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病房似乎格外熱鬧,可來的每一個人都好像格外的尴尬。
就好像現在。
簡唯仁已經離開了,側着身子背對着厲銘珏的簡沐希,雙眼失神得望着窗外。
她的心裏思緒萬千,在一邊站着看的厲銘珏心情也并不美好。
不知怎麽的,看到簡沐希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心裏總是一副莫名的煩躁。
正當兩個人陷入了一股奇怪的沉默中,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又是誰來了?簡沐希心裏覺得累得不行了,直接将被子蒙住了頭,“就說我睡了。”
“厲總。”這次走進來的不是别人,是簡沐希的主治醫生。
看着床上那一團,厲銘珏無奈的眯起了冷眸,“是醫生,把你的腦子露出來。”
看兩個人這有愛的互動,主治醫生輕笑,“簡小姐,我是來給你拆石膏的。”
“真的嗎!?”簡沐希迅速的掀開被子探出了頭,“現在拆石膏?”
本來自己的腳根本就沒有傷到打石膏的第八步,厲銘珏非要醫生打個石膏固定住。
主治醫生點點頭,“你準備一下,過會兒我們就來拆。”
早就期盼着拆掉石膏的簡沐希,臉上終于多了幾分神采,“謝謝醫生。”
主治醫生離開後,簡沐希雖然坐了起來,但是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不就是輸了個比賽,這麽喪氣?”厲銘珏忍不住開口。
擡眸清冷的掃了厲銘珏一眼,簡沐希很想把自己的千頭萬緒倒出來,但最後也隻是默默的低下了頭,“你不懂。”
一直以爲簡沐希是爲了比賽傷身,厲銘珏斜眼冷哼,“我還以爲劉漁有做你的思想工作。”
想到這兒,簡沐希對厲銘珏的愧疚少了幾分,心裏也輕松了幾分。
原來她因爲把如此脆弱的一面給了厲銘珏看,有些不好意思,加上一直以爲是厲銘珏讓劉漁幫自己的。
這導緻簡沐希這幾天對厲銘珏的情緒都很複雜。
不過不管怎麽樣,簡沐希還是想跟厲銘珏說句感謝,“謝謝劉漁姐,也謝謝你。”
其實劉漁是厲銘珏派來的,他吩咐劉漁過來跟簡沐希說一下工作的事,興許能讓她有點情緒波動。
但是看簡沐希這副樣子,就連跟自己鬥嘴的心情都沒有,厲銘珏很不開心。
“别以爲你說句謝謝就能改變什麽。”厲銘珏墨色的眸子一眯,冷然說道。
誰知簡沐希隻是嗤笑一聲,“我知道。陪睡床伴,根據厲總的心情行事,晚上必須十點前回家。還有什麽指示嗎?”
話裏還帶了幾分自暴自棄的絕望,這讓厲銘珏聽了隻覺得十分生氣。
“簡沐希,你知道招惹我的後果的。”厲銘珏瞳孔緊縮瞪着簡沐希,裏面滿是怒色。
“還能有什麽後果,身子你也占了,簡家也不是我的了,親人也不在了。”
站在一旁的厲銘珏,本想上前說點什麽,卻被簡沐希眼角閃爍的晶瑩絆住了腳步。
“既然是意外,好歹也拿了個第二名,我自然不會違背諾言。”隻聽見厲銘珏的嘴裏,吐出了這句他自己都覺得不該說的話。
“你是說,約法三章?”感覺像是聽錯了,厲銘珏怎麽會這麽好心?簡沐希隻覺得驚詫又疑惑。
“嗯。”厲銘珏點點頭,“女人,不要高興的太早。”
“至少你應該給我一定的自尊。”簡沐希歎了口氣,有些蒼白無力的看着厲銘珏。
她太讨厭這樣的感覺了,自己的手裏毫無籌碼隻能任由别人擺布。
答應了是恩賜,不答應是理所當然,這何其卑微。
還真是個單純天真的女人,談自尊?厲銘珏輕嘲一笑,“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你聽話,我自然不會毀你自尊。”
“好。”
最近的接觸下來,簡沐希也了解了厲銘珏這個人。照他高冷又霸道的性格,會答應自己條條框框的約法三章就奇怪了。
現在應該也算是比較好的結果,簡沐希也不想再跟厲銘珏争辯。何況自己并沒有争辯的資本。
這件事勉強也算談攏了,現在簡沐希也勉強算是穩定下來了。
工作步入正軌,和厲銘珏的奇怪關系也隻能繼續下去,下面就是自己的家宴了。
現在簡沐希的打算就是,先好好的顧好自己的工作,最起碼要能養活自己。
對于簡家的家宴,她會答應也是因爲有目的。簡唯仁想要拿到她口中那份不存在的遺囑,她也想找回被簡唯仁奪走的真正遺囑。
很快醫生就帶着人來給簡沐希拆石膏了,兩個人也挺止了聊天。
……
厲家别墅。
在簡沐希的再三要求下,厲銘珏終于答應讓她出院。所以很快,厲銘珏就抱着簡沐希到了厲家别墅的門口。
“少爺,簡小姐,你們回來了。”
還沒走進去,簡沐希就遠遠看到李叔推了一張輪椅過來。
“要這麽誇張嗎?”簡沐希眼底沉下一片抗拒,她隻是傷了一下腳踝,卻好像做了手術缺胳膊少腿似的。
但李叔卻完全沒有感覺到簡沐希的情緒,“簡小姐,這是我讓人專門給你定制的,你快坐吧,也好讓少爺歇歇。”
這個輪椅倒也真的算是高檔了,鎏金的設計看上去就好像一個裝飾品。
沒等簡沐希在說什麽,厲銘珏已經不由分說的把她放在了輪椅上,李叔連忙上前去推。
“把她帶回房讓下人照顧着,再來書房找我。”厲銘珏拂了拂袖子,吩咐完李叔就先一步進去了。
知道厲銘珏說的是什麽事,李叔也不敢怠慢,把簡沐希帶回了房間就迅速的去了書房。
坐在沙發上的厲銘珏正在閉目養神,最近DE時尚的夏裝籌備的差不多了,也快上市了。
這段夠忙的時間雖然快結束,但終歸也讓他也露了幾分疲态。
“少爺,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一進來就看到這樣的厲銘珏,李叔關心道。
聽到動靜厲銘珏搖搖頭,換了個姿勢斜躺着,“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回少爺,米娜林剛才來過了。她說那雙高跟鞋已經找不到了,應該是被人處理了。”
“被人處理?”厲銘珏聽到這兒眉頭一皺,“看來真的是有人在搗鬼。”
那天他就懷疑,鞋子是被人動了手腳才會出現意外。DE時尚模特的所用的東西每個月固定都會有人統一檢查,出現這樣事情的概率很小。
高跟鞋都不見了,其中細節也不知道,很難再查證什麽,李叔收斂眼眸,“少爺,相比這個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
是的,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一股的哀傷的氣息包圍了厲銘珏,他那雙湛黑的眸子低垂,沉下一抹悲然。
看着失神已久的厲銘珏,李叔也習慣了也不去打擾他,隻是安靜的站在那兒。
“去着手準備吧,我不會忘記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