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翠院中!
沈雲初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怅然若失地盯着地面。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李璟臨就再沒來過雲翠院,聽說最近,他甚至連其他侍妾那裏也沒有去過。
每天回到王府,不是在書房,就是在沁心院,擺明了是要獨寵王妃一人,如果她再不做點什麽挽回,以後就真的再無翻身之地了,可到底該怎麽做,她卻毫無頭緒。
她深知,以往李璟臨對她好,事事遷就她,不過是因爲哥哥爲護他而犧牲,他對她心有愧疚罷了,如若真要論情分,她連其他侍妾都不如,到如今她都還是清白身……
“主子,您怎麽了?”夏竹見她魂不守舍的坐了一早上,忍不住出聲詢問。
沈雲初慢半拍的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擡頭看了夏竹一眼,随後又沮喪的低下頭不語。
“您是在想王爺吧!”就算她不說,夏竹也看得出來。
“想又能如何?現在,王爺眼裏隻有王妃,連其他侍妾那兒都不去了,又怎會管我。”沈雲初忍不住鼻子發酸,眼淚已經不聽使喚的在眼中打轉。
夏竹瞧她這灰心喪氣的模樣,心裏也不好受,畢竟跟了她幾年,平時她對她也還算不錯,最要緊的是,她若一日翻不了身,她這個當婢子的,日子也不好過,得想辦法幫幫她才行。
“主子,請恕奴婢直言,常言道,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隻要王爺能來,奴婢相信您定能挽回王爺。”夏竹說着,朝她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沈雲初微微愣了愣,随即又露出了一抹苦笑。
回想自己曾無數次在他面前賣弄風情,而他卻從來都是坐懷不亂,還談什麽床頭吵架床尾和?更何況之前她的所作所爲,令他十分的厭惡,他又怎會想見她?
“沒用的,王爺是不會再來雲翠院的。”沈雲初輕搖着頭,心裏雖不甘心,可也是無奈至極。
“主子莫不是忘了,今日是什麽日子?”夏竹提醒了一句,見她傻愣愣的盯着自己,随即附在她耳邊小聲地說着什麽。
聽着耳邊的細語,沈雲初的嘴角,開始不自覺的微微上揚,最後點點頭,朝着夏竹投去一個贊賞的眼神。
沁心院裏!
李璟臨端坐在書桌前,批閱完所有的公文,靜靜看着桌面上的琉璃塔。
自從她渡劫之後再躲進去,已經過去五天,看不見她人也就算了,連聲音也聽不見,他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你準備在裏面待上一輩子?”李璟臨微鎖着眉頭,心裏莫名的感到焦躁。
……
“本王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出不出來?”
……
“好!本王就跟你這般耗着,看你是不是真的要在裏面待上一輩子。”
隔了老半晌,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李璟臨又氣又無奈,幾次擡手想要摧毀琉璃塔,最終卻還是将手放了下來。
“沈美人,王爺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見,您還是先回去吧!”
“喜兒,以前是我不對!可我真的有要事找王爺,你幫幫忙,替我通報一聲吧!”
屋外突然傳來喜兒和沈雲初的聲音,李璟臨擡頭朝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塔,忽然露出一抹壞笑,大聲吩咐道:“讓她進來!”
眨眼功夫,沈雲初就快步走了進來,匆忙行禮過後,便擡頭傻傻地看着那個令她牽腸挂肚的人。
“過來!”李璟臨淡淡的說了一句,還不忘看桌上的塔一眼,他就不信,夜泠兮聽見他與别的女人暧昧,仍無動于衷。
不知他心中所想,沈雲初滿心以爲他心裏還有自己,不由得心頭一喜,飛快地走上前,去到他身旁,正欲開口說點什麽,卻猝不及防的被他拉進了懷裏。
“怎麽瘦了?是身體不适嗎?”李璟臨摟着沈雲初,說着關心的話語,然而目光卻停留在塔上。
沈雲初輕點了下頭,心底暖暖的,忽然覺得哪裏不對,這裏是沁心院,他如此對她,就不怕王妃看見了會吃醋生氣?
慌忙環視了屋内一圈,可并未瞧見夜泠兮的身影,不禁感到一陣奇怪。
“咦?王爺,這是什麽?看起來好生的精緻漂亮。”
無意瞧見了桌上的虛空琉璃塔,見那巴掌大小的塔,不僅色澤漂亮,做工也極其精細,忍不住伸手想要拿到手裏仔細瞧瞧。
“不許碰!”李璟臨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并飛快的将她的手拉了回來。
“對、對不起!”沈雲初吓得不輕,委屈的低下頭去。
“你找本王有何事?”李璟臨将她推開,明知她并未碰到,但還是取出錦帕,仔細的擦拭起塔來。
這夜泠兮的東西,更何況她人還在塔裏,他絕不允許讓任何去觸碰。
沈雲初見他如此,心裏又氣又難過,難道自己在他心裏,還不如一個小小的擺設品嗎?
