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哒防盜章提醒您還需要訂閱多一些章節才能看到最新章節~ 這之後顧寒川沒有再說話, 他對這附近的地形十分熟悉, 帶着紀白羽穿梭在暗色的街道之中, 幾乎沒有碰到多少人就安全地離開了紅燈區的範圍, 接着松開了手,“到這裏就安全了。”
“謝謝你。”紀白羽環視一圈周圍, 盡管仍然摸不着頭腦,也不好意思繼續再麻煩對方, 輕鞠一躬, “作爲答謝, 我……”
顧寒川像是觸電似的從她身邊退開了半步, 臉上的表情複雜無比, 不知道該說是高興還是厭惡。
紀白羽:“……?”
“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顧寒川又退了一步,好像離得遠些就不會再被吸引似的, “我還有事, 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再被捉回去。”
他走了兩步,又擰着眉回頭, 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币塞到紀白羽手中, “你在外面用得到這個。”
“好的。”既然對方謝絕了算命的提議,紀白羽也不再堅持, 朝他揮手一笑, “一路平安。”
顧寒川冷臉轉頭揚長而去。
在給對方加持了祝福的言靈之後, 紀白羽自認爲已經還了恩, 也把這件事情抛諸腦後,重新開始思考起自己後邊該做些什麽來。
總之人多的地方是不能考慮了,爲了避免引起騷亂,她得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思考如何把興趣度給……
【叮!恭喜您每日行善,全世界适齡未婚男性對您的興趣度提高了一個百分點!】
……把興趣度給……降下來……
紀白羽頭疼地回頭望了眼顧寒川離開的方向,有些洩氣,“連這都算行善嗎?”她賭氣地伸手摘了身旁一棵樹上的葉子,對着空氣挑釁,“看,我傷害生靈了,快懲罰我啊!”
……回音當然是沒有的。
在确認這怪異的提示音不會随意冒出來之後,紀白羽也不敢再做什麽看起來像是好事的行爲,更不敢随随便便往有人的地方紮,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了家女性開的餐館,找了個裏面沒有顧客的時間進去,勉強吃了餐飯飽腹。
老闆娘對她的态度很正常,讓紀白羽确信了自己的推斷:女性就不在被這個“興趣度”影響的範疇之内。
用顧寒川給她的紙币付了錢之後,紀白羽開始意識到自己身無分文的事實——就算她之前從來不需要考慮錢的問題,不代表她不知道“錢”的重要性。如今在異界孑然一身,她又不是不用吃飯喝水的神仙,還是得考慮生計問題。
“小姑娘怎麽愁眉苦臉的?”老闆娘邊找零邊笑着問道,“看你還這麽年輕,應該在上學吧?是不是和家裏人吵架了?”
紀白羽接過一堆夾雜着硬币和紙币的找零,困擾地把它們全部收在腰間錦囊裏,輕輕嗯了一聲。
“家人之間哪有隔夜仇呢。”老闆娘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我昨天晚上還揍了我兒子一頓,他今天還不是乖乖吃着我做的早飯然後去上學了?你呀,也别太倔,氣消得差不多了就回家去吧,老在外面晃着,你爸爸媽媽也會擔心的。”
打從有記憶來就無父無母的紀白羽又嗯了一聲,和老闆娘道了聲謝,轉身離開時,門口正好進來個大男孩,他手中抱着顆籃球,渾身都是汗水,白淨的臉上還咧着笑,清爽又陽光。
紀白羽本該是欣賞親近這種心無旁骛又心靈幹淨的人的,可在看到對方把視線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男生本來是張嘴要喊“媽”的,結果迎面撞上紀白羽,原先想說的話忘得一幹二淨,愣愣地和紀白羽對視了半晌,臉上浮起兩塊紅暈。
“……”紀白羽暗道不妙,小心翼翼地往旁邊走了兩步,想要繞開男生奪門而出。
可男生身材高大,一伸手臂就把她逃離的路線給攔住了,接着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好像對你一見鍾情了……可不可以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紀白羽抿着嘴唇,心髒狂跳不已——吓的,脫口而出一句對不起之後,她一貓腰從男生的胳膊底下鑽了出去,狂奔而逃。
她還沒脫離危險,那陣自帶背景音樂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這次的内容和以前的都不一樣。
【叮!您已收到一次告白,已爲您添加進告白者名單中,請注意追蹤!】
紀白羽根本沒空去查看這個“告白者名單”的東西,她簡直是落荒而逃,在重新躲到一家便利店裏之後,才捂着左腹蹲在了地上,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堂堂神算混到這個天天落跑的地步,也太慘了點……”
在紀白羽把氣喘勻之前,有個人踢踏踢踏地走到了她面前,“……借過。”
蹲在貨架通道中的紀白羽趕緊站起來給對方讓出了路線,“抱歉。”
抱着紙箱、戴着帽子的人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地繞過了她身旁,接着彎腰補充起貨架上的商品來。
因爲對方的帽檐和聲線都壓得很低,紀白羽沒能推斷出對方的性别,但看這人對自己興緻缺缺的樣子,應該是個女孩子吧?紀白羽踮腳從貨架上方觀察了兩秒便利店外的人行道,發現沒人之後,果斷地從前門又重新跑了出去。
紀白羽身後原本還在整理貨物的店員停下了動作,轉頭凝視她奔走的方向,帽檐底下的嘴角詭異地向上一彎,“店長,我今天學校有點事情,早退半個小時可以嗎?”
