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什麽?陳南呢?”王霸天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冷厲的一聲暴喝。
他恨不得現在馬上立刻就将那個叫做陳南的家夥碎屍萬段!
江怡悅冷眼看着這群殺馬特家族,眼角不經意的閃過一絲不屑,随後眼神向後示意。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順着江怡悅的指引,統統凝聚到了保時捷的後車門。
車門遲遲沒有打開。
所有人聚精會神,他們翹首以待,想看看這個有膽子惹王霸天的家夥,究竟是個何方神聖!
一時間氣氛緊張到了極緻。
這時,一道與當前緊張氣氛各種不和諧的怪音傳來。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這尼瑪是啥音兒?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泊油路的公路邊,非機動車道上。
一個男人蹬着一輛自行車,優哉遊哉的騎了過來,開到江怡悅的身前時,他捏下刹車,在保時捷911的旁邊将自行車腿兒用腳尖輕輕劃下,穩穩當當的停在保時捷旁邊。
然後一臉讪笑,對着衆人友好的揮了揮手,“不好意思,來晚了。”
說完指着自行車,哀歎一聲,又補充一句:“主要是騎快了我擔心它散架。”
江怡悅幽怨的瞪了陳南一眼,叫他一起坐車不樂意,非要說這自行車一定要帶上,改明兒還要還給樓下的大爺。
看到這一幕,對王霸天的打擊很大,他口幹舌燥,砸了砸嘴,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你是陳南?”
“那還有假?”陳南大眼直瞪,拍了拍胸脯。
殺馬特全體怔住,呆呆的看着他。
整個場子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卧槽!卧槽?卧槽?就是這個家夥搶了他的女神?王霸天想在旁邊的工地上撿一拍磚頭拍拍腦門,試試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爲了對付這樣一個家夥,他居然把整個殺馬特家族召集了過來。
這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不爽!
“傻逼,你真是我這麽多年以來見過最傻的那個,你以爲你特麽是常山趙子龍?即使敵衆我寡,也要在亂軍叢中取敵将首級?”
王霸天的話就像一根火線,直接引爆全場。
“哇哈哈哈,大傻逼!”各種捧腹大笑。
紅毛毛,綠毛毛的家夥笑得眼淚直飙,笑得狂扯頭發。
這是他們遇到最好笑的事情,沒有之一。
陳南眼皮跳了跳,心裏微微有了火氣,這群家夥……真是沒見過世面,騎自行車怎麽了?
在法西蘭,有車的人平時一般不開,隻有出遠門的時候才拉出來溜溜。
一般上下班兒都是騎的共享單車,這樣有利于身體健康。
瞧瞧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傻成啥樣兒了?
“你說說,你到底是不是江怡悅請來的演員,就是想逗大家樂呵樂呵?”王霸天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肆意的調笑道。
還真被他猜對了,陳南就是個演員,而且還是造詣很高的演員。
沒有征得江怡悅的同意,在衆目睽睽之下,陳南伸手繞過她的腰後,往懷裏一攬,倆人熱情相擁,像一對正在熱戀中的情侶。
“嘤~”倒在陳南的懷裏,江怡悅就像是個小女人一樣,發出一聲嬌嗔,滿臉泛紅,心中小鹿到處亂撞。
亂軍陣前,攬佳人柳腰,此刻應有酒。
??
王霸天腦袋上面全是問号,嘴巴變成個大大的O型,如果條件允許,他的下巴甚至能夠落到地上。
這啥情況?
不堪入目!虐狗!畜牲!
殺馬特們捂着臉,熱淚盈眶,涕泗橫流,滿臉都是單身汪的淚水。
“吼!”王霸天反應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發出一道非人類的嘶吼,震天動地!
“我草拟嗎!放開那個女孩!”
王霸天歇斯底裏發出一聲怒吼。
“是不是後面還得加上一句,讓我來?”說罷,陳南又笑眯眯的在江怡悅的香肩上捏了一把。
女人臉上全是幸福的笑顔。
不能忍了!王霸天眼睛快要噴出火來。
“小的們,給我上去剁了他!”
