩側,由于剛才的沖擊過于猛烈,均是雙目緊閉,奄奄一息。一看就是真的受了重傷,絕非假扮。
看到此景,雖明知這二人隻是虛拟之物,有如電遊中的NPC,并非真正的生命體。
但山河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又動了恻隐之心,想在古塔倒塌之前,将這二人也一并救出塔去。
但是,由于自己現在隻剩下最後10秒鍾了,如果先去西側撿了葫蘆,再轉頭去南北兩側救人,那絕對是來不及的。
别說他現在隻有蒙階三層,速度大不如前。就算恢複到蒙階九層,也未必能在十秒之内帶着葫蘆與兩位傷者走出古塔。
所以,在轉身的刹那,山河就已然明白,救人與葫蘆不可兼得,擺在他面前的選擇隻有兩條:
要麽拿了葫蘆就跑,不管那兩個虛拟人物;
要麽就放棄葫蘆去兩側救人,争取在10秒之内離開古塔。
除此之外,他已别無選擇!
面對這道在别人眼中根本不會發愁的難題,此時的山河卻顯得萬分掙紮。
又浪費了寶貴的一秒鍾後,他才終于咬着牙關,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
滴滴滴……滴滴滴……
随着平闆電腦發出的一陣響動,曆時三十分鍾第三輪考核——飛升的葫蘆,正式結束了。
其實早在五六分鍾前,大多的參賽者就已被淘汰,退出了虛拟空間。
直到最後,唯有三位參賽者還保持着“競技”狀态。山河是其中之一,而另外兩人則是小镯在入場前就跟他提過的兩位散修。
名字他雖然不知,但樣子都記得,一個是寸頭方臉的男子,另一位則是身穿紅袍的女子。二人的修爲都是蒙階六層,比起如今的山河要高出不少。
隻要參賽者沒被淘汰仍在空間之中,其周邊的陣法道具便會一直發出耀眼的白光。根據這一特質,誰“死”誰“沒死”,大夥心裏都很清楚。
所以,在考核結束的瞬間,場内四十多道目光,幾乎全都集中在了最後還亮着燈的那三人身上。
待燈光一滅,就見他們三人分别露出不同的神色:
寸頭男與紅袍女,臉上均泛起了欣喜之色,似乎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唯有山河耷拉着腦袋,情緒萬般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