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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欽還在沉迷工作和看戲沒去刷微博, 假如她去看上一眼, 就會發現她和紀白羽的合照已經成了熱門, 怎麽都掉不下來，熱度高居不下的那種。
而那張照片，也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手快地保存下來, 其中許多人還暗搓搓地把照片截掉一半，隻留下了紀白羽的那半邊。
“紀白羽身上有種神奇的魔力，是不是？”謝欽突然問道。
唐凱微微一驚, 擡起頭來，發現謝欽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顯然問話的對象就是他。他羞赧地抓抓頭發, 臉上帶着大男孩的陽光笑容, “嗯, 第一眼就讓人欲罷不能了。”
“你公司給你安排的路線, 可是一點女色也不能沾的。”謝欽抱着手臂說道，“哪怕是正常的談戀愛、表達好感，全部都不行。”
“……”唐凱的笑容淡了下來，嘴唇拉成一條直線，“謝老師, 我明白您的意思。”
唐凱走的路線算是新生代的偶像, 按照經紀公司的話來說，“販賣夢想的人”, 人設完善, 是絕對不能在替他砸錢的粉絲面前崩塌的, 畢竟粉絲們一個個都是女友粉，如果唐凱真敢傳個绯聞，她們翻臉黑化起來能吓死人。
這種方式雖然快速地替他累積起了人氣，但也造成了弊端——在成功轉型之前，唐凱是不用考慮談戀愛的事情了，哪怕地下戀情，以後被扒出來也是絕對的黑點。
“所以如果隻是普通好感的話，勸你還是算了。”謝欽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顧寒川的身上，皺了一下眉，“我剛才借你開了個玩笑，希望你别在意。紀白羽的背景之深厚，不是普通人能肖想得起的。”
唐凱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謝謝您的指點，我會認真考慮的。”
“不過也是奇了怪了，仔細想想她好像也沒什麽特别之處，外貌雖然出衆，也沒有到傳說裏傾國傾城的地步。”謝欽摸着下巴問唐凱，“你是不是也覺得有點古怪？”
唐凱立刻搖頭，十分維護，“全世界最好的紀白羽！她的一切在我眼裏都是最可愛最好看最棒的！”
“……你這，好像叫粉絲濾鏡吧。”謝欽無語地扶了一下額頭，“還有，我再提醒你一句，那個顧寒川不是好惹的，你别去招他，别作死，明白嗎？”
“……”唐凱将視線從紀白羽身上移開，分給了顧寒川一秒鍾，眼神一銳，“情敵。”
謝欽：“……”她用力地揉了兩下鼻梁，有些無可奈何，“我可不管了啊，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非要一頭栽進去，誰也救不了你。”
“謝謝您給我機會和她認識。”在謝欽也舉步往前走去之前，唐凱彎腰誠摯地向她道謝，“我當時是真不知道該怎麽開啓對話，第一次出道演出時都沒這麽緊張過。”
“嗯。”謝欽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你緊張得都順拐了，我能看得出來。”
節目最終還是緊趕慢趕地錄制完成了，相對于紀白羽的輕松，顧寒川隻覺得執行了一整天的高強度任務，都有點想罷工。
一方面，不知道備用的房間是不是也會産生意外，考慮到剛才發生的玻璃燈爆炸事故，顧寒川是一秒鍾的松懈也沒敢有，全神貫注地參加了錄制全程。
而除了各路可能發生的意外之外，顧寒川還得注意着台下不遠處眼睛幾乎黏在紀白羽身上的唐凱，以防他突然理智失控就往紀白羽撲過去。
這一趟下來，簡直是再累也沒有了，喘口氣的功夫也沒有。
以後紀白羽還想再多參加一些電視節目接觸更多的人？門兒都沒有，他絕不會點第二次頭！
和顧寒川恰恰相反，紀白羽覺得難得出來透口氣的感覺一級棒。盡管顧寒川還想再阻止一次，但她還是和唐凱在微博上進行了互關，并且最後成功地借助電視台的直升機，越過電視台樓下的瘋狂粉絲們離開了。
回到顧寒川家的時候，紀白羽還在苦口婆心地給顧寒川講道理，“唐凱和謝欽不一樣，我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而且興趣度對他的影響也不大，他完全可以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确定這點之後，我才和他好好說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怕那些失去理智的人，第一次你見到我的時候，我就是被他們追得到處跑，才慌不擇路跑到你的房間裏。”
