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楚衍奕的手輕輕撫摸着尹可葭的頭。他寬厚溫暖的手掌讓尹可葭感覺到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她輕輕點了點頭,放開緊緊抓着楚衍奕的手。她已經給他添了很多麻煩了,不能再耽誤他工作了。
又摸了摸尹可葭的額頭,雖然還燒着,但是比之前的溫度低了很多。楚衍奕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的走出隔間。
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腳步,仍是不放心的将尹可葭托付給秘書:“尹小姐發燒了,現在就睡在我的隔間裏。一會兒你派個心思細的人過去照顧她。如果遲遲不退燒,就來告訴我。”
“是。”
縱然這般交代着,可是楚衍奕還是沒辦法安下心來開會,就連聽下屬彙報工作也是心不在焉的。
隔間内,尹可葭的燒漸漸退了下去。
睜眼看到一個陌生女人在照顧她,不禁狐疑:“你是?”
“尹小姐,你醒啦!我是楚氏集團的員工。你發着燒,楚總不放心,所以特意讓我來照顧您。現在您退燒了,楚總終于能安心了。”
聽着員工句句不離“楚總”,尹可葭皺着眉頭問道:“那你們楚總呢?”
“哦,楚總正在開會,一時走不開。”
開會?尹可葭擰了擰眉頭,她好像模糊記得楚衍奕跟她說過,卻又像是在夢境中一般,不夠真實,讓她不太敢相信。
瞄見她眸中淡淡的失落,員工忙解釋着:“尹小姐,您别誤會。楚總不是不關心您,他爲了照顧您還特意把會議推遲了半個小時呢。還特意給您喂了粥才離開,其實楚總心裏還是蠻照顧您的。”
喂粥?
尹可葭一時恍惚,豁然開朗。原來那不是夢,那個在床邊輕聲哄着她,照顧的如此細緻入微的人當真是楚衍奕。
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尹可葭心裏突然湧進一股暖流。想到他之前責備中都滿是關心的模樣,嘴角的笑容更濃。
楚衍奕,是真的關心她吧!
會議剛一結束,楚衍奕就迫不及待的沖了出來,攔住秘書急急問着:“尹小姐那邊怎麽樣?退燒了沒有?”
面對楚衍奕如此焦急的詢問,秘書一一回答着:“您放心,尹小姐的燒已經退了。人也醒過來了。按照您的吩咐有專人在照顧,楚總您别着急。”
他怎麽能不着急?尹可葭在外面坐了一夜,說來責任還都在他。如果不是他賭氣離開,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留給尹可葭,她也不會連楚家的門都不敢進,更不會生病。
越想心裏愈發自責,更是一刻都不能等的直接闖進了隔間。
尹可葭正在吃飯,隻聽“砰”的一聲,隔間的房門被推開,看到的是眼神慌張的楚衍奕。
當楚衍奕看到精神大好于之前的尹可葭,那顆一直懸着的心才終于放下。
也就是在轉瞬間,眸中的慌亂和擔心被掩去,隻剩下了責備。
他别扭的冷聲責怪着:“你這個女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麽做的?居然會傻傻的在外面坐一夜?如果我今早沒來公司呢?你是不是還要打算在門口站上一天啊?”
看到他惱,尹可葭也不反駁,反而順從的回答着:“也不是沒可能。”
其實她早就知道,楚衍奕剛從美國那邊回來。公司一定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處理,就算他心情再不好,也會準時去上班。
聽到她的回答,楚衍奕更是氣的火冒三丈。
“你還真是個蠢女人!”
看着他們兩個言語咄咄,更像在打情罵俏,員工知趣的離開,并幫他們貼心的掩好門。
此刻,隔間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看着滿臉怒意的楚衍奕,尹可葭突然想到了什麽,轉移着話題追問着:“你現在還生我的氣嗎?”
被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攪得心亂,楚衍奕無奈的擺擺手,“生什麽氣。早就不生氣了。不過——”
就在尹可葭剛松了口氣的時候,楚衍奕突然轉折,讓尹可葭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忐忑的望着楚衍奕。
而楚衍奕卻不慌不忙的歎了一聲,緩緩說道:“不過我想你應該需要知道,我生氣并不是因爲你去見艾亦森,而是因爲你居然懷疑我,反而去相信艾亦森說的,我讓林沐離開是爲了推開你。你是不是真的那麽不願意相信我?”
“我……”被楚衍奕這麽一問,尹可葭不免心虛。
确實,聽到艾亦森分析的頭頭是道,她的心真的動搖了。不免猜想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楚衍奕讓林沐離開,隻是爲了推開她。但是她在看到楚衍奕生氣的模樣時,就很快否決掉了這個想法。
一個這麽霸道愛吃醋的楚衍奕,如果真的想要推開她,其實隻要他一句話就夠了。根本用不着費盡心機做其他。
隻是當時雙方都處在憤怒中,她也處于楚衍奕突然出現的錯愕中,一時沒緩過神來,這才錯過了機會解釋。
見她一臉心虛,楚衍奕自嘲的笑笑,“我就知道,我和艾亦森之間,你還是甯願相信艾亦森。”
瞥見他眼裏的失落,見他要起身離開,尹可葭慌忙抓住了他。
她急急說道:“不是,我沒有不相信你。隻是,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所以,我才會那麽在意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推開我……”
“你說什麽?”楚衍奕轉過身,他的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再一次追問着。
“我說我沒有不相信你……”
“不是,下一句。”
對上他懇切的目光,尹可葭怔了怔,恍然醒悟,雙頰剛褪去的紅暈再次浮現。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嘴角,才鼓起勇氣再次清楚的重複着:“我說,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開始在意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推開我。”
話音未落,人已經被楚衍奕抱在了懷裏。
楚衍奕很用力,恨不得将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他的氣息溫熱的打在她的耳邊,他的聲音仿佛帶着讓尹可葭沉淪的魔力。
“可葭,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推開你。”
如此簡明扼要的回答卻足以讓尹可葭感動,也讓她的心安定下來。
她帶笑反駁着:“你之前不是說你對女人的興趣最多不會超過兩個禮拜嗎?”
面對她的質疑,楚衍奕粲然一笑,那是尹可葭從未見過的明媚與灑脫。
不羁的強調,吐出的話卻是字字深情:“可是,你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