心裏雖不好受,但她也并未表現在臉上,楚楚可憐的看着他,回答道:“王爺,今天是哥哥的忌日,不知王爺能否抽空去雲翠院,陪賤妾祭拜哥哥。”
“好!走吧!”李璟臨手上的動作立即頓住,擡頭看了她一眼,随即拿起虛空琉璃塔,起身朝屋外走去。
沈雲初從他眼中又看到了一絲愧疚,心底越加有信心能挽回他,欣喜不已的跟在他的身後,一同朝雲翠院走去。
回到雲翠院時,桌上已經擺滿了菜肴,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沈雲初哥哥生前最喜愛的美酒和菜肴外,還特地準備了李璟臨喜歡的。
“王爺!哥哥不在的這些年,多虧王爺照顧賤妾,之前賤妾得意忘形,做了許多的錯事,如今賤妾已經悔過,求王爺您看在哥哥的面上,既往不咎,喝下賤妾這杯賠罪酒。”沈雲初端着酒杯,抿着唇楚楚可憐的看着他。
李璟臨沒有作答,但還是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剛放下酒杯,卻無意看見她眼神奇怪的與夏竹對視了一眼,心裏登時起了疑心。
“你在酒裏做了什麽手腳?”李璟臨倏然起身,眉頭緊鎖地怒視着她。
“沒有啊!王爺,酒水都與往常一樣,賤妾并未做任何手腳。”沈雲初吓得立即跪在了地上,心裏止不住發虛,可也清楚的知道,此事絕不能承認,否則她就真的完了。
一旁的夏竹亦是一陣心虛,低埋着頭不敢去看他一眼,心裏無比納悶,她聽大夫說了,此藥無色無味,之前她也有仔細的聞過,爲何還是被發現了?
“混賬,你以爲本王這麽好騙?說!究竟放了什麽?”李璟臨惱怒至極的一掌拍在桌上,厚重結實的圓桌砰地應聲而塌。
“王爺,賤妾真的沒……”沈雲初擡起頭來,猛然瞧見他眼中透着濃濃的殺意,抵賴的話語戛然而止,忍俊不住的開始渾身發抖。
還不等她回答,李璟臨忽然感覺頭腦發懵,不僅渾身發熱,且還口幹舌燥,不用她再回答,心底也已經知道她究竟在酒裏放了什麽,心裏越加的惱怒,可也想不明白,她爲何要這樣做。
“你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做?本王有意留你清白,你卻……你……泠兮!”李璟臨重重地搖了下頭,明明眼前的是沈雲初,可眨眼的功夫,竟變成了夜泠兮。
“王爺?”沈雲初見他突然面色發紅,心知藥已經起了效用,可沒明白的是,他爲何會喊出一個陌生的名字?
“泠兮,别再躲着本王。”李璟臨倏然伸手将她拽了起來,緊緊抱在懷中,呼吸急促的在她耳邊輕聲的說着。
他語氣是那樣的溫柔,還透着許多的無奈,仿佛是在哀求,如此這般的他,沈雲初從未見過,不由得怔住,直到耳垂上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才悠悠回過神來。
無論他愛的是誰,她都不想錯個這次機會,她想要真正成爲他的人,更希望能夠懷上他的子嗣,如此一來,她便可以一直留在他身邊。
“王爺!”沈雲初匆忙給夏竹使了個眼色,随即伸出雙手攀上他的頸項,開始回應起他來。
此時此刻,在李璟臨的眼中,眼前的“夜泠兮”比任何時候都要熱情主動,令他越加難以壓制内心對她的渴求,猛地将她橫抱了起來,快步向床走去……
虛空琉璃塔内!
夜泠兮緩緩睜開雙眼,仍丢手裏已經沒有靈氣的靈石,緊接着在納寶戒指中找尋靈石。
“糟糕,靈石和丹藥居然都用光了。”
郁悶的扁了扁嘴,她做夢也沒想到,這一次修煉竟然如此的耗費靈石。
之前存儲在納寶戒指裏的數萬靈石,以及上千的丹藥,就連剩下的小半截元陽天草都用上了,竟還不足以讓她達到仙帝的修爲。
如此算來,若想恢複神王的修爲,至少還需上萬靈石,可如今她不在聖靈山,上哪弄那麽多的靈石去?更何況,塔外還有個李璟臨,陰魂不散纏着她。
想到李璟臨,夜泠兮就立即收了隔音陣,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想要趁他不備,一溜煙的逃走。
“泠兮……泠兮……”
“王爺!嗯……”
剛收起隔音陣,便聽見一陣莫名其妙的聲音,聽外面女子的聲音,好像是沈雲初,可是李璟臨喊着的卻是她的名字。
“搞什麽鬼?”夜泠兮心下狐疑,猶豫了半晌,随即心念一動,出了虛空琉璃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