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像是我們兩個真正一起過節。”

莫安安依偎在梁沉的懷裏，心滿意足道：“過年的時候給你嘗嘗我做的餃子，雖然沒有今天這頓好吃，可也不差。”

準确來說，兩人領證住在一起的時候剛好過了中秋，之後也沒有什麽特大的節日，她這樣說其實也沒錯。

梁沉心裏某個地方瞬間變得柔軟，聲音也放低了幾分，玩笑道：“你做的餃子我怕是不敢吃。”

“你少看不起人了，雖然我平時沒怎麽去廚房，那隻是因爲……因爲我懶而已！”

莫安安爲了給自己證明，都不惜自爆短處了。梁沉看着她這副較真的模樣，故意闆着臉“哦”了一聲，擺明了不相信她的話。

“反正到時候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莫安安擡了擡下巴，帶着幾分炫耀的口吻道：“我從小就和三叔住在一起，他都覺得我做的飯菜好吃。記得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告訴我，很多事你可以不做，但必須要掌握、會用，所以我的生存技能在很小的時候就點亮了，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這幾天梁大總裁已經各種“不經意”地挑起了她說話的興緻，現在他基本上連她小時候爬過柚子樹這種事都已經知道了。不過就算是這樣的小事，梁沉還是聽得特别專注，好像這樣就是在陪她一起重走了遍童年。

莫安安一提起以前的事就心情特别好，說着說着最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醫生快查房的時候才被梁沉叫醒。

就是因爲自己在這幫醫護人員面前丢臉過一次，此後莫安安就是再賴床也要他在八點鍾之前把自己叫醒，免得繼續丢臉。

“梁先生這情況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過記得出院後還是要多喝一些鲫魚湯之類的，不要亂吃辛辣食物，等傷口徹底愈合了以後再說。”

醫生不厭其煩地又解釋了一遍出院後要注意的事項，這才帶着幾個實習生離開了病房。

過了一個多小時，警方的人才穿着便衣過來向兩人詢問那次事情的一些細枝末節。

“當時我是和封悅一起去鳳凰樓吃飯，但是因爲那天我沒有胃口，隻喝了幾杯水……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那個小木屋裏面了，我聽見他們好像在叫了一聲‘楊先生’，那個男人說是要買我的命，别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那楊先生長什麽樣子？可以和我們描述一下嗎？”

“我、我也不知道楊先生到底是誰，當時屋子裏人比較多，我不記得了……”

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她都一直緊緊閉着眼睛裝暈，哪裏會去注意什麽“楊先生”、“李先生”的。能記住這個稱呼還是因爲當時那人說話的語氣太過冰冷，而她目不能視，聽力就更加敏銳了些。

“那這些照片上的人，你有認識的嗎？”

年輕的便衣拿出了一疊照片，展開後放在了桌上，想讓莫安安去辨認。

這中間就是瘦猴子那張滿是色欲的臉，那雙眼睛仿佛就那樣色眯眯地盯着她看。

“我、我……”

莫安安的臉色有些蒼白，瞬間就想起自己當時面臨的場景，身子都有些發抖。

梁沉一直握着她的手坐在旁邊，她的這些細微變化都看在眼裏，于是在警方想要再詳問的時候，下意識地冷冷瞥了他們一眼。

關于梁沉的背景，來之前兩個便衣都已經了解了幾分，見梁沉有意阻止他們再詢問下去，雖然心有不甘，還是不得不選擇閉嘴，轉而問向梁沉。

“那梁先生呢，您闖進木屋的時候，現場總共有多少人，都有什麽特征，是否還記得呢？開槍的那一方是同夥還是别的什麽人？”

梁沉輕輕拍了拍莫安安的手背，感覺到她已經不再顫抖了，這才慢悠悠的開口道：“當時情況混亂，我沒注意看有多少人。”

“那這照片上的人呢？您都見過嗎，還是有什麽遺漏？”

照片上的人基本上就是西郊那幫小混混的資料，而現場隻發現了六具屍體，有兩具屍體已經被燒毀得面目全非，目前都已經通過聯系他們的家人取證DNA，基本上确定了身份。

可奇的是，現場沒有發現槍支殘骸，明顯還有另外一幫人逃走了，隻是不知道逃走的那些是不是也在這些嫌疑犯人當中。

梁沉眯着眼掃了眼畫冊，随手指了幾個，恰好就是他們當場發現的那六具屍體。

“不過我們離開時候的槍聲應該不是這夥人。”

在追查幕後黑手這一點上，梁大總裁還是很樂意配合的，雖然他手下的人已經查出了一些眉目，可是沒有切實的證據。

那幫小混混還有在逃的人員，隻要把他們抓住回來仔細問問，自然會知道一些細節關鍵所在。

而這些事，當然不是梁大總裁這種好公民去插手的，警方那邊如果查清楚了，他不介意撿個便宜。

便衣又問了幾個問題，梁沉随意配合着回答了幾個就有些不耐煩地開始趕人了。

“好了，我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如果真的能從我們這裏就查到幕後兇手，那也不用你們到處抓人了。”

梁沉似笑非笑地看了其中年紀比較大的便衣一眼，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警方找到嫌疑人封悅的時候，能夠及時通知我們一聲，畢竟我太太是受害者，有的話我們需要好好問清楚。”

“那是當然。封悅的資料我們有詳查過，她最近都沒有出入境的記錄，也沒有住宿登記記錄，所以她的行蹤才一時間沒有辦法确定。不過梁先生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地時間把相關結果告訴您和您的太太。”

連封悅這樣一個沒腦子的女人都沒找到，還談什麽找到幕後真兇？

梁沉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和世伯提一句，現在警方辦事的效率。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要把封悅這個女人給找到。

他手指點了點桌面，毫不吝啬地提醒了一句道：“封家那邊真的不知道封悅去了哪裏？”

“這……那邊确實沒有線索。”

“我想，你們也許應該去找找葉氏的少東家，葉舟。”

梁沉微微垂眸看了身側的女人一眼，還好她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沒有什麽反應，要不然還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