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厭。
本來就沒什麽關系。“爲什麽要拒絕。”顧笙淡然的開口,隻是前面一句話卻沒有說出口。
顧墨琛滿臉的受傷,看着顧笙,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顧笙掰開他的雙手,轉身牽着南風祁然的小手,便上了樓。
可是就因爲這件事,顧墨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他覺得他對顧笙還是太好了,從第二天開始,顧墨琛便亦步亦趨的跟着顧笙。
就連顧笙上廁所,他都在外面等候着。
顧笙已經盡量無視他了,可是顧墨琛這麽高大一人,她想要忽略真的很難。
顧笙就這樣的,顧墨琛三天三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可是顧墨琛卻不亦樂乎。
這種跟着顧笙的感覺真是美妙極了,讓她時時刻刻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也不用擔心顧笙會再背着他去見什麽人,藏着什麽小秘密。
顧笙在北冥集團本來就是一個閑職,整天帶着南風祁然招搖過市,也沒什麽正經事可做。
可自從顧墨琛來了之後,他在辦公室就全然被顧墨琛給占據了,尤其是辦公桌。
顧墨琛幾乎從早忙到晚,也不知在忙些什麽事情,反正她也沒興趣知道。
而就在她和南風祁然午睡的時間,顧墨琛敲擊鍵盤的聲音卻一直都沒有停止過,這讓顧笙十分惱火。
“顧墨琛,你夠了,就算是工作也有休息的時間,現在是午休時間,如果你不休息就給我出去,不要打擾我們。”
顧墨琛一臉無辜的擡起頭,看着顧笙。
“阿笙,我不累,我很快就做完了。”顧墨琛以爲顧笙是在關心他。
心疼他工作太辛苦。
可是顧墨琛完全是自己會錯意了。
剛剛雀躍的心,卻因爲顧笙下一句話而全部澆滅了。
“你做不做完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和祁然需要休息,你給我出去。”顧笙指着門口說道。
顧墨琛放在鍵盤上的時候戛然而止。
半天才反應過來,顧笙原來是嫌棄他打擾到他們休息了。
“額……那我……陪你睡覺……不要趕我出去。”顧墨琛說的有一絲委屈。
又像是在向顧笙撒嬌一般,這樣的顧墨琛竟讓顧笙一時間束手無策。
拿他沒辦法,顧笙隻好又躺回沙發上,翻過身,決定不再理他。
顧墨琛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翻手脫下自己的西裝,搭在椅背上。
輕手輕腳的跑過去。
顧笙辦公室的沙發很大,把上面的墊子放下來,就像一張小床一樣。
她和南風祁然睡在上面還有一小塊地兒空了出來。
顧墨琛看着那塊空地,有些皺眉。
有些窄,相較于他高大的身形,這好像有點小。
顧墨琛猶豫了一下,還是躺了上去,可他大半個背都露在外面。
尋思着這樣怪不舒服的,便将顧笙整個人都撈進懷裏,自己往裏面挪了一下。
顧笙有些别扭的動動身子,可是有意無意的磨蹭到顧墨琛的下面。
那猛然蘇醒的谷欠望,讓顧笙的身子一陣僵硬,在顧墨琛懷裏不敢亂動。
顧墨琛輕輕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忍不住想要逗弄她,将自己的身體更貼近她。
他幾乎可以聽到顧笙小聲的抽泣聲。
“阿笙,睡覺。”顧墨琛的大手橫在顧笙的腰間,淺薄而均勻的呼吸噴灑在顧笙的頸間。
顧笙确定顧墨琛沒有什麽另外出格的動作,才安心的閉上眼睛。
雖然顧墨琛不再有任何動作,可是顧笙卻已經難以成眠。
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經藏不了多久了,可是顧墨琛會接受嗎?
