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緊攥的拳頭讓手心已了細細密密的汗意,因爲疼痛幾乎要嵌進肉裏的指甲。
現在,都因爲抓住了厲銘珏的手,而舒服了許多。
這種感覺就像是漂浮在海水之上,無邊無際不知什麽時候能有救贖的時候,卻爬上了一條小船。
“疼……厲銘珏,好疼……”簡沐希平日裏的逞強在這一刻幾乎都分崩離析了,她支離破碎的哽咽出聲。
“我帶你去看醫生。”厲銘珏想抱起簡沐希離開,可是她的手卻用了狠勁一直握着自己。
一直低着頭的簡沐希,瘦弱的肩膀不停的在抖動,不得已之下,厲銘珏隻好拿出另一隻手輕輕的在簡沐希的頭上撫摸,柔聲哄道:“乖。”
這溫柔的撫摸讓簡沐希心裏防線瞬間坍圮,她再也忍不住了,無聲的哭泣漸漸變成了嚎啕大哭。
“嗚啊——”
沒想到這樣的安慰,沒有讓簡沐希放開自己的手,反而是讓她哭的更傷心了。
“簡沐希,你别哭啊。”厲銘珏被簡沐希的哭聲鬧亂了陣腳。
她手忙腳亂的想要強行掰開簡沐希的手,又害怕讓她更加不舒服,“你們女人真麻煩。”
“疼,很疼。”簡沐希根本沒有心情跟厲銘珏鬥嘴,她壓抑的喊着疼,那模樣讓人看上去心疼極了。
厲銘珏看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隻得無奈的歎了口氣,“哪裏疼?”
“這裏,疼。”簡沐希終于松開了使勁兒抓住厲銘珏的手,指着自己的心口。
原本以爲簡沐希會指着自己的腳踝,這樣無助的姿态,讓厲銘珏心頭一軟。
他伸手将簡沐希攬進自己的懷裏,也不管她臉上的眼淚鼻涕是否會弄髒昂貴的衣服。
“這裏,超痛。”簡沐希繼而委屈的指着自己的腳踝說道。因爲躺在厲銘珏的懷裏,哭泣和訴說裏也帶了幾分任性。
精壯的胸膛像是溫暖的源泉,簡沐希緊緊的抱住了厲銘珏,放聲大哭。
因爲厲銘珏的到來,原本經過而無視的工作人員紛紛圍了過來。
“厲總,厲總。”被工作人員喊來的劉漁氣喘籲籲的跑上前,看到這樣的場面,驚訝問道,“這是怎麽了?”
“傷到腳踝了!?”看到簡沐希的腳踝已經腫了一圈,劉漁驚訝的大叫。
模特的腳就像是畫家的手,不能出大問題的。
“大家都散了,快去工作。”老道的劉漁第一時間驅散了旁邊看熱鬧的工作人員,穩住了場面。
圍觀的人都各忙各的去了,簡沐希的哭聲也因爲情緒的釋放加上太多人圍觀的不好意思,漸漸弱了。
見簡沐希平靜了些,劉漁趕緊提醒道,“厲總,快帶她去醫院看看吧,不要留下病根。”
“厲銘珏,我不要去醫院。”
被厲銘珏一下橫抱起的簡沐希,突然扯住厲銘珏的衣服,用那已經哭沙啞的聲音倔強開口。
不知道爲什麽簡沐希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是剛才厲銘珏已經縱容她哭了一會兒,現在不能再任性了,“胡鬧。”
“讓我看完比賽結果吧,看完就去醫院。”簡沐希見厲銘珏不同意,在他的懷裏掙紮起來。
“剛才不是一直在喊痛嗎?”厲銘珏臉一黑,真想把簡沐希的腦子敲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雖然痛意已經沒有了剛才猛烈,但是腳踝依然傳來陣陣的痛感,簡沐希咬咬牙,“我能堅持。”
“這事不能任性,簡沐希你身爲模特常年要穿高跟鞋,應該知道腳踝健康的重要性。”劉漁看厲銘珏不說話了,不放心的說道。
簡沐希睜着那雙哭成兔子模樣的紅眼睛,可憐巴巴的問道,“劉漁姐,比賽應該就快結束了對嗎?”
劉漁點點頭,“是,就還剩一兩個參賽選手。”
“劉漁,去把凱瑞叫來。”厲銘珏對劉漁丢下一句話,就不由分說的抱着簡沐希離開了。
“厲銘珏,你要帶我去哪?我不要去醫院。”簡沐希因爲疼痛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隻能喊喊。
厲銘珏已經失去了耐性,兇狠狠的開口訓斥道:“别吵,難聽的聲音。”
因爲剛才的痛哭,簡沐希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
“你就讓我聽一聽比賽的結果吧。”沒辦法,簡沐希隻好軟了下來,半帶撒嬌的央求厲銘珏。
可是厲銘珏卻不再開口,黑着一張臉忽視簡沐希的哀求和怒罵。
直到厲銘珏把簡沐希帶進了後台,她才消停下來。因爲太累了,簡沐希躺在厲銘珏的懷裏竟是睡了過去。
昏昏沉沉的,似乎聽到厲銘珏叫了一句凱瑞。
原來,凱瑞是DE時尚的行政部部長,家裏是醫學世所以懂一些基本的醫理。
在腳踝傳來的涼意中醒來的簡沐希,聽到厲銘珏與凱瑞的交談,想到剛才對厲銘珏的怒罵,羞愧的将頭埋在厲銘珏的胸口。
“我給簡小姐擦了藥,這個冰袋先敷着。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待會兒還是要去醫院看看。”凱瑞擡頭,朝醒來的簡沐希溫和一笑,随後對厲銘珏說道。
“謝謝你,凱瑞。”簡沐希輕聲道謝。
“沒事。”凱瑞站了起來,“那總裁,我就先走了。”
後台大概是因爲比賽已經到了尾聲,一個人都沒有。
簡沐希一直被厲銘珏抱在懷裏,現在這裏隻有他們兩,氣氛變的有些尴尬。
“那個,謝謝你。”猶豫了一會兒,簡沐希弱弱的開口。
聽到簡沐希細若蚊吟的聲音,厲銘珏嘴角一抽,“沒良心的女人,大點聲。”
“你這個得寸進尺的……”簡沐希正想吐槽,劉漁疾步跑來。
“厲總,可以出去了。”忙翻了的劉漁手上還有一大堆的事,她喘着氣快速說道。
“嗯。”厲銘珏手上力度使出,抱着簡沐希站了起來,而劉漁已經匆忙離開了。
“去哪啊?”腳上還綁着冰袋的簡沐希,着急的問道。
“閉嘴,不是要看結果嗎?”厲銘珏白了簡沐希一眼,抱着她往比賽場地去。
聽到厲銘珏兇巴巴的回答啊,簡沐希嘴角忍俊不禁的勾起一抹笑。
這個明明在做好的事情卻總是闆着一張臭臉的男人。
“厲銘珏,謝謝你。”簡沐希這次,大聲且認真誠懇的對着厲銘珏開口說道。
謝謝你,在我無助的時候來到我的面前。
謝謝你,在我疼痛的時候給我溫暖的懷抱。
不管我們現在的關系多麽奇怪,但這一刻,真的很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