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岚微微一笑,合上派克中性筆,将合同推回碎發男的手裏:“按他說的辦。”
“立刻安排手下的人給昂科斯藥物公司打電話,就說我們林氏集團不予合作。”
“爲什麽!”碎發中年男不解,臉上寫滿了疑惑。
“沒有爲什麽。”
天呐!
成本僅僅提高百分之十,而生産效率能夠提高百分之三十!
怎麽看都是一樁合算得不能再合算的生意,林總今天是怎麽了!居然被一個見都沒見過的家夥蠱惑了三言兩語就改變了主意。
“林總,您這是固步自封啊!”碎發男攥着合同的手瑟瑟發抖,發出一聲悲呼。
一副天要亡我大清的姿态。
就像全世界的忠臣都死絕了,就他忠心耿耿。
全場人臉上充滿了疑惑,靜靜的等林雨岚給他們一個信服的解釋。
陳南咧嘴一笑,拍了拍碎發男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兄弟,故步自封的是你啊,别忘了咱們華夏最擅長的是什麽。”
碎發中年男微微擡頭,哭喪着臉問:“啥?”
“山寨!”
陳南聲音洪亮,傳到會議室四面八方!
碎發男一臉茫然,還是不明白陳南的意思。
“在華夏有一家傳奇的IT公司就是靠着山寨上位,它的山寨大法帶領華夏掀起全新的時代!我們正是要總結和學習他們的先進經驗。”
“難道說?你……你的意思是?”碎發男似乎有點兒明白了,但是不敢确定内心的想法。
“還不明白嗎?”陳南挑了挑眉。
“林氏集團身爲江北市前十的大型企業,研發團隊和研究設施絕對是頂級配置,我們隻用購買他們的産品進行成分解析,然後你懂的。”陳南笑眯眯的道。
碎發男恍然大悟,拍案叫絕!
這樣一來,豈不是連采購方案的錢一起省了!
全場掌聲雷動。
英明!太踏馬的聰明了!
這小子挺損的,前途無量啊!
所有人向陳南投出尊敬的眼神,這個年輕人看不出來還是個商業上的蓋世強者,有些道行。
陳南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們别再把手掌拍下去。
這樣子很容易讓他驕傲得飄飄然的。
至此,例行會議圓滿結束。
“你挺不錯的,我現在覺得,你做什麽貼身保镖有點屈才了,有沒有興趣加入職能部門?”林雨岚淺笑。
“行啊,隻要你請我吃頓飯,我就答應你,保證爲你公司做出卓越貢獻。”
“請你馬不停蹄的滾。”
……
開完例會,倆人回到辦公室。
陳南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眼睛骨碌碌的在正前方坐着的林雨岚身上到處亂瞄,笑眯眯的說:“貼身保镖能陪美女,但是無聊,我覺得我應該找點事兒來做。”
“可以啊,狗腿子,你想做什麽其他的職位,我可以把你安排過去。”林雨岚停下手中的筆擡頭看向陳南。
兩人眼神一交彙,林雨岚便發現男人目光裏的猥瑣,連忙下意識低頭審視一番自己的衣着。
自己身上長花了?什麽東西這麽好看?
“别看了,小妞,粉紅色,沒毛病。”陳南一臉壞笑。
林雨岚頓時驚覺,這不是她穿在裏面的……的顔色嗎?
尼瑪?這家夥有透視眼?
“别給我扯犢子,問你話呢!你想做什麽職位?”林雨岚一聲嬌喝。
“呃……容我想想。”陳南撓了撓頭。
正在思考的時候,林雨岚突然接話:“清潔工,就這麽定了。”
??
陳南頭上登時挂起三個大大的問号,“清潔工?那個……林總,您剛才還說我屈才了,怎麽突然決定把我放這位兒上?”
你看看,陳南對林雨岚的語氣變得如此尊敬起來,又是“林總”又是“您”的,就怕被林雨岚扔進清潔大隊兒裏去和婆婆大嬸們爲伍。
“是,我承認你是很有本事,但是你剛才說的粉紅……讓我很生氣,所以我決定把你發配到邊疆幹幾個周苦力。”林雨岚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哼道。
天!怎麽能這麽記仇!“林小妞,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陳南龇牙咧嘴,氣得撫胸頓足。
“不痛。”林雨岚笑吟吟的接着道:“等你什麽時候表現良好了,我就把你從清潔大隊裏撈回來。”
“草!你别欺負我,我是有骨氣的人,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陳南牛皮哄哄的拍桌而起,氣呼呼的向大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陳南突然又想起自己身上還肩負着老家夥交待的重大使命。
奧特曼總是在挨了怪獸一頓爆錘,胸前閃紅燈的時候發射X光來個絕地反擊。
哎,苦點兒就苦點兒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陳南哭喪着臉,轉過身來。
“怎麽?不走了?”林雨岚一臉戲谑。
這家夥,明明身負絕技,卻甘心到她公司做她的狗腿子,要說沒點兒不可告人的秘密,林雨岚是不信的。
她就是吃準了陳南他不敢走。
“欲成大器者,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我這叫忍辱負重。”陳南一臉正氣。
“你能這麽想,我很高興。”林雨岚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
林氏集團X樓某過道。
陳南左手拿着一根掃帚,右手捏起一把垃圾鏟,憋屈的站在公司的走廊上風中淩亂。
“很好,林小妞,這個仇我先記着。”陳南眼角抽搐了兩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呃……不過當清潔工也挺不錯的,至少自由,可以在公司裏面到處溜達,沒準就在公司裏發現了重要情報?
陳南隻能這麽安慰自己。
畢竟下一步怎麽走,沒有具體的指示,一切隻有靠陳南自己摸索。
正是陳南想事情的時候,公司這會兒傳來一陣莫名的騷動。
“快看!那個方總又來了!”
不少人伸出脖子往公司大樓下好奇的探去。
方總?哪個方總?
陳南索性跟個風,随着大家趴到窗台往下一看。
隻見一個穿着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單手撐着一輛鮮豔姨媽紅色的蘭博基尼車門,擺個POSS猶如石像。
好一個國産裝逼大法!
咦?眼熟!
這人不就是昨天在胡桃裏音樂餐吧對他使辮子的方傑嗎?
漬漬,找死的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