她不敢拿如墨來打賭。
顧笙的思緒回到了三年前她初到玄冥府的時候。
她一直都在雙眼和孩子之間取舍。
雖然她已經答應了顧墨琛要放棄這個孩子,安心的治好眼睛再回去。
可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而祁晏很明确的告訴她,南風錦歌在她體内注入過多的藥物,就算她舍棄了這雙眼睛,保住孩子的幾率也是微乎其微。
而且在玄冥府的一切不是她能掌控的,也不是祁晏能夠決定的。
北冥樞将她帶到實驗基地,獲準進入的隻有她一個人,祁晏連參與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他們就在北冥家的地盤上,也隻能聽從北冥樞的意思。
索性北冥樞這個人壞歸壞,但對她并沒有存在任何仇怨。
而且北冥樞親口告訴她,可以保住孩子,但必須用藥物治療。
所以生下孩子的後果,他們無法預料。
顧笙要孩子,不計後果的要這個孩子。
顧笙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畸形?智力發育不全?甚至——
一直到顧笙眼睛複明,然後一天天的過去,直到生下孩子。
都沒有什麽意外發生,孩子的狀況也很好,所有的檢查都是正常的,沒有智力低下,也沒有畸形。
顧笙滿心歡喜,她就等着出了月子就能回L國了。
可是事與願違,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一切都沒有問題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顧如墨每天中午會固定時間休息,這一天還是傭人守在外面。
祁晏帶着南風祁然,來看望顧笙,他知道過不了多久,顧笙就會回到L國,也算是來和顧笙道别。
或者更多的是感謝。
因爲他和南風淩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全是因爲顧笙。
是顧笙讓他們可以毫無顧忌的相愛,是顧笙給了他們一個可愛的孩子。
“打算什麽時候回去?”祁晏懷中的南風祁然掙紮着,想要跑下地。
祁晏見抱不住,就講南風祁然交給了伺候的傭人,傭人扶着南風祁然步履蹒跚的走着。
可是南風祁然像有意識一般不停的往二樓去。
祁晏眼疾手快的将南風祁然抓住:“如墨在睡覺,不準去打擾她。”
“要去……要去……”南風祁然開口就比别的小朋友早,已經能簡單的說兩個字。
可是還沒等祁晏回答,小小的身子就自動自發的上去了。
二樓的地方本來就有保镖守着,又有傭人伺候着。
祁晏也就沒有追上去。
顧笙隻是坐在那裏淺笑着,如今的圓滿,對她來說來之不易,她現在常常想的是顧墨琛的傷好了沒有。
如果她回去,帶
着孩子回去,顧墨琛會不會開心。
“司謙說再最後給如墨做一次全面的檢查,如果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回去了。”顧笙淡淡的說道。
前面那麽多次檢查都沒有問題,還能有什麽問題,不過司謙也是小心謹慎。
顧笙又和祁晏聊了一些時候,祁晏和南風淩已經決定留在這裏,也不再回G國。
他們兩個不一樣,離開L國,本就沒有固定的居所,何處都可爲家。
更何況在D國也住了挺長一段時間,習慣了也就好了。
然而兩人聊着聊着,便有一瞬間的失神。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忘了剛才聊了什麽話題,有些接不上話。
顧笙和祁晏微微的皺眉,剛想開口,卻被樓上的笑聲給吸引了。
“咯咯!咯咯!”這笑聲異常的清晰,仿佛帶着魔力一般,籠罩着整個别墅。
顧笙和祁晏互看一眼,連忙上樓去瞧個究竟。
可是剛上去就看到南風祁然捧着腦袋在地上打滾。
而那輕靈的笑聲,完全掩蓋了他的哀嚎聲,以至于在樓下的顧笙和祁晏根本就聽不到。
顧笙趕緊跑過去,将南風祁然抱了起來,“然然,你怎麽樣?怎麽回事?哪裏不舒服?”
