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區的走廊上。
“謝謝叔叔又救了我。”于凝水漾着大眼,在便簽上寫字。
陳南已經幫于凝簡單的處理過左手的傷口,但這畢竟隻是簡單的處理,要恢複到活動自如的狀态,還是必須要上醫院,而且要休養很久很久。
“今天晚上,你參加不了比賽了。”陳南強顔歡笑,接過便簽,在上面寫道。
在看到這幾個字後,于凝咬着下唇,終于忍不住流下了幾滴輕盈的淚珠,少女啜泣了幾分鍾,寫道:“今天晚上的曲子,本來是我要彈給媽媽的,好可惜。”
“你的媽媽也有來現場嗎?”陳南寫。
“對呀,媽媽就在天上看着我,她會聽到的。”
看着女孩便簽上這行歪歪扭扭的字,陳南沉默了好久。
原來,于凝的母親過世了啊。
“沒關系,叔叔可以幫你呢,小于凝準備送媽媽一首什麽曲子呢?”陳南突然溫柔的笑了。
“Pianoboy《你離開的事實》”
……
與此同時,體育館比賽現場。
此刻比賽快要接近尾聲,但是仍然一片火熱!
參賽選手們每個人幾乎都拿出了自己畢生的功力,特别是盧婉蓉!
那首她自編自彈的成名鋼琴曲《你的月亮我的心》,沒有人能比她更能駕馭這首曲子,實在是太強了!
如入無人之境!自她以後,已無人可與之争鋒。
但是主持人卻知道,還有一個人沒有出場,她是今天的壓軸人物,隻有她能戰勝盧婉蓉,甚至是能直接甩下盧婉蓉一萬條街!
“下面有請我們的最後一位壓軸選手。"主持人深吸一口氣,眼神之中竟有一抹難以掩飾的激動:“于凝!”
壓軸?
于凝?
在主持人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全場觀衆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他們臉上似有疑惑,帶着幾分沉思。
直到突然有人發出一聲尖叫:“那個曾經的華夏第一天才少女鋼琴師——于凝!”
“我知道她!那個消失了五年,像謎一樣的少女!”
所有人幾乎在一瞬間就回想起來。
在他們手機中,幾乎都下載了一首經典得不能再經典的改編古典鋼琴曲《緻愛麗絲》,而她的演奏者就是天才少女,于凝!
評委席的人臉上寫滿了激動,早就聽聞于凝的鼎鼎大名,今天終得一見,實在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觀衆席已經瘋了,排山倒海一般的歡呼聲席卷而出,聲浪幾乎要掀起夜空,整個體育館似乎都震動了兩下。
與之相比,盧婉蓉之前的呼聲簡直就是垃圾,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看到這一幕,盧婉蓉的臉都黑了。
“該死,這女人憑什麽人氣這麽高!”盧婉蓉氣得腳直跺,氣急敗壞的道。
所有人翹首以待,不知道歡呼了多久。
但通往舞台上的那道門卻一直緊緊閉着,遲遲沒有人出來。
這時,盧婉蓉嘴角突然咧起一抹冷笑。
這情況隻能說是意料之中而已。
“歡呼聲高,那又怎樣?如果你連站在舞台上的資格都沒有,又怎麽赢得了我。”
主持人尴尬的拿着話筒,扯起脖子又喊了一遍:“有請下一位選手,于凝!”
然而那扇門還是緊緊的關着,沒有人出來。
??
所有人腦袋上飄出三個大大的問号,咦?怎麽回事?
衆人又等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人出來。
主持人很遺憾的搖了搖頭:“按照規定,超過一分鍾沒有登場的選手将視爲自動放棄比賽,現在我宣布,本次摸紮特國際鋼琴大賽到此圓滿……”
就在這時,從他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咔嚓!”
這道輕微的啓門聲,讓主持人的聲音霎時頓住。
主持人猛地回頭,評委席,觀衆席,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到那扇門的背後。
你要航行嗎?天堂到地獄隻在一瞬之間,必然會有千妖百怪出來阻攔,決定是要楊帆起航,就前進吧,無畏千難與萬險!
門後,陳南深吸一口氣,邁着大步,牽着于凝登上舞台。
橘黃色的燈光倒映下,那個身材嬌小,但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她穿着一件簡單的深藍色禮服,皮膚潔白勝雪。
所有人都知道,是于凝來了!
全場再次響起震天一般的歡呼聲!
但是衆人心裏還是有些疑惑,在于凝身邊的那位男人又是誰?
在觀衆席裏,能叫得出他名字的人隻有兩個,一個是盧婉蓉,一個是李傲香。
“陳南?這家夥……不是上廁所去了嗎?怎麽溜達一圈兒跑上舞台了?”李傲香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裏無語。
盧婉蓉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于凝還會出現!李桐呢!他是幹什麽吃的?
幹!
如果她今天與冠軍失之交臂,她盧婉蓉就完全成爲了于凝複出,腳下踩的墊腳石!
這絕對是畢生之恥辱!
就在衆人思緒萬千的時候,陳南牽着于凝,一起坐到黑色鋼琴前的凳子上。
兩個人坐到一架鋼琴前面,這是什麽意思?
還有這種奇葩操作?難道要四手聯彈!
“你就坐在我身邊,待會兒見到媽媽,你還能和她好好的說說話呢。我會代替你演奏一曲,這世界上最好的《你離開的事實》。”陳南咧嘴一笑,刷刷地在紙上寫道。
于凝欣喜的點頭。
這時,陳南深吸一口氣,将手放到琴鍵上,而于凝隻是坐在一旁,靜靜的看着。
台下是數以千計的觀衆。
他們都理解錯了,根本就不是什麽四手聯彈。
那個陌生男人要獨奏!
而本來應該是舞台上主角的于凝,卻意外的成了看官?
爲什麽?
“我去你妹哦,那是誰啊!”場下終于有人開始忍不住了,罵道。
“我們要聽于凝小姐的演奏,那個男人,快滾下去!”
“滾下去!”
下面罵聲一片。
“這該死的家夥,怎麽這麽能逞能?這麽多觀衆的比賽現場都敢跑上去搗亂!”李傲香捂着臉,萬般無奈。
在李傲香心底的潛意識裏,從沒認爲過陳南這種大老粗,會和鋼琴如此優雅的東西沾邊。“呵!單人演奏,我隻害怕于凝,陳南,你一個籍籍無名之輩,也敢來挑釁我的王座?”盧婉蓉鄙夷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