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說："我就中午的時候喝了點兒粥，芬姐，我沒事兒的，等下進去吃點東西就好了，我就是暈車了而已，沒事的啦。"

芬姐遞了張紙巾給我："那好吧，咱們進去吃飯吧，你姐夫已經點好菜了。"

剛坐下服務員就端來一碗白粥，芬姐的老公說："丫頭，喝點兒白粥吧，特意給你點的。"

要知道我現在胃裏翻江倒海的，此時此刻我最想吃的就是白粥了，感激的說了聲謝謝我就狼吞虎咽的把白粥喝了，芬姐笑了笑說："程燕呀你别吃那麽快，菜都還沒上齊呢！你慢點兒吃，等菜來了呀多吃點兒菜。"

我的胃裏空空的一直在絞痛，直到暖暖的白粥下了肚才感覺好了一點兒，整個人都精神了一些，我問芬姐："芬姐，我們還有多久才到呀？"

芬姐一邊吃飯一邊說："快了快了，也就半個小時就到啦，這個服務區的飯可真是不好吃啊！剛才我就跟你姐夫說到了市區再吃，可你姐夫餓得不行了非要在這裏吃，程燕你先湊合着吃點兒吧，明天姐再帶你去吃大餐。"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芬姐，不用麻煩的，我對吃的沒什麽要求，能吃飽就行了。"

确實是這樣，我對吃的喝的住的穿的都沒什麽要求，我忍住一切屈辱出賣自己賺錢并不是爲了享受生活，我隻是窮怕了，錢能保護我，錢能讓我不再受别人的欺負。

芬姐老公的電話突然響了，他起身到外面去接電話了，芬姐笑了笑說："你姐夫太忙啦，吃個飯都吃得不安甯，他那個電話啊總是響個不停。"

我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過了大概五分鍾吧，芬姐的老公回來了，芬姐問道："誰打的電話呀？"

芬姐的老公不慌不忙的說道："還能是誰呀，張總打來的呗。"

芬姐放下手中的筷子："張總打來的呀？他怎麽說的？"

芬姐的老公吃了口菜說："張總說他在海麗大酒店，讓我們一會兒直接把丫頭送過去。"

芬姐皺了皺眉："這麽快啊，不是說明天的嗎？今天這丫頭狀态不好，剛才還吐了好一會兒呢，我還想着今天先讓她好好休息一晚上休息休息呢再說呢。"

芬姐的老公歎了口氣說道："誰讓人家是領導呢？人家怎麽說我們就得怎麽做，沒辦法。"

芬姐停頓了片刻說："丫頭，你好點兒了嗎？還難受嗎？"

我小聲說："芬姐，我已經好多了，不難受了。"

芬姐有些抱歉的說："丫頭啊，看來你今天晚上就得過去了，本來姐看你這麽難受還想着晚上帶你好好休息一下的，可是剛才領導打電話讓我們等下就過去，丫頭，難爲你了。"

我心裏一沉，這跟我預想的不一樣啊，我原本想的是芬姐應該會先帶我去她家裏，我還想到了地方我再想辦法裝棉球呢，沒想到現在直接就要去客人那裏了，這下可怎麽辦呢？

目前這情況，我隻能到加油站的廁所裏裝棉球了，在公共廁所裏裝棉球都要比在客人開的房間裏裝棉球安全，我大概是做賊心虛吧，每次做生意我都會擔心客人在廁所裏安裝了攝像機，我很怕自己做的事情會暴露。

我點點頭說："沒事的芬姐，我不用休息的。"

芬姐拍拍我的肩膀說："丫頭，你别恨我，我知道咱們女人的第一次是很珍貴的，其實帶你過去姐的心裏也不好受，不過既然選擇了這樣做，姐會想辦法多替你要點兒錢的，有錢了你以後的生活也能好過一些，你是對嗎？"

我看得出來芬姐是真的有點兒愧疚，我能理解她這種感覺，當初我帶三妹去做生意的時候我也有這種愧疚的感覺，隻是現在芬姐以爲我真的是第一次，所以我想芬姐的愧疚應該比我當初的愧疚多了許多吧。

我心裏也不好受，芬姐對我越好我越難受，我總覺得自己是個騙子，不配讓别人對我這麽好。

我支支吾吾的說："芬姐，這些都是我自己選擇的，不怪你，我還要謝謝你呢，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我下學期的學費該怎麽辦。"

芬姐歎了口氣："哎，現在這種世道沒錢真是難啊！丫頭啊，你以後一定要好好讀書，以後畢業了努力工作，多賺點錢好好生活。"

我點點頭："我會的，芬姐，我想去上個廁所。"

芬姐說："好啊，我陪你去吧，我怕你找不到廁所在哪。"

我連忙說："不用了不用了，芬姐你吃飯吧，我自己去就行，我找得到廁所的。"

說完的就拿着我的包飛快的跑掉了，我并不是真的想上廁所我隻是要去廁所裝描述而已，裝棉球當然不能讓芬姐跟着我了。

這個加油站是在高速路上的加油站，沒什麽人，我轉了一圈兒都沒有看到廁所，無奈之下隻好去問加油站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指了指我才恍然大悟。

其實我剛才已經從廁所門口路過了好幾次了，隻是廁所門口并沒有寫廁所或者衛生間幾個字，連燈也沒有，整個黑漆漆的一片，所以導緻我來回好幾次都沒有發現。

走到廁所門口我心裏有點發毛，太黑了，一點兒亮都沒有，牆上的開關按了幾次也沒有任何反應，這燈是壞的。

我并不是個怕黑的人，但是公共廁所裏很黑就特别恐怖了，那麽大一個廁所，我不知道裏面還有沒有别人，站在門口猶豫了良久我都不敢進去。

可是時間不等人，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咬咬牙我還是進去了，找了個空位，在地上放了張紙巾，把手機放到紙巾上。

我小心翼翼的把藥盒裏的棉球拿了出來，借着手機微弱的光線看了看，棉球一切正常，沒有變色也沒有發臭。

脫掉褲子蹲着，取出棉球，塞進去，一氣呵成，對于裝棉球，我已經很熟練了，每次裝棉球都會弄得一手黃鳝血，這次也不例外。

平時在家裏裝棉球都是蹲到馬桶上裝的，旁邊就是洗澡用的蓮蓬頭，裝完立刻就可以放水洗幹淨。

而現在在公共廁所裏，手邊根本就沒有水龍頭，沒有水我該怎麽洗呢？水龍頭在外面，我可以出去洗手，但是下面就沒辦法洗了，早知道是這樣我應該帶一個礦泉水瓶子的，我蹲在廁所有些絕望了。

突然聽見有腳步聲，是芬姐的聲音："程燕，程燕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