“疼……疼……”南風祁然靠在顧笙的懷裏,隻是喊着疼。
明明隔着一扇門,可是裏面的笑聲卻在耳邊無限放大。
顧笙和祁晏都感覺到了不尋常。
顧笙将南風祁然交到傭人的手裏,慢慢的走過去——
顧笙小心翼翼的轉動着門把手,門内的笑聲還在持續着。
顧笙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怔住了。
祁晏眼中也是滿滿的震驚。
房間裏的顧如墨已經醒了過來,隻是對着天花闆“咯咯”的笑着。
而在她周圍,所有的玩具都漂浮着,圍着它繞圈圈。
也不是玩具,應該說是所有比較輕的東西全都浮在了空中。
“如墨……”顧笙輕輕地喚了一聲。
而顧如墨卻像是有意識一般,笑聲立馬停了下來。
在她周身漂浮的玩具全都落到了地上,床上到處都是。
顧笙和祁晏互看一眼,慢慢的走近顧如墨,顧如墨隻是睜着眼睛,就如平常一樣。
仿佛剛才的一幕隻是他們的幻覺。
可是祁晏和顧笙卻知道事情大了。
在第一時間通知了北冥樞和司謙,而北冥樞遠在國外出差,司謙将顧笙和顧如墨帶進了實驗室。
顧笙坐在實驗室裏,等待着所有的檢查結果。
兩個小時對顧笙來說是煎熬的。
可是司謙給她的結果是完全正常,就連血液中也沒有任何的異常。
“阿笙,你會不會眼花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如墨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司謙将所有的報告遞給顧笙。
顧笙雖然不懂,但還是随手翻了一下,她知道紅色标記的爲異常,可是就如司謙所說的一切都很正常。
“不可能,就算是我眼花了,祁晏呢,他也看到了,而且那笑聲,讓祁然感到頭痛……”顧笙像是捕捉着什麽,腦海中的想法很強烈,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我……”顧笙還想試圖說什麽,可是腦海中卻出現了一段空白。
因爲躺在床上的顧如墨發出了“嘻嘻”的笑聲,朝着顧笙手舞足蹈的樣子。
這一次連司謙都感覺到了異常,實驗室内一些輕質的試管,儀器,全都慢慢的震動着,漸漸的從桌面上飄在半空中。
實驗室内的其他研究人員都被這一幕給震驚了。
全都站起身,看着躺在床上的顧如墨。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訝,一個個想要驚歎,可是都發不出聲音。
詭異的現象持續了三分鍾才解除。
直到飄浮在空中所有的東西全部落地。
實驗室内的一切幾乎被毀了大半。
“天呐……這……”
“太不可思議了……”
“她還是個孩子,怎麽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直到顧如墨的笑聲停止,他們才能說話。
眼前的景況卻已經非常糟糕,像是經曆了一場災難一般。
“司謙,你看到了,如墨剛才也是像現在這樣就一直笑,好像不受控制一般。”顧笙說着。
眼中有些隐隐的抱歉,因爲她的寶貝女兒似乎把這裏都毀了。
司謙這才反應過來,轉過頭對顧笙說道,“而是你跟我說這種現象,很特别,可能普通的檢查,檢查不出來,我需要帶如墨去做一下磁場檢測。”
“你把她抱到核心實驗室去,那裏有所需要的一切。”
顧笙的心是忐忑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就更加的不安。
顧笙坐在司謙的辦公室内,透過玻璃門看着外面的一切。
工作人員數據比對的結果越久就越讓她不安,因爲這說明問題更加嚴重。
直到司謙拿着結果向她走來,明明隻有幾步路的距離,于她卻隔着千山萬水一般。
她竟然有些害怕那樣的結果,害怕司謙手裏拿着的那份文件。
當司謙推開辦公室的門的那一瞬間,她的呼吸都是靜止的。
司謙眉宇深鎖看着顧笙,将那份文件放到了顧笙的面前。
“結果出來了……”
“如墨……身體如何?”顧笙卻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司謙看着顧笙,搜索着她臉上的表情,即便是一個無謂的問題,他還是回答了顧笙:“如墨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發育一切正常。”
“那你說吧,任何結果我都能接受。”顧笙像是做了一個決定。
爲他知道接受這個結果的後果,就是她回不去了。
至少短時間之内是不可能回L國了。
顧笙想到這個事實,一顆心生疼生疼,她突然覺得顧墨琛離她竟如此的遙遠。
“如墨身邊的磁場波動比一般人要大,幾百倍,甚至幾千倍,因爲她現在才一個多月,目前獲取的數據就這麽多,以後會怎麽樣還是個未知數,但是随着她慢慢的長大,這股力量會隻增不減。”
司謙所說的話讓顧笙已一陣迷茫。
“磁場波動會帶來什麽影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