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袖嬅踏上南風家族,剛下車,前面就跪了一地的人。
南風珏從早上盼到下午,可算把顧袖嬅給盼回來了。
“阿嬅,你終于回來了,父親可算等到你了。”南風珏老淚縱橫,心情有些難以平複。
“父親。”顧袖嬅也被此情此景感染了。
不知道這一刻,真正的顧袖嬅是否能夠看得見。
“父親。”顧瑾年也随着顧袖嬅彎腰行禮。
南風珏深感欣慰,“好!好!回家好。”
顧袖嬅緊挨着顧瑾年,像是尋找着安全感。
一行人打算走進古堡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迎面而來。
“瑾年哥哥,瑾年哥哥,你終于回來了。”接着一道靓麗的身影朝他們飛奔而來。
顧瑾年巧妙的避開,嘴角難掩的尴尬。
而顧瑾年的避讓卻讓顧袖嬅深受其害。
南風盈就那麽直直的撞上了顧袖嬅,兩人撞做一團。
“啊!”
顧袖嬅還沒完全倒下,就被顧瑾年攬進了懷裏。
因而,摔在地上的就隻有南風盈了。
南風盈摔得七葷八素,膝蓋上,衣服上都是泥印子。
擡頭哀怨的看着顧瑾年,像南風珏告狀,“叔叔,瑾年哥哥欺負我,嗚嗚嗚~”
“起來,今天是你姐姐第一次回家,少在這裏給我丢人,快行禮。”南風珏有些頭疼。
這個南風盈什麽時候能夠讓人省省心。
南風盈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看着顧瑾年身邊的顧袖嬅,中規中矩的行禮:“嬅姐姐……”
顧袖嬅盯着顧瑾年,那眼中的意思特别明了。
這個顧瑾年真是招蜂引蝶,桃花都開到l國來了。
顧瑾年覺得自己無辜,聳聳肩表示不關自己的事。
“好了,進去再說,阿嬅這段時間就在家裏住着,明天父親再派人帶你到處走走。”南風珏說道,狠狠的瞪了南風盈一眼。
顧袖嬅看着顧瑾年,像是詢問顧瑾年的意思。
“多謝父親,明天我想帶阿嬅去看看我父親。”顧瑾年将顧袖嬅攬在身側,替顧袖嬅接了南風珏的話。
“對對對!你看我都高興壞了,醜媳婦還是要先見公婆的,确實應該先見見你父親。”南風珏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話語間有些調侃,讓顧袖嬅忍不住就紅了臉頰。
“我才不醜。”顧袖嬅小聲的反駁,小手卻在顧瑾年的腰間擰了一把。
他就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一開口就讓她被父親取笑。
“哈哈!哈哈!”南風珏笑得開懷。
南風家已經多久沒有聽到這樣爽朗豪邁的笑聲了。
顧袖嬅要住在南風家,顧瑾年自然也跟着住在南風家。
晚飯過後顧袖嬅便被南風珏拉着說話,說些小時候的事情,南風珏更是把多年前的舊照片都拿出來給顧袖嬅看。
顧袖嬅看着那本已經翻得破舊不堪的相冊,心裏無限感慨。
“我還很小……”顧袖嬅看着照片,自己還是抱在手裏的奶娃。
“嗯,你母親的死帶給我很大的打擊,是建勳讓我清醒過來,你在顧家會比在南風家安全,父親有愧,這麽多年都不曾去看你一眼。”
“父親,你很好。”顧袖嬅說道。
一本相冊,每一頁都幾乎要脫落了,可想而知,南風珏這些年是有多想念顧袖嬅。
“阿嬅,你放心,有父親在,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負你了。”南風珏對顧袖嬅保證。
顧袖嬅望着照片出神,再往下翻,是她上小學的時候,再來就是初中,高中,大學。
幾乎每一年都有,而且從角度看,都是偷拍的。
有這樣的父親,她心裏還在介懷什麽。
唯一爲難的大概是,她并非真的顧袖嬅吧。
“明天去見過建勳之後,就去凰月宮見見你小叔叔,他也是寂寞的人,爲了你至今未娶。”南風珏歎息。
“……”顧袖嬅一愣,小叔叔,那不就是南風淩,l國的王。
他未娶,跟她又有什麽關系了。
就在顧袖嬅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樓上的動作打斷了她要問出口的話。
南風盈穿着一件絲質睡裙,哭哭唧唧的從四樓跑下來。
看到顧袖嬅和南風珏,趕緊扭頭跑回了自己房間。
随之下來的是顧瑾年。
“發生什麽事了?她怎麽了?”顧袖嬅詢問着下樓而來的顧瑾年。
“不知道。”顧瑾年扔給顧袖嬅三個字。
“你欺負她了?”顧袖嬅猜測着,南風盈可是哭着跑回房間的。
“沒有。”顧瑾年搖頭。
南風珏一看便知是什麽事,就這丫頭遲鈍的可以。
自己被撬牆角了,還在狀況外。
将空間就給小兩口,默默地離開了。
顧袖嬅追着顧瑾年回房,一路上還問個不停。
顧瑾年實在忍無可忍了,将顧袖嬅壓在門上,将她堵在自己的胸膛和門闆之間。
“南風袖嬅,麻煩你把你丈夫看緊一點行不行,别老讓那些阿貓阿狗随意接近。”顧瑾年警告着顧袖嬅。
顧袖嬅就算再傻也明白顧瑾年的話是什麽意思,聯想到剛才南風盈哭着跑下樓的舉動,立馬就懂了。
雙手勾着顧瑾年的脖頸,身子貼近他,在他胸前低語:“你讓她進房間了?”
