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爲其他,隻因那人長了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那是誰?爲何會與自己長得如此相似?
“禀天帝,尊上已經下凡間去了。”一天兵趕忙來報。
而衆神皆覺得尊上下凡間是最常見的事情了,并沒有什麽稀奇的。
“有沒有說爲了什麽?”有人問了這麽一句。
結果惹來了一片唏噓,那是誰?那可是尊上,他做啥需要跟你彙報?還是個啥都不值的小兵。
那個小兵自己也是很尴尬,他低下頭,感覺很委屈,很沒面子。
天帝站起身,“行了,尊上的事情輪不到你們在背後指指點點,該幹嗎幹嗎去。”說着他就帶着人離開了,留下一堆神仙在那裏無辜的你看我,我看你。
那人爲什麽要僞裝成天堰的模樣?而且他是什麽時候成功僞裝成天堰的?按道理來說,在岐貞與天堰分開時,天堰估計還是安全的,那就是在他們分開的時候那人才有機會下手的。
關鍵那人這次似乎是故意引他去找他的。
在流沙河邊,帝荀果然見到了那人。
“你是何人?”帝荀語氣自然不會很好。
那人笑着回過頭來看他。陰恻恻來了一句莫名所以的話,“我就是你啊。”
“你以爲本尊是剛出道的懵懂無知人嗎?”帝荀冷笑。
“這話可不敢說。”那人笑起來明明很溫和,卻總感覺有股寒氣入了心裏,“不過我确實就是你。”
帝荀突然來了點耐心,“怎麽說?”
“我是内心深處的你,神尊大人。”那人勾起唇角笑了。
那人明明長得與自己一模一樣,可是帝荀很想将他打得灰飛煙滅,不過他還是耐着性子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蒼雪霧山的事都是你幹的?”
“當然。”那人舔着嘴角繼續笑着,“天上地下,除了我,還有何人能有如此大的作爲?尊上是否想問我怎麽破了結界進去的?不必問了,我現在便可以免費爲你解答這個問題,因爲我就是你啊,結界怎麽會對主人設防呢?”
帝荀也笑了,“那本尊還真的得謝你了。”說完他便祭出自己的神器朝他攻去。
結果那人往後撤了一大步,輕松便躲開了帝荀的攻擊,他啧啧道:“你怎麽可以對我如此無情呢?我可對你下不了手。”說着他轉身就離開了,帝荀想要追,結果那人突然間又沒了蹤影,也沒了氣息。
帝荀幾萬年來,難得一次感覺到了無力,他的怒火越燒越旺,可表面上還是一片甯靜。
“回來了。”濟憲一直在院子裏坐着等他,見他過來,連忙起身向前。
帝荀點頭,臉色非常糟糕,聲音也很沙啞,“他怎麽樣?”
“情緒非常激動,我怕他做出什麽傻事,已經讓他睡着了。”濟憲說完緊接着問:“那件事查出來是何人幹的了嗎?”
“出了大事了。”帝荀無力地閉上眼睛,顯得很疲憊。
他說的大事怕是嚴重到六界都會震一震的,還沒聽他具體說是什麽大事,濟憲已經被吓到了,“何事?”
帝荀腦子裏有些煩亂,“該是上次經曆天劫時出的差錯,讓心魔分裂出去了。”
“心魔?”濟憲整個人都驚呆了,“爲何本君覺得你心魔還在呢?”
帝荀冷眼瞥他一下,“現在還是該想想要如何解決吧。”
濟憲很是不屑,“這是你的心魔,自然得由你來解決。”
帝荀道:“本尊也沒指望你能幫上什麽忙。”說着轉頭就進了屋裏。
待他走近床邊,他便看出了濟憲不是很溫柔地勸明蕪去睡,而是直接将人打暈了,還用法術讓他繼續沉睡下去。
帝荀本來就肚子裏一把火了,此刻更想把濟憲給打死了。
“你回來了?”明蕪睜開眼便看見了最想見到的人,頓時很是激動,差點眼淚都下來了。
對着自己心愛的人,帝荀即便心情再不好,也不會擺着張臭臉對他,他笑了笑,“嗯,感覺怎麽樣?”
明蕪擡手抓住他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我沒事,倒是你,沒出什麽事吧?”
“我能出什麽事?”帝荀又是這句話,倒明蕪還是敏銳感覺到了他情緒的不對勁。
“究竟發生了什麽?”明蕪将他抵在床上,眼神直逼着他的眼神,不容他有任何的逃避。
帝荀無奈,隻好将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
明蕪這才放開他,“那要怎麽辦?而且他是你的心魔,除了以後會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
“自然。”帝荀倒是對這個沒什麽擔憂的,“多少都會有一點,但也不礙事。”
“那就好。”明蕪歎了口氣,說着突然又哭了起來,“那弦月姐姐他們呢?”
