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哒防盜章提醒您還需要訂閱多一些章節才能看到最新章節~ 紀白羽恍惚地擡頭看他, 遲鈍地搖頭, “不痛, 但我得盡快止血……”
“嗯, 失血太多對身體不好。”顧寒川把紀白羽塞進車子副駕駛座, 強迫自己無視内心湧上的竊喜, 一踩油門就趕往了當地醫院。
李炜捅刀子的時候是下了狠勁的,紀白羽捂着傷口, 血還是一滴一滴往下流, 快把顧寒川的車子弄成兇案現場了。
“……方法……”
顧寒川似乎聽見紀白羽說了什麽話, 聲音太小聽不詳盡,他一腳刹車停在紅燈前, 幹脆湊到紀白羽面前, “你說什麽?”
“有沒有辦法可以讓傷一下子好起來?”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顧寒川直起身子,盯着紅綠燈旁的倒計時, “但隻是外傷,看起來也沒傷到重要的血管,不用多久就會好的, 就是恐怕會留疤。”
紀白羽長出了口氣,表情看起來十分遺憾,“那就……先止血吧。”
顧寒川壓着限速一路疾馳,好在這個小鎮的車不多,沒碰上堵車的情況, 可到醫院總歸也花了十來分鍾, 加上之前的拖延, 紀白羽早就已經靠在副駕駛座上暈了過去。
顧寒川咬住舌尖,靠疼痛維系理智,下車把紀白羽直接從副駕駛座上抱起來進了急診,私家車就這麽堵在醫院門口也顧不上關車門了。
好在顧寒川的判斷十分準确,先前做的急救措施也靠譜,急診醫生很快給紀白羽的傷口消毒上藥,用繃帶包紮起來。在藥物的作用下,血不多時就止住了。
顧寒川松了口氣,強迫自己把視線從紀白羽袖口露出來那一節瓷白的手臂上移開,詢問醫生,“那我就帶她走了?”
“去那邊登記一下。”醫生給他指了個方向,“你是傷者家屬?”
“……”顧寒川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最後還是不得不動用身份特權繞過了這道程序,又把昏迷不醒的紀白羽給抱到了自己車子後座上。
她是剛從紅燈區逃出來沒多久的人,但不知道在那之前,是不是有合法身份?還是她一直都是黑戶?
顧寒川把車停在小鎮出口不遠處的路牌,下車猛抽了兩根煙,皺着眉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處理紀白羽的事情。
如果她有身份、有家人倒還好,直接送回去就行,還能幫助别人一家團圓,可要是她根本沒有家人……顧寒川轉臉從後車窗瞥了一眼,正好看見紀白羽輕蹙着眉枕在他的外套上,一臉不安又脆弱的樣子,跟被針紮了似的收回目光,把吸了一半的煙蒂扔到地上踩滅,低咒了一聲。
紀白羽昏睡了許久,她好幾天沒怎麽休息,這一累一吓的,一覺睡了足足二十個小時。
睜開眼睛後,紀白羽花了那麽幾秒鍾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然後從軟綿綿的大床上翻身爬了起來,輕喚最可能把她帶來這個地方的人,“顧寒川?”
沒人應答。她的聲音從喉嚨裏飄出來,比蚊子飛過的聲音響不了多少。
紀白羽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下了床,光腳踩着毛茸茸的地毯往外走去,開門沿着走廊走了一會兒,就見到了坐在樓下客廳裏的兩個人。背對着她的是顧寒川,面對着她的那個人是張陌生面孔,而且是名男性。
紀白羽下意識地飛快掃了一眼興趣刻度條,從那個陌生男人眼中看到熟悉的火光,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可出乎她意料的,陌生男人沒有向她靠近,而是緊緊地握住拳頭,克制了自己的沖動,穩穩坐在椅子上,朝她笑了一下,“你好,我是尹長庚。”
紀白羽停住了後退的腳步,安心了幾分,也還了一禮,微笑道,“我是紀白羽。”
她一說完這句話,顧寒川就倏地轉回了頭來,似乎還瞪了她一眼……?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可真是能讓人飛蛾撲火的魅力……”尹長庚歎息着捂住了自己的臉,像是要把紀白羽的臉從自己視野裏抹去似的,“我本來還以爲你告訴我的時候誇張化了,結果親身體驗一下,你可能還算是輕描淡寫的。”
顧寒川把煙頭按熄,擡手朝紀白羽招了一下,“下來吧,他很安全。”
紀白羽在最初的慌亂過後,很快也從尹長庚的面相上初步判斷出他的性格,加之自己曾經被顧寒川救過兩次,對他的朋友也抱有相當的信任,于是點點頭就下了樓。
尹長庚忍了又忍,還是沒能忍住心底惡魔的召喚,從指縫間望了望樓梯,正好看見紀白羽垂眼踩着台階下來,赤足白得耀眼,啪塔啪塔的輕微聲響似乎都敲在他的心尖上似的,吓得趕緊又飛快捂住了眼睛,這下遮得死死的,一點也不敢偷看了。
相比之下,給自己反複做過心理建設、又和紀白羽有過幾次接觸的顧寒川就冷靜多了,他起身把紀白羽按到自己身邊座位上,又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兩塊餅幹,“墊墊胃,一會兒吃飯。”
紀白羽嗯了一聲,拆開餅幹送進嘴裏小口小口吃起來,因爲椅子太高而碰不到地面的小腿擱在椅子邊緣一晃一晃的。
不小心又瞥到一眼的尹長庚把腦袋砸到桌面上,沉痛地哀嚎起來,“老顧,我可是有喜歡的女孩子的,你不要這樣考驗我的理智!!”