“沒。”顧瑾年立馬澄清,這種事可不能随便認。
“美色當前,有哪個男人會不動心,更何況還是送上門的。”顧袖嬅悶悶的說着,爲什麽不管在哪裏,總是有那麽多人觊觎着顧瑾年。
果然人帥多金,也是一種罪。
“親衛攔下了,我更想你送上門。”顧軍捏着顧袖嬅的下巴,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想得美。”顧袖嬅推開顧瑾年的胸膛,男人在這個時候的魅力真是犯規。
顧袖嬅覺得她臉上的紅暈就沒有消退過,整個人像在發燙一般。
“對了,顧瑾年,你知道我小叔叔是怎麽樣的人?聽說他至今未娶?是因爲我嗎?”顧袖嬅一臉認真的問道。
“……”顧瑾年無語,這是誰造謠了。
南風淩不娶怎麽會是因爲顧袖嬅。
“是未娶,但與你無關。”顧瑾年思索了一下,才開口,“以後你會知道的。”
“真的嗎?可是父親怎麽說是因爲我,小叔叔怕有了子嗣,會改變我第一繼承人的位置,所以一直不肯娶妻,父親說怎麽勸都沒用。”顧袖嬅有些懷疑。
該相信誰?
在她印象中,顧瑾年是不會騙她的,可是南風珏也沒有理由騙她。
“事不可對人言,你見了他就會知道的。”顧瑾年說道,将顧袖嬅擁入懷中。
第二天一大早,顧瑾年就帶着顧袖嬅離開了南風家,前往凰月宮。
皇家宮廷之中,規矩多如牛毛。
顧袖嬅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在顧家怎麽就沒好好的正視過。
現在連裝裝樣子,充充場面也不夠了。
好在顧袖嬅的身份地位在那裏擺着,就算是錯了,也沒人敢說什麽。
顧袖嬅進了凰月宮就學顧瑾年的樣子,顧瑾年怎麽做,她就怎麽做。
和顧瑾年的父親說了一會兒話,顧瑾年就帶着她去見南風淩。
在走進凰月銘居的時候,顧瑾年遲疑了。
“怎麽了?”顧袖嬅詢問道,怎麽就在門口停下了,不敲門進去嗎。
顧瑾年手一揮,招來一旁的親衛,“去請麻先生過來。”
“是,殿下。”親衛領命而去。
顧瑾年索性拉着顧袖嬅在院子裏坐下,顧袖嬅有些緊張的問道,“你哪裏不舒服需要找麻雀來?”
