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這個孽障!”
‘啪!’的一聲,
柳相爺直接将手旁邊的茶杯猛地摔倒在地上,咬牙切齒的怒吼道:“這個禍害,這個禍害是要将整個柳家都害死!”
“來人!來人!”
“父親息怒!”
柳曼兒看着怒火中燒的柳相爺,頓時柳眉一挑,起身又将一個懂事乖巧大度的女兒形象演繹的淋漓盡緻。
隻見柳曼兒上前伸手拉住柳相爺的衣袖,對着柳相爺搖頭說道:“父親,萬萬不可這般大動幹戈的将大哥喊來!”
“一來母親必定會聞風趕來,到時候母親必定會護着大哥,不管這事對錯,總會不了了之;二來曼兒也有私心,不想讓母親和大哥憎恨我,以爲我出賣大哥,不安好心!”柳曼兒說着,又一低頭眼睛裏擠出幾滴眼淚,咬着紅唇繼續說道:“第三,現在這事正如父親訓斥我般,絕不能弄得人盡皆知,畢竟人多口雜。現在最關鍵的是一是去打探王爺的情形,二是将大哥軟禁,絕
對不能再讓大哥與那些匪人有絲毫的聯系,三是之前我跟大哥說的,這赈災官銀的事情現如今已經出了這麽多波瀾,是該當機立斷推一個替罪羔羊出去頂罪,結束掉這一切了!”
“要是再無人認罪,結束掉,接下來事情會更亂!”
柳曼兒眸子深處一片透亮,頭腦冷靜的給柳相爺出着主意,柳相爺将目光定格在柳曼兒身上,深深地望了一眼柳曼兒,才又開口說道:“若是王爺醒來徹查此事……”
“父親不用過于擔心!”柳曼兒突然紅唇一抿,慢慢說道:“之前女兒聽到哥哥派人傷了王爺,也是一時慌亂,可是現如今腦子一轉,便想着這事大可先不用着急。大哥找的那些人都是專門的江湖組織,本來就是拿着銀子舔着刀刃讨生活的,收了銀子替雇主保密是他麽的職責。且不說王爺能不能查的着他們,就算是查着,女兒也相信那些人不好對付。怕的就是大哥一時間感覺被逼的走投無路,再次錯上加錯,到時候才真是覆水難
收了啊!”柳相爺将柳曼兒的話聽在了心裏,在心裏來回琢磨着,眼神中閃着嚴肅,再次看向柳曼兒說道:“明日你便進宮看看能從皇後娘娘那邊探出什麽消息,明個早朝我從皇上哪裏探一探。還有那孽子找的何人,
我要你出面給那些人一筆錢,叫那些人越走越遠!”
“是,父親!”
柳曼兒眸子一閃,繼續一臉後怕的說道:“隻是父親那些人都是亡命賭徒,現如今他們又是跟大哥一條線的螞蚱,隻怕……隻怕會獅子大開口啊!”
“這個畜生!”
柳相爺又是怒罵了一聲,随即走到後面書架上打開一個錦盒,從裏面拿出來十張萬兩銀票,不多不少加起來整整十萬兩,眸子裏帶着不舍的交給柳曼兒,說道:“你去跟那些人談!”
柳曼兒望着那十萬兩銀票,眸子裏迸發出一絲興奮,立即伸手揣進懷裏對着柳相爺說道:“父親放心,曼兒知道該怎麽做!”
“隻是哥哥那裏……”
“你無需擔心,那孽子交給我,你先把這些事給料理清楚!”
“來人,去将大少爺給我喊來!”
柳相爺對着柳曼兒交代完,便猛地推開門對着外面看守的小厮吩咐道。
借着檐下剛剛燃起的燈籠,柳曼兒唇散發着一抹算計,眸子深深地望着柳相爺的背影,眸子裏閃過一絲諷刺。叫她去談,叫那些人遠走高飛?呵呵,想都甭想,柳堂玉這個蠢貨是自掘墳墓怨得了誰,她不光不會叫他們住手,還會叫他們再去冒險一錯再錯,她就不信依着柳堂玉那個性子,不會做出更激進的事情,
想要殺人滅口一了百了,想得美!
還有這十萬兩銀子,哼,也算是沒有白來,至少殺雲中鳳那賤人的銀子算是徹底的有了!
*
“你就是跟我進家也沒用啊!”
就在雲中鳳一行人二話不說駕着馬車離開之後,酒樓的掌櫃的就一把拉住半醒半醉的雲二老爺叫他還銀子,還說雲二老爺還不來銀子就雲二老爺回家要。
雲二老爺當即一屁股坐在地上,無賴氣息演繹的淋漓盡緻,打着酒嗝一臉無所謂的對着掌櫃的吼道:“我侄子不是說了替我還,你還跟我要什麽要!你去雲家大宅要去啊!”
“呸!”
掌櫃的看着雲二老爺這幅無賴樣子,氣的一口水狠狠地吐在他的臉上,罵道:“你真是癞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死人!”
“沒錢裝什麽大爺,還請客吃飯,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現在這幅模樣,還黃口白牙的有臉叫你侄子還,你那侄子要是有心替你還早就還了還會一溜煙就上馬跑了!”
“我不敢惹燕王爺、燕王妃,還不敢惹你一個欠債不還的落魄鬼啊!少廢話,沒錢就把你女兒賣了,不信你就試試!”
“放肆!”聽到掌櫃的滿是威脅的話,滿身酒氣沖天的雲二老爺立即怒吼道,接着伸手顫顫巍巍的指着掌櫃的吼道:“我告訴你,勞資就算死現在沒錢、落魄了,那也是落魄的鳳凰,我女兒你不能動,我女兒是要嫁給
達官貴人享受榮華富貴的。你要賣……你要賣的話,嗯,我家那個黃臉婆隻收整天咋咋呼呼,你賣了吧!”
“反正我是有錢沒有,要命一條,你随便!”
說完,雲二老爺直接腦袋一歪,呼噜聲頓時響起來,得,睡着了。
“掌櫃的,這……這怎麽辦?”
一旁的小二看着這心夠大的雲二老爺,頓時怯生生的擡頭望着一臉鐵青,此時滿是怒火瞪着雲二老爺的掌櫃的小聲問道。
掌櫃的冷哼一聲,立即對着小二招手喊道:“呸,還達官貴人,去他媽的!要用他妻女抵債是他親自說的,你去寫封抵賬書,讓他摁下手印!”“不是在這給我耍流氓,給我裝睡嗎?那就别怪我不給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