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莫安安的作息時間特别穩定,早睡早起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而且還養成了每晚都要給梁大總裁打電話的習慣。
越到交流會快結束的時候,她的語氣就越發輕快,連梁沉仿佛都受到了她心情的感染,整個人說話都變得溫柔了幾分。
交流會的最後一天下午主辦方還未大家提供了一場宴會,美其名曰方便大家私底下更親密的交流。于是,上午的課程沒到時間就提前結束,說是給大家留下時間準備告别。
而對女性而言,這空出來的時間就是爲了讓她們回去換上裝備,閃亮登場。
莫安安根本沒料到這次出來學習還要參加宴會,大大的行李箱裏一件禮服都沒帶。
她翻來翻去還不容易找到了一條白色呢子裙,正準備換上,趙總監就敲門過來了。
趙玲看見她手上拿着一條明顯不上檔次的裙子,嘴角抽了抽,差點就想問一句總裁大人沒給你錢買衣服嗎?
不過話到了嘴邊,她還是很圓滑地換了一種方式表達出來,勸說道:“這樣的場合是擴大人脈的最佳時機,你穿着這樣出去别人還以爲我們L&C集團待遇差,連件禮服的錢都出不起。”
“呃,這件裙子其實也挺貴的。”莫安安輕聲反駁了一句。
雖然是去年商場打折的時候買的,那時候叔叔住院一直開銷很大,她還是因爲過生日才咬住牙花了一千多買的裙子。這次不知道爲何被她塞進了行李箱裏帶過來,隻是一個學習交流會的宴席,參加的大部分人都隻是職場白領,沒必要那麽高端大氣上檔次。
如果是半個月以前,趙玲肯定毫不猶豫地直接把他推到商場裏直接買一條禮服了。
不過現在是今時不同往日了,莫安安和總裁到底是什麽關系外面一直猜測不清,但趙玲在梁沉剛接手L&C集團的時候就已經升任總監了,期間處理過不少有關總裁的負面八卦新聞,連上次莫安安被罵包養的事也是她親自出手。
她到底是不是被包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總裁的态度。
所以,趙玲當然不會對她擺臉色,反而是商量道:“要不這樣吧,我那裏還有一條黑色的禮服,這半個月缺乏鍛煉都長了贅肉,你肯定能穿下。”
莫安安如果這時候還要堅持穿自己的小白裙,那就是有些太不給面子了。
她笑道:“我這段時間也是吃了睡,也不知道能不能穿下。”
“怎麽會穿不下,你骨架比我小,人又瘦,就怕裙子大了。”
趙玲見她這麽上道,自己倒是省心了不少,趕緊回房間把那條裙子取了過來。
兩人年紀本就相差了五六歲,穿衣風格也有很大的差距,趙玲的那件黑色禮服穿在莫安安的身上顯得有些寬松,胸口那兒根本挂不住裹胸的裙子。
莫安安有些尴尬地捂着胸口,笑了笑:“裙子挺好看,可我撐不起來,我還是就穿那條小白裙好了。其實我不太善于交流,到時候人那麽多我就默默吃東西好了。爲公司擴人脈的事就麻煩趙總監了。”
“算了,就那條吧。”
趙玲看了眼時間,也沒再堅持什麽。
畢竟也許莫安安有可能成爲總裁夫人,這些勞碌應酬的事也用不着她親自出面。
不過等到莫安安穿着她的小白裙到達宴會場的時候才深深體會到了趙總監讓她換衣服的好意。
明明一起參加交流會的時候還有不少和她穿着差不多的小白領,怎麽到了宴會場的時候,一個個都衣着華麗,就她一個人穿得特别“寒酸”。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大家不都是小白領嗎,怎麽差距那麽大。那些禮服裙子雖然看起來不是什麽大品牌,可質量絕對不差,不像是莫安安身上這件打折的小白裙。
她微微長大嘴,有些咋舌地看着宴會場上如魚穿梭的男男女女,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趙玲轉身和旁邊一位同行聊了幾句,轉過頭就看見莫安安被震驚的表情,她略一想就猜到了怎麽回事,端着一杯酒遞到她的手裏,道:“是不是覺得這場宴會比想象中的檔次要高一些?其實很正常,這就叫前期投入。舍得大筆的投入才會有更高的回報。”
“有的人習慣把十塊錢在人前花了九塊九,背地裏可能隻能用剩下的那一毛錢過生活,所以現在才會有那麽多人月光族、負資産。不過做我們這一行,多少都會想辦法用别的門路賺錢,如果都隻靠公司裏發的那些工資獎金過日子,那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在城市裏買下一套廉價房。”
莫安安回過神來,眼中已經恢複常色,結果她手裏的酒杯說了聲謝謝,想了想道:“也許我就是那種有十塊錢隻願意在人前花三塊,身下都留着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世事無常,誰知道哪天會不會被金錢逼得去做一些違心的事。
莫安安向來不是一個隻顧着眼前的人,也不是一個完全的享樂主義者,她走的每一步都要考慮到以後,不想把現在的問題留到以後去解決。
時間久了,很多小問題都會變成無法解決的大難題。
趙玲倒是沒對此發表什麽看法,畢竟兩人的生活軌迹根本不一樣,人前人後到底有什麽區别,如人飲水而已。
她笑了笑,朝莫安安舉杯碰了一下,又遊梭到了人群中去各種應酬交際了。
也許有一點莫安安永遠不會明白,那些在人前花了九塊九的人,隻不過是爲了能吸引到那些金大腿。這個社會,人脈才是最大的财富,不是那點前期投入的金錢可以比拟的。
這一點莫安安現在不懂,估計以後也不需要明白。
不過莫安安現在倒是有些理解這些宴會中拼命展示自己的精英白領了,每個人想要的東西不一樣,那麽爲之付出的努力就不同。
她輕歎了一口氣,端着酒杯默默躲去了角落,這些人際應酬她實在是疲于應付,或許她永遠都沒辦法成爲趙總監她們這樣的女強人吧。
她的願望很簡單,隻希望自己和家人朋友能一輩子平平安安就好了,至于事業上能取得多大的成就,那不是她這個能力階段應該考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