“沒有,有麻雀,你小叔叔的怒氣或許會小一點。”顧瑾年說道,有些擔憂的看着那扇禁閉的門。
顧袖嬅一頭霧水,這又關麻雀什麽事了,麻雀跟她小叔叔有何關聯。
顧袖嬅都還沒來得及詢問,一陣狂怒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顧瑾年,你還有臉來,麻雀呢?把麻雀還給我。”南風淩一臉質問,看了一下沒有麻雀的身影,便朝顧瑾年動手了。
顧瑾年腳下步子一轉,避開他的拳。
兩人一來一往過招,誰也不落下風。
“南風淩,你夠了,麻雀我帶來了,你自己留不住他,來怪我。”顧瑾年反擊。
顧袖嬅在一旁看傻了眼。
直到麻雀出現,南風淩才住手,在他們都反應不及的時候,一把抱住麻雀。
哪知麻雀想都沒想便将他推開了。
“南風淩,你混蛋。”麻雀躲得遠遠的。
“隻對你混蛋。”南風淩舔着臉湊上去。
對于麻雀的惱怒視而不見。
顧瑾年攬着顧袖嬅的肩膀,在一旁看好戲。
顧袖嬅整個人都魔怔了,指着兩人,說話都有些結巴,“顧……顧瑾年……他們……他們……”
顧瑾年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習慣就好。”
顧袖嬅玄幻了,所以這才是南風淩不娶妻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爲她。
那些冠冕堂堂皇的理由是用來哄騙南風珏的。
南風淩和麻雀,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
“顧瑾年,這個女娃娃是什麽人?原來你喜歡這種**。”南風淩緊緊的摟着麻雀,看着顧瑾年有些戲谑的說道。
兩人的争吵從來不會超過三分鍾。
“你侄女。”顧瑾年扔給他三個字。
“什麽!你居然是這種人,連我侄女都不放過……”南風淩哇哇直叫,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麻雀打斷了。
“鬼叫什麽!好好說話。”麻雀警告道,南風淩就是他這輩子都逃不開躲不掉的劫難。
“等等,我侄女,哪個侄女?”南風淩打量着顧袖嬅。
日前他就聽南風珏念叨着,說南風袖嬅即将歸國。
說顧瑾年會陪着一起回來。
而他一心想的就隻有麻雀一人,根本就沒聽清楚多少。
顧瑾年說過,下次回來,會幫他把麻雀帶回來。
“南風袖嬅。”顧瑾年回答。
“袖嬅……你的小媳婦……”南風淩驚訝,對顧袖嬅早有耳聞。
他也在等着顧袖嬅的歸來,因爲隻有顧袖嬅回來了,他肩上的擔子才能真正的放下。
“小……小叔叔……”顧袖嬅一臉尴尬的點頭,因南風淩的那句話,臉頰不争氣的紅了。
南風淩的眉眼和南風珏更爲相似,隻是兩人身上的氣勢截然不同。
南風珏是一身硬朗霸氣,而南風淩更爲内斂随性。
顧袖嬅還真看不出來,這樣的南風淩哪裏像是一個王。
“嗯,回來就好,丫頭這些年委屈了,他可有欺負你?若是有,小叔叔幫你教訓他。”南風淩說道,俊美無壽的臉上情緒盡收。
哪還有剛才的劣迹斑斑,讓顧袖嬅以爲拿是幻覺。
就是言語間尚有幾分調侃。
“沒有什麽委屈,他對我很好……”顧袖嬅攀着顧瑾年的手臂,整個人依偎着他,一臉認真的說道。
“嗯,你先和瑾年到處走走,凰月宮内百無禁忌,小叔叔還有正事。”南風淩說着便拉着麻雀走人。
看着麻雀連脖子都通紅的模樣,顧袖嬅突然明白過來,南風淩所謂的正事是什麽。
腦補了一下那畫面,嬌俏的小臉蛋刷的一下全紅了。
甚至連牽着顧瑾年的手都有些微微的發燙,不自在的和顧瑾年保持距離。
就在顧瑾年和顧袖嬅還在凰月宮内悠閑的跑步之際,南風家已經聚滿了人,家族中大大小小的人全都跑來了。
顧袖嬅的歸來讓他們都緊張了。
顧瑾年雖是王儲,可畢竟是外姓之人,而且南風袖嬅一直都不出現,婚約随時都可能是個變數
在沒有成爲王之前,也不過是個虛位罷了。
但是南風袖嬅一出現,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一波又一波的質疑聲,幾乎将南風珏淹沒。
南風珏隻是冷着一張臉,坐在那裏一聲不吭。
“剛回來就讓我們一衆長輩在這裏等她,一點禮貌都沒有,也不知道顧家是怎麽教的。”不知是誰,按耐不住的開口。
邊上的女人猛扯着他的袖子,示意他閉嘴。
也不看看南風珏的臉色,什麽話能在這個時候亂說。
“怎麽了?這是事實,這都等了一個小時了,知道我們要見她,就該立刻回來,連尊敬長輩都沒學會。”
“袖嬅這會兒在凰月宮,并不知道。”南風珏冷哼着。
這些人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就算沒有顧袖嬅,這個王位也休想輪到他們頭上。
顧袖嬅和顧瑾年并沒有逗留多久,顧瑾年帶着顧袖嬅逛了一會兒就等到了匆匆而來的南風淩。
顧袖嬅有些驚訝,他不是拉着麻雀辦正事兒去了,這麽快就辦完了。
“傻愣着幹嘛,還不走,南風家一群洪水猛獸等着你。”南風淩說道,這丫頭是在質疑他的能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