“那你别看。”顧寒川冷哼一聲,敲敲桌面拉回兩人的注意力,“紀白羽……你意識到自己有一種特殊的能力了嗎?”
紀白羽把喉嚨口的餅幹咽下去,點點頭,“就算陌生男性,在見到我的第一眼也會對我産生難以控制的好感。你們的自制力都非常強,我碰見的許多人隻看了我一眼就失去理智了。”
尹長庚壓根沒敢擡頭,他吐槽道,“我光聽你的聲音就心癢癢你知道嗎!”
顧寒川頭也不回地一拳頭砸在了尹長庚頭上。
顧寒川沒好氣地伸手把自己的手機拿回來放好,“你不是聯邦第一神算嗎?這還需要問?”
“這跟神算不神算有什麽關系?”
“……”不管紀白羽是不是在裝傻,顧寒川都選擇放棄,“去另一個房間吧。”
謝欽在旁圍觀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從肚子裏往外翻滾的笑意。她上前親昵地挽住紀白羽的手臂,兩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現成的蘿莉和禦姐組合,顔值逆天,十分養眼,“你第一次來,不認識路,我帶你過去吧。”
謝欽說完,也沒等紀白羽點頭,手上使了點力氣就拉着她往前走去,像是閨蜜說悄悄話似的靠近她的耳邊,“他是你男朋友?”
紀白羽誠實搖頭,“不是,他隻負責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謝欽拉長聲音哦了一聲,表情十分微妙,“紀白羽,你是不是從來沒談過戀愛?”
“談戀愛?”
“隻有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人,才會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謝欽噗嗤一聲笑了,她回頭看看跟在她們身後的顧寒川臉上表情,不禁生出一絲同情來,“你不是神算嗎?不是也替别人算過感情的事情?就不能替自己也算上一算?”
“當我要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是能察覺得到的。”紀白羽認真地給謝欽解釋,根本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就隻是八卦而已,“平常我沒有給自己蔔卦的習慣。”
“你真的看不出來?”謝欽摸摸下巴,決定暫時保留意見,不直接捅穿窗戶紙——怎麽看顧寒川也不是個會吃虧的人,他如果真要追求紀白羽,恐怕也是雷厲風行的主,用不着她一個外人來多加操心。
可謝欽不知道,她就算把“顧寒川喜歡你”這句話明明白白地告訴紀白羽,紀白羽也不會當回事兒——顧寒川再喜歡她,那也是興趣度作祟。
除非顧寒川現在就出門找個人結了婚,否則這影響力恐怕一直都得存在,紀白羽控制不了,顧寒川自己也控制不了。
……不,另外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紀白羽想着,視線往謝欽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看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不是說自己很好奇玄學方面的事情嗎?爲什麽到現在也沒有問過我?”
“我?”謝欽失笑擺手,“平常我會關注些星座什麽的,但星座畢竟是似是而非的僞科學,想要怎麽理解和套用都可以很靈活,可你不一樣,你太準确了,反倒叫我有點害怕。”她說着說着,突然表情一僵,“我們相處了這麽久,你不會已經把我摸透看穿了吧?”
紀白羽搖搖頭,又頓了一會兒,才說道,“但是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随時來找我,我能幫到你。”
“算個良辰吉日能找你嗎?”謝欽半開玩笑。
“可以。”紀白羽點頭,表情嚴肅,“解決這些小事都用不了多久。如果你真的遇到什麽棘手的麻煩,盡管找我。”
謝欽一直洋溢着笑意的臉上終于空白了那麽一瞬間。但很快她又重新挂起了笑靥,問道,“難道你能看得出我未來很快有麻煩要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