這個确實是問題,帝荀不想告訴他這麽殘忍的事實,但更不想瞞着他,“他們靈魂都被打散了,再也回不來了。”
明蕪聞言頓時崩潰大哭,怎麽樣都接受不了。
帝荀抱住他,沉默着不說話。
“怎麽……可能……”明蕪依舊在流淚,“爲什麽會這樣?”
帝荀拍拍他的後背,“行了,不哭了。”
“弦月姐姐他們都這麽好,這麽善良,他怎麽可以如此惡毒?”明蕪恐怕這輩子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了。
“他隻是沖我來的。”帝荀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心中的怒氣。
明蕪趕緊到了他的憤怒,他連忙抓住他的手,“這件事你千萬不要沖動處理。”
“我明白。”帝荀道。
“總之你萬事要小心。”明蕪現在最擔心的是他。
但帝荀更加擔心他,他總覺得那人下一個會對明蕪動手,一想到這個,他的怒氣就更重了,可他不想讓明蕪擔心,直接強壓在心底來了。
“這段時日,你便跟着我吧。”帝荀低頭看他,見他哭腫了的眼眸,忍不住心疼地親了親。
“可我肯定會給你添麻煩的。”明蕪更加痛恨自己的無能。
帝荀皺眉,“胡說什麽?你從來都不會給我麻煩的,你就安心待在我的身邊吧,這樣我才會放心。”
“好。”明蕪一邊應道,一邊暗暗下決定要趕緊變強起來,這樣不僅不會讓他分心保護自己,也可以幫他不少忙。
翌日,鳳族的事情便全部交給了濟憲,明蕪随帝荀上了天界。
“這段時日,本尊要與鳳君下凡間一段時間,六界諸事隻能請諸神多費心了。”這話說得沒錯,不過也直接在說他們這些年來都在靠帝荀,完全沒啥能力。
天帝倒是沒啥反應,難得的囑咐了幾句,“尊上與鳳君一切也要多加小心爲好。”
明蕪看着那個高高在上的人,不自覺就很緊張,連忙點點頭應下了。
帝荀有些不滿地瞥了他一眼,不過很快就看着天帝回道:“多謝陛下關心。”
由于是要去人間尋找那心魔,帝荀與明蕪自然不能如此大搖大擺地過去了,生怕打草驚蛇,那心魔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你說我們下了凡間之後,他是不是就真的查不到我們的行蹤了?”明蕪與他站在雲端上。
帝荀點頭,“自然,畢竟先前他要知道我的一切其實都太簡單了。”
“可如今知道你要下凡間的人也不少啊。”明蕪擔憂。
帝荀笑了笑,“天帝會替我善後的。”
“天帝?”明蕪驚愕,“他還聽你的話嗎?”
“幫個忙而已,什麽聽話。”帝荀敲敲他的腦門,随即又露出一臉的不悅,揪住他的一邊臉頰就往外扯,“你方才爲何對别的男人這麽敬仰?”
誰?明蕪愣了一下,旋即又想起是天帝,他抓住他的手,“哪有啊,再說了,他是天帝,這是多少人會敬仰的。”
“那我不管,反正在你心目中,最厲害的隻能是我。”帝荀耍賴。
明蕪被他這模樣逗樂了,他擡腳踹了他一下,“就你最厲害,也是你最不要臉。”
“過獎了。”帝荀看他又要打自己,連忙抓住他,提醒一句,“馬上下去了。”
明蕪往下看,隐約能看見繁華的城池,人流湧動,熱鬧非凡,“這是何處?”
“長安。”帝荀話音剛落,便攬着他的腰落了長安城附近的一片竹林裏。
“這裏又是何處?”明蕪好奇四處看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啥時候換的?”自己已經是一身的書生打扮,有些清秀也有些文弱。
帝荀自己也換了一聲,不過他那身看上去就高貴許多了,活脫脫的世家公子爺,關鍵是看起來絲毫不比他先前那件差,可能主要是人長得好看,穿啥都好看吧。
明蕪有些嫉妒他的好身材,伸手就掐了他腰間肉一把。
帝荀完全不在乎,他打開扇子,露出一個潇灑風流的笑容,“公子如此動手動腳,小心爺讨回便宜來。”
明蕪吓得連忙縮回手,嫌棄一句,“一天到晚的沒正經樣,行了,趕緊辦正經事吧。”
帝荀收起笑容,“先去會一會那個夏成世。”
“他在長安城?”明蕪也一臉嚴肅。
“岐貞查到的行蹤确實如此。”帝荀用手在自己臉上一揮,突然就變了張臉,如果先前的模樣是正氣凜然,豐神俊朗的話,那麽他如今便真的是一副纨绔子弟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