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從黑暗中踱步而出,身姿孤傲挺拔。
在剛才的爆炸之中,他的衣服早就被炸成了渣渣。
男人赤裸着的上身,露出緊張而又飽滿的肌肉,仿佛有股爆發的力量就要破體而出!
“嘶——!”所有人見到,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李中升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表情就像見了鬼似的驚慌失措。
這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會有人在引爆了幾百斤炸彈的火光裏還有命活!
李傲香眼眶中還殘留着瑩瑩淚珠,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怎麽?還哭了?小熊貓,沒看出來你那麽擔心我?”陳南咧嘴一笑道。
小熊貓……嘴那麽貧,看樣子這是真的,假不了。
李傲香破涕爲笑,破天荒的這次沒有和陳南鬥嘴。
“呸!你不讓人擔心,你要死啊!”李傲香抹掉眼角的淚花,白了陳南一眼。
“英雄,一般是在最後的時候才閃亮登場,不是嗎?”陳南悠然一笑,随即轉臉看向李中升等人,笑意漸漸變得冰寒刺骨。
“既然人到齊了,也該到收網的時候了。”
聽到陳南冰冷的話後,李中升不禁心中一緊,背脊發涼,一股透心涼的寒意傳遍四肢百骸。
炸藥都轟不死!
麻蛋!他到底在和什麽人作對?
陳南面無表情的向他們走去。
衆人紛紛後退,猶如看到了神明一般。
“你……你别過來!”李中升坐到地上,兩腿兒狂蹬,屁股的褲子在水泥地上幾乎快要磨穿。
然而,陳南繼續悠閑的往前走着。
李中升幾乎都要被吓哭了,連忙大喊道:“方愛文!方愛文還在我的手裏!如果你敢把我怎麽樣,我保證,方愛文活不過今晚。”
話音剛落,陳南腳步停住了。
李中升見狀,臉色大喜。
他立即意識到,此刻,方愛文就是他手裏王牌,隻要人還在他的手裏,陳南就算再橫,也不敢拿他怎麽樣。
“說吧,怎麽樣才肯把人交出來。”陳南淡淡的說。
李中升目光閃爍,在做這件事之前,他就曾調查過陳南最近的行蹤,他知道陳南和方愛文的交情不淺。
但是沒料到陳南竟然願意爲了那個老家夥隻身犯險,看來兩人的關系似乎還非同一般,想到這裏,李中升心中突然一松,變得不那麽緊張了。
“很簡單,讓我上車,安全的離開這裏。”李中升道。
沒料到,他的話剛說完,陳南一個箭步走到他身前,抓起領子,一個膝撞落到李中升的腹部。
李中升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響亮的哀嚎,又是一個屈膝落到他腹部。
“呃啊——!”
響亮的哀嚎聲傳遍四野,空幽回蕩。
李中升的胸骨被這兩下子沖擊得直接大面積碎裂。
他就算想破腦袋都不可能想到,陳南竟然會突然動手,人質不是還在他的手裏嗎?
還是說,他想錯了,陳南根本就不在乎方愛文的死活?今天來,隻是單純的想弄死他?
李中升還來不及多想,陳南反手一巴掌又落到了他的臉頰之上。
這一巴掌,直接把李中升掀飛六七米遠,側身重重的撞到牆上,鮮血狂噴而出,疼痛得幾乎麻木。
“是不是很好奇,爲什麽人質在你手裏,我還敢對你動手?”陳南幽幽的笑着,反身走到李中升的身前蹲下。
“你……你……唔……”從喉間溢出一口鮮血,李中升此刻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以爲在發生爆炸後,我消失的那段時間裏,什麽都沒有做嗎?”陳南嗤笑道:“我已經聯系人将方愛文解救出來了。”
說罷,陳南從褲兜裏面拿出諾基亞手機。
奇怪的是,這手機雖然被炸得通體黝黑,但那隻是外表髒了而已,實質上機身就連一塊漆都沒掉。
陳南按了按鍵盤,點開一段播放視頻,放到李中升的眼前。
視頻中,老人坐在一張椅子上,對着屏幕揮了揮手,咧嘴一笑道:“謝謝老朋友的搭救,回來咱們好好聊聊。”
“南哥,果然和你料想的一樣方老先生就在愛爾蘭公司,幸不辱使命,人我們已經救出來了。”視頻中,一個穿着白色制服,胸前印有一枚六芒星徽,星眉劍目的年輕人恭敬的道。
李中升驚得牛股眼兒直瞪,氣得又是噴出一口血霧。
原來一切都在陳南的掌握之中,隻有他還像個傻逼似的,自導自演了那麽久!
“想和我鬥,光歲數大是沒有用的,拳頭要硬,手段要多,你這點兒道行,不夠。”陳南冷笑。
這道笑容,在此刻李中升的眼中,完全就成了惡魔的獰笑,正揮舞着手中的鐮刀,向着他磨刀霍霍而來。
“你……到底想怎麽樣。”李中升支支吾吾的說完一句話,話中帶着無限的恐懼。
“原本,我是不想再搭理你了,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對我身邊的人下手,這是死罪。”陳南眯着眼睛,淡淡的說。
李中升的呼吸漸漸變得沉重起來,這……這句話的意思是叫他去死嗎?
死嗎?
活了那麽久,風光一世,最後謝幕的地點,竟然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湖邊?
真踏馬的滑稽。
李中升來得及多想,陳南已經從他身前站起。
一腳斷左手。
“呃啊——!”
一腳斷右手。
“啊——!”
一腳斷左腿。
“嗷嗷——!”
一腳斷右腿。
“……”慘叫不出來了,李中升已經徹底疼得暈死過去。
“死?太便宜你了,如你一般作惡多端之人,我要的是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四腳,讓李中升的四肢徹底粉碎性骨折,除非華佗在世,否則,他的下半身将永遠像堆爛泥一樣癱卧在病床之上。
圍觀的一幫非主流全部打了個激靈,吓得臉色發白,嘴唇顫抖,全身都在戰栗。
說黑勢心狠手辣,錯了。
遠不及眼前這人的十分之一。
“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幾個人我不想爲難你們,把人帶到醫院吧,現在搶救還有命活。”
說完,陳南果斷的轉身拉着女人離開了這裏,隻有留下了幾個在風中發愣的非主流,還有地上的那堆爛泥。
遠處,隐隐約約傳來警笛的聲音。幾個非主流連忙将半死不活的李中升扛回車上,一溜煙的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