王霸天一聲令下,馬仔們紛紛嚷嚷大聲叫嚣着,抄起家夥一擁而上。
一時間,場面壯觀,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是螞蟻過境。
“害怕嗎?"陳南将江怡悅拉到身後,臉上挂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不怕。”
黑夜很好的掩蓋了江怡悅一臉的飛霞,她的聲音細如呢喃。
五年前,眼前這個男人孤身一人殺入首都五大世家之一的鄭家豪宅,七進七出,所向披靡。
月圓之夜,空氣中彌散着刺鼻的血腥。
陳南在一片屍閃血海裏将她抱起的時候,江怡悅就決定了,無論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她就站在陳南的身後,不離棄。
“真的希望你知道,我就在你身旁,無論你在多遠的地方。”
……
小的們哇哇大叫,氣勢洶洶!
“來得好!”陳南一聲暴喝,臉上露着不知名的興奮。
“你就在這裏等着我!”陳南拍了拍江怡悅的肩膀,随即一個箭步跨出,帶着一陣勁風,刮得她臉頰生疼。
看着陳南的背影,江怡悅微微一怔,毫不誇張的說,這絕對是人體能達到的極限速度!
空氣中隻能隐約看見他的殘影,陳南七繞八繞,穿越幾十人的包抄,期間倒卷的氣流直接将幾個體重較輕的家夥掀飛,撞在牆壁上頭破血流,一個呼吸之間,他出現到王霸天的身前,一爪鎖喉!
“亂……亂軍叢中取敵将首級!”
Jack酒吧正前,公路邊。
“铛铛铛……”金屬棍棒,匕首,酒瓶墜地的聲音回響。
殺馬特們一個個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口幹舌燥,全傻眼兒了,“這……這真是人的操作嗎?”
場内靜得可怕,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王霸天一臉驚駭,猶如晴天霹靂,他終于明白了,眼前這個人,他強得離譜,強到變态,強出了人類的新高度。
他到底是在和一個什麽樣的人作對?
等等,陳南?
王霸天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他不會是當年那個人吧?
那個殺穿首都五大世家,以一人之力改變華夏地下世界格局的陳南?
踏馬的,王霸天欲哭無淚,隻怪自己實在是太後知後覺。
如果真的是他,他這個江北市青龍幫的老大,在這個男人面前豈不是連狗都不如?
“三、二、一。”
倒數完畢,陳南像擰起一隻弱雞似的,扣住王霸天的脖子,毫不費力将他高高舉起。
“給了你時間認錯,不珍惜?”
特麽的倒數那麽快!誰能反映的過來?
陳南的聲音像是死神宣判,不對,應該說是,王霸天的生死隻在他的一念之間,就算死神來了也做不了主。
王霸天兩腿兒在半空中狂蹬,一張臉被掐得發紫,青筋直冒,眼珠子高高凸起,有種立馬就要奪眶而出的既視感。
“南……南哥……求求你,别殺我。”說出這句話,王霸天幾乎用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不想死。
“遠離她,别讓我說第二次。”
王霸天連忙點頭猶如搗蒜,别說遠離江怡悅了,這會兒就算陳南要割他小弟弟,他都不帶絲毫猶豫的。
陳南這才滿意的一笑,将手裏抓着的這七八十公斤的大垃圾随手一扔,手揣回褲兜,背過身,頭也不回的徑直離開。
氣勢太強,勢不可擋!人群自發的分開,給陳南讓出一條大道。
“咳咳咳。”王霸天像條死狗一樣趴到地上,滿臉通紅,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這架勢簡直就是要把五髒六腑統統咳出來的節奏。
“你大概已經猜出我身份了,我回來的消息,你最好爛在肚子裏。”
王霸天雞啄米似的連忙點頭,陳南和他說話根本用不着威脅!
違抗隻有一個字,死。
太可怕,他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得罪到這位爺。
陳南的名字,知道的人不多。
在江北市傳得最響亮的,是他的代号——枭!
“我想了又想,還是沒有動手殺人。”陳南拍了拍江怡悅的肩膀,“過去了五年的時間,人總是要有點兒進步的。”
江怡悅嫣然一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