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沐希甚至沒空去想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
底下的喊價越來越高,她的内心也越來越忐忑,難道就這樣在這裏任人宰割?
她才不要!簡沐希擡起頭,準備找好機會就逃跑,誰知她剛站起來,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大漢就沖了過來,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
簡沐希的膝蓋立刻出現了一片瘀青,與此同時,今晚的最高價也已經報了三次。
她,終究還是被賣了出去。
簡沐希下意識地朝着台下看去,想知道花費如此高價拍下她的人究竟是誰,但她目光所及之處,隻有那些看起來油膩無比的老男人,這讓她徹底陷入了絕望。
黑衣大漢拎着她的胳膊将她帶到了買主的房間,原來買下她的人剛才根本沒有出現。
簡沐希看着那道緊鎖的門,内心充滿了不安,這個房間連窗戶都沒有,完完全全的幽閉狀态,她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變态老男人的形象,甚至都不敢想接下來她要面對的是什麽。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簡沐希下意識地縮在了牆角,順手關上了燈。
門鎖轉動的聲音,讓她的呼吸都有些不暢,她拿起了桌上的花瓶,壓抑着狂亂的心跳。
誰知門打開之後,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她的視線裏越來越清晰。
啪——燈光亮起的時候,簡沐希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厲銘珏。
隻見他一手按在她身邊的開關上,低頭看着她,剛好将她禁锢在牆角。
簡沐希突然想起那天在電視上看見的新聞,雖然在極力在抹黑她,卻隻字未提厲銘珏。
她一下就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二話不說,直接抄起花瓶就朝他身上砸去。
厲銘珏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花瓶掉在地毯上,倒也沒有摔碎。
“你瘋了麽?”厲銘珏盯着身下的女人,冷聲低斥道。
簡沐希掙紮着,用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打了他一巴掌,“我打的就是你。”
厲銘珏松開了她的手,有些後悔剛才一沖動便救下了她,如果他沒有記錯,這是第二次了,他眸色一沉,冷笑道,“像你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就應該在這種地方自生自滅。”
簡沐希撲上來就要打人,但手還沒有落在厲銘珏身上,就被他死死的控制住了。
隻能咬牙切齒地喊着,“要不是你爺爺就不會死,我也不會流落到這種地方!”
“怪我?”厲銘珏冷笑一聲,他确實給那些記者們施加了壓力讓他們不敢亂說,但還不至于故意去抹黑面前的女人,雖然那夜她主動送上門,但畢竟他很享受,而且床上的那一抹紅色,他不是沒看見,現在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她竟然來怪他?
“有權有勢了不起?難道不是你讓新聞上那樣抹黑我?”
簡沐希一想到爺爺臨終前電視上還放着自己的醜聞,心中就無比難過,她很想告訴爺爺事情不是那個樣子的,但是,現在再也沒有機會了。
“要怪隻能怪你自己蠢,麻煩你做事情之前動動腦子。”
厲銘珏皺着眉頭,他是真的看不懂這個女人,要說她是真心爲了上位或者是别的什麽企圖,勾引他也就算了,仔細調查過後,怎麽看她也不像是那種拜金的女人。
明明天生擁有一手好牌,偏偏打的稀爛,難怪能把她爺爺氣死。
“你也不想想,是誰放着富家千金的生活不好好過,非要在外面野?”
“就你這樣的孫女,生在誰家算誰倒黴,還能怪在别人頭上?”
“做事不走心,遲早把自己玩死。”
厲銘珏的唇槍舌劍,如同一根根帶着毒刺的鋼針,深深地紮進了簡沐希的心裏。
她痛到無法呼吸,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她想起爸媽去世那天,是爲了給她買生日蛋糕才出的車禍,想起她不止一次因爲上新聞的事和爺爺吵架,把爺爺氣進了醫院,厲銘珏說的沒錯,她生在誰家算誰倒黴。
爸媽是讓她害死的,爺爺是讓她氣死的,都是她的錯,活該這世界上隻剩她一個人。
這女人不是一向牙尖嘴利麽?怎麽今天這樣安靜?厲銘珏有些納悶,松開了手中的人。
這才發現,簡沐希一直低着頭,指甲狠狠地掐進了手心裏,眼淚順着白皙的臉龐落在地毯上,看着讓人有些心疼。
她也會哭?難道他剛才的話說的太重了?
厲銘珏似乎沒有想到,面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也會難過,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行了,你别哭了,明明蠢得要死,還要裝作自己很有心機。”
這句話說完,簡沐希哭的更厲害了。
厲銘珏有些無奈,其實他是想安慰一下她的,誰知話一出口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歎了一聲氣,一把将簡沐希從地上拽了起來,下意識的把她攬在懷中。
一隻手輕輕拍着她的背,溫柔地說道,“你别哭了,我帶你換個地方。”
簡沐希是想離開這個噩夢般的地方,卻沒有想到厲銘珏竟然開車帶她去了酒吧。
她心中難受,幹脆把酒單上的酒全部點了一遍。
厲銘珏也不阻止她,反正今天已經爲她花了不少錢,也不在乎這一點。
誰知她哭哭笑笑,才三杯酒下肚,就已是醉眼朦胧。
簡沐希搖搖晃晃地走到厲銘珏身邊,勾住了他的脖子,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喂,我家就剩我一個人了,你娶我好不好?”
厲銘珏從未見過這樣的笑容,明明眼中的悲傷都要溢出來了,臉上的笑容,卻還是像夏天的冰淇淋一樣甜美誘人,讓人下意識地想要去品嘗這個味道。
他輕輕落下了一個吻,明明是想淺嘗辄止的,卻忍不住越陷越深。
少女的芬芳混合着洋酒的醇香,他滴酒未沾,卻也染上了幾分醉意。
簡沐希閉上眼睛,沉浸在這個吻中,雙手環上了厲銘珏的身體。
厲銘珏身體一顫,保持着極大的克制,緩緩離開了簡沐希的唇。
“厲銘珏,我真的讨厭你,但是你真的很好看。”
簡沐希并未睜眼,伏在厲銘珏的耳邊,胡亂地說着醉話,淡淡的氣息吹過他的耳尖。
厲銘珏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沖動,一把抱起了面前的女人,扔下了那滿滿一桌,還未動過的酒,匆匆結賬之後,就開車直奔最近的酒店。
簡沐希醒來的時候隻覺着頭痛欲裂,甚至想不起來昨夜發生了什麽。
她試着動了一下,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架了一般。
這才發現她身上未着片縷,白皙的肌膚上印滿了斑駁的紅迹。
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床頭櫃上放着一杯白開水。
還有一盒避孕藥,一張信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