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小姐信任奴婢!”
雀兒立即頭點的跟小雞吃米一樣,眼神中滿是誠懇的望着柳曼兒。
柳曼兒聽到雀兒這回答卻是紅唇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一邊遞出杯子示意着雀兒再倒上一杯,一邊慢悠悠的說道:“信任這種東西在我眼裏向來不值錢!”
“知人知面不知心,口頭上的那些忠心、信任對我來說就像是屁,不過是聽個響罷了!語氣談忠心不如談身在其中,你知道什麽人是最牢靠的嗎?”
突然,柳曼兒斜躺着的身子慢慢做起來,柳眉一挑,眸子裏滿含深意的看着雀兒,一字一句的輕聲問道。
雀兒被柳曼兒這話問的心中猛地一窒,倒茶的手不自覺的一顫,茶頓時溢出來。
雀兒一邊忙慌張的搖着頭,一邊立即放下杯子去用抹布擦着溢出來的水漬,臉上滿是慌亂。
柳曼兒眸子輕輕瞥着雀兒手上的慌亂,紅唇泛起一絲嘲諷,輕笑道:“這世上唯有系在一條繩子上的人才會嘴最牢實,不過最牢靠的還應當屬死人!”
“你看你現在知道了我殺雲中鳳,也算是與我是一條繩子的人,倘若你要是生出半點不該有的念頭,到時候東窗事發,你也難逃其咎不是嗎?”
“小姐,奴婢……奴婢不會做出這等事情!”
雀兒低着頭,将手中的茶重現遞給柳曼兒,低頭掩下眸子裏升起的驚濤混亂,忙表忠心的說道。
柳曼兒嗯了一聲,随手接過茶杯,眸子裏還泛着悠悠的算計輕掃過跪着的雀兒,紅唇蕩起一抹輕笑,絲毫沒有将雀兒放在眼中。
馬車行走到城門口,外面響起了陣陣人群的喧嚣聲
“哎呀,就是這些人傷害了燕王妃?”
“活該,王爺将這些人暴曬不虧!”
“不過前個不還是傳言說王爺要休妻嗎?怎麽現在又替王妃出氣了呢?”
……零零散散的話語像是一陣風似的通過馬車的簾子傳到柳曼兒的耳朵裏,本來閉着眼正假寐的柳曼兒猛地一下子從榻上坐起來,眸子微微眯起,看向雀兒,厲聲問道:“去看看,這是出了什麽事情,這麽熱鬧
!”
“人來人往的像是趕集一樣,今天又不是集市,哪裏來的這般熱鬧勁!”
“是,小姐!”
柳曼兒都能聽見的,雀兒自然也能聽見這些風言風語的聲音,在看着柳曼兒來不及掩飾的一臉的怒色和眸子倒映的陰蟄,雀兒立即縮了縮脖子,說着便下了車。
城門口周圍的人群一片密密麻麻,裏三層外三層簡直比平時集市還要熱鬧,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都齊齊的聚集在這城門口。
過往的馬車三三兩兩的都被擠得停在一邊,走不動道,都挨個的派人下來打探情況。
雀兒眸子轉着,找了最近的一個看着滿是機靈的婦人,從錢包裏掏出了幾枚銅錢,遞給那婦人笑道:“大姐,我想打聽一下這是出了什麽事情,這城門口這般熱鬧,人群擁擠的竟然見不到個頭!”
那婦人得了雀兒的銀子,眸子一閃,一邊将銅錢揣進兜裏,一邊興奮的笑道:“他們都是看鞭屍的!”
“鞭屍?”雀兒猛地吸了一口冷氣,不待在開口,便聽見那婦人一臉興奮地說道:“可不是!那些都是傷害燕王妃的賊人,燕王爺爲了給王妃撐腰,就算這些賊人死了,也要暴屍三日、日日鞭屍,叫那些賊人死了也不
能安生!”
“要我說,燕王爺哪有傳聞的不愛王妃,這不是很寵愛王妃嗎!就這霸氣勁,那就是一般老爺們比不上的,你說呢,姑娘?”
雀兒一臉的懵逼,目光直勾勾的朝着遠方的城門望去,在扭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馬車,這婦人的話在雀兒的耳邊、心裏不斷盤旋着,燕王爺爲了懲罰傷害了燕王妃的賊人,暴屍、鞭屍,以儆效尤。
這股實力寵妻的架勢可是對她來說可就是火山噴發的危機啊,尤其是柳曼兒還不是一般的火山噴發!
雀兒想一想就感覺渾身一顫,咬了咬牙,眸子一閃,正想着該怎麽去回禀才能少受些罪的時候,竟然擡頭看見不遠處也停着一輛馬車,那馬車門口探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容,正是雲中鳳派去雲家的雲兒。
此時雲兒也是一臉的無奈加無語,尤其是扭頭看着此時馬車坐着的一位錦衣玉袍的公子,雲兒就一臉的欲哭無淚,想要吐血。誰能想到,就這麽一晚上,暮雲表少爺就上門了!上門了不說還非要跟來,她就是王妃身邊的一朵小白花、小野草,哪裏擋得住這位少爺的架勢!可是要是王爺醒來,知道她膽敢趁着他昏迷之際,還将王
妃的這爛桃花主動帶上門去,會不會以爲她是存心要叫王妃爬牆,而滅了她!
隻要一想到趙璞那渾身抱着寒戾,眸子裏閃着怒氣的閻王樣子,雲兒就感覺小腿發抖,脊背一涼。
“雲兒,怎麽,可是不舒服?”
突然身後響起一道悅耳的男聲,像是竹林被雲滴打過,飒飒清脆的聲音。
雲兒慢慢扭着頭,對上暮雲表少爺那似笑非笑的雙眸,頓時楞了一下,臉上嘿嘿一傻笑,慢慢說道:“沒有,沒有!我就是着急,這城門口今個這麽多人,得何年何月才能出去見王妃!”
“再說,我家王妃還有王爺一直等着我回去呢!”
雲兒故意将王妃和王爺咬的極重,就是相求眼前的這位大爺祖宗能夠感覺自己去很尴尬,主動離開,這樣他們也算是皆大歡喜。
可是雲兒注定要内流滿面,暮雲表少爺不但沒有面露尴尬,也沒用覺得自己多餘,還順着她的話,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繼續說道:“确實,你這麽一說,我也有些着急!”
“算一算,我與鳳兒表妹也有幾年未見,是時候好好叙一叙舊!想當年,我倆幼時……”
大哥,你沒病吧!看着暮雲表少爺一副要陷入回憶殺的狀态,雲兒就想拿頭狠狠地撞着那馬車門框字,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