聽見謝欽到了的消息,紀白羽臉上并沒有驚喜的表情,她隻是含笑轉眼看看門外,對馮均怡颔首,“沒關系的,不用在意我。”
“神算,我帶你走!”齊雨佳指了個方向,蹦蹦跳跳地給紀白羽帶路,“化妝不會很久的,就是服裝方面的話……不過你穿這一身普普通通就很好看啦,不換也行。”
就算齊雨佳不說,顧寒川也不會讓紀白羽換上節目組的衣服,如果可能,他甚至想讓錄制這一秒就開始,下一秒就結束。
“顧寒川。”
就在顧寒川警惕地觀察記住整個室内的路線和道具時,走在他前面半步的紀白羽開口叫了他,“别擔心,今天不會有事的。”
“……你又知道了?”顧寒川低聲問,“不是也有你也預料不到的事情嗎?”
“但能預料到的那些是不會錯的。”紀白羽回眸一笑,“她才是今天唯一的變數。”
紀白羽口中說的“她”自然隻可能是謝欽。她匆匆從專用通道外被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和自己的助理經紀人簇擁着走進大樓裏,才籲了口氣,摘下帽子看向馮均怡,感歎道,“今天來的人可真多,不是說好沒有觀衆的嗎?”
“消息走漏了,也不知道哪裏出去的。”馮均怡無奈道,“今天的節目差點就黃了,還好那個人脾氣不錯,沒在這件事情上面做文章。”
謝欽跟在馮均怡身邊往裏走,她們兩人是多年好友,她參加這次節目也是受到了馮均怡的邀請,對于紀白羽的背景之硬多多少少也從馮均怡口中聽過不少,聞言失笑,“這期節目不是你自己特别想做的嗎?再麻煩也得堅持下去啊。”
“話是這樣說……”馮均怡歎了口氣,“她的熱度本來就蹿升得很不正常,但光看用戶數據,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的水分,一點都不像是炒作。一開始我是試探性地提出了企劃案,誰知道後面會引來這麽大的動靜?我做節目這麽多年,見過的大牌明星數不勝數,從來也沒見過這樣的陣仗。”
“怎麽說?”謝欽起了興趣。
“節目的指示都是從電視台最高層直接下的命令。”馮均怡壓低了聲音,“我前兩天才發現,參與錄制的所有員工都被進行過背調,不是隻查犯罪記錄,是連戶口本都摸得一清二楚的那種。”
謝欽有意思地挑了挑眉,“這麽厲害?外企高管入職還未必有這麽多程序呢。”
“光是今天錄制過程中需要用到的道具和設備,來來回回質檢了三遍,一點點小毛病都不能有。”馮均怡說到這裏得意地一笑,“台裏特别大方,說一不二,全都給換了批新的,這倒算是我蹭到的好處。”
“那恐怕她的來頭從電視台要大多了。”謝欽聽着,含笑點頭,“跟哪位高官要員有親戚關系吧?”
“我覺得不像。”馮均怡揉着眉心,“她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不過也就帶了一個男的,看着像是保镖,長得倒挺好看,就是氣勢吓人,他皺着眉看我一眼,我就感覺被刀子捅了似的,肯定是個厲害人物。”
“如果真的身份特殊,帶個有軍隊背景的保镖也很正常。倒不如說,她隻帶了一個人還讓我覺得比較吃驚呢。”
“另外就是我的一種感覺,也沒什麽證據的……就是覺得今天走在台裏,好像多了很多以前從來沒見過的生面孔,而且周圍的氣氛也和平常不一樣,好像特别緊繃,馬上要發生什麽事情似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女人的直覺?”謝欽打趣。
“别鬧。”馮均怡被她逗笑了,“所以突然特殊通道外面都被她的粉絲堵住時我也吓了一跳,畢竟她那邊本來的要求特别嚴苛,就不允許現場有觀衆的,還以爲她看到這情形會轉身就走,結果還好,真人比交涉時親善多了,之前和我交接的可能根本都不是她本人,而是……”她噤了聲,神秘地用手指往天上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