顧寒川注意到了這段話裏很重要的細節：“你不是紅燈區的人？”
紀白羽一幅被提醒了的樣子，“你那天就說了‘紅燈區’這三個字，是代表那片區域嗎？我一直忘了查一查什麽意思，你稍等一下……”
顧寒川立刻毫不猶豫地伸手奪走了紀白羽的手機，“不用搜，是我弄錯了。”
紀白羽手裏一空，下意識地踮着腳伸手去夠手機，“可我一直在好奇紅燈區是什麽意思，無知對我來說是難以忍受的。”
“不是個好詞，我向你道歉。”顧寒川也跟着把手機舉到空中，以他的身高優勢，紀白羽就算蹦起來都碰不到手機殼。
“顧寒川！”紀白羽跳了三兩下就意識到這是徒勞之舉，幹脆往旁邊沙發上爬，“你又不能沒收我手機一輩子，再不濟我還有電腦呢！”
顧寒川輕而易舉地伸手就把紀白羽給撈了回來，牢牢箍在懷裏，心猿意馬地低頭嗅了下她的發香，“……我說了，你不生氣？”
等當地警局來把李炜铐走的時候，紀白羽的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袖子，這還是顧寒川給她粗略包紮止血之後的結果。
“筆錄之後再說吧，我先送她去醫院上藥。”顧寒川晃了下自己的證件，就回頭架起坐在一旁異常沉默的紀白羽，“好了，現在就去醫院……很痛嗎？”
紀白羽恍惚地擡頭看他，遲鈍地搖頭，“不痛，但我得盡快止血……”
“嗯，失血太多對身體不好。”顧寒川把紀白羽塞進車子副駕駛座，強迫自己無視内心湧上的竊喜，一踩油門就趕往了當地醫院。
李炜捅刀子的時候是下了狠勁的，紀白羽捂着傷口，血還是一滴一滴往下流，快把顧寒川的車子弄成兇案現場了。
“……方法……”
顧寒川似乎聽見紀白羽說了什麽話，聲音太小聽不詳盡，他一腳刹車停在紅燈前，幹脆湊到紀白羽面前，“你說什麽？”
“有沒有辦法可以讓傷一下子好起來？”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顧寒川直起身子，盯着紅綠燈旁的倒計時，“但隻是外傷，看起來也沒傷到重要的血管，不用多久就會好的，就是恐怕會留疤。”
紀白羽長出了口氣，表情看起來十分遺憾，“那就……先止血吧。”
顧寒川壓着限速一路疾馳，好在這個小鎮的車不多，沒碰上堵車的情況，可到醫院總歸也花了十來分鍾，加上之前的拖延，紀白羽早就已經靠在副駕駛座上暈了過去。
顧寒川咬住舌尖，靠疼痛維系理智，下車把紀白羽直接從副駕駛座上抱起來進了急診，私家車就這麽堵在醫院門口也顧不上關車門了。
好在顧寒川的判斷十分準确，先前做的急救措施也靠譜，急診醫生很快給紀白羽的傷口消毒上藥，用繃帶包紮起來。在藥物的作用下，血不多時就止住了。
顧寒川松了口氣，強迫自己把視線從紀白羽袖口露出來那一節瓷白的手臂上移開，詢問醫生，“那我就帶她走了？”
“去那邊登記一下。”醫生給他指了個方向，“你是傷者家屬？”
“……”顧寒川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最後還是不得不動用身份特權繞過了這道程序，又把昏迷不醒的紀白羽給抱到了自己車子後座上。
她是剛從紅燈區逃出來沒多久的人，但不知道在那之前，是不是有合法身份？還是她一直都是黑戶？
顧寒川把車停在小鎮出口不遠處的路牌，下車猛抽了兩根煙，皺着眉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處理紀白羽的事情。
如果她有身份、有家人倒還好，直接送回去就行，還能幫助别人一家團圓，可要是她根本沒有家人……顧寒川轉臉從後車窗瞥了一眼，正好看見紀白羽輕蹙着眉枕在他的外套上，一臉不安又脆弱的樣子，跟被針紮了似的收回目光，把吸了一半的煙蒂扔到地上踩滅，低咒了一聲。
紀白羽昏睡了許久，她好幾天沒怎麽休息，這一累一吓的，一覺睡了足足二十個小時。
睜開眼睛後，紀白羽花了那麽幾秒鍾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然後從軟綿綿的大床上翻身爬了起來，輕喚最可能把她帶來這個地方的人，“顧寒川？”
沒人應答。她的聲音從喉嚨裏飄出來，比蚊子飛過的聲音響不了多少。
紀白羽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下了床，光腳踩着毛茸茸的地毯往外走去，開門沿着走廊走了一會兒，就見到了坐在樓下客廳裏的兩個人。背對着她的是顧寒川，面對着她的那個人是張陌生面孔，而且是名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