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麽了?”
這總裁辦公室才剛剛安靜了一會兒,門就再次被推開而且動靜還不小。
這一道不耐煩的聲音讓推門而入的阿臣口中那句“少爺”都還沒喊出口,就生生的咽了回去。
遲遲沒有聽見動靜,厲銘珏天擡頭看到愣在那的阿臣,疑惑問道,“就調查清楚了?”
見厲銘珏并沒有生氣的意思,阿臣這才舒了一口氣急急忙忙的走進來,“沒有。”
這麽理直氣壯的否認讓厲銘珏的眉頭皺了幾分,“有事快說。”
剛才阿臣剛出總裁辦公室,還沒來得及進電梯手機鈴就響了,接完電話之後他立馬就回到了辦公室。
“總裁,你讓我盯着的人有動靜了。”
聽到這句話,厲銘珏的眉頭才舒展開來,“噢?”
厲銘珏正煩着這些事情處理的太慢了,他現在有一種想要快刀斬亂麻的感覺。
對着阿臣吩咐了幾句後,厲銘珏起身和他一起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
心煩意亂了一天的簡沐希,現在正漫無目的的在會議室不遠處的陽台上坐着。
“簡小姐。”
想事情想到出神的簡沐希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多了一個人,直到那個人拍了她的肩膀叫了一句她才回過神。
“你好。”簡沐希驚得一回頭,卻發現身後的人雖然面容熟悉,但是她卻并認識,“請問你是?”
看着來人挂着DE時尚的工作牌還認識自己,簡沐希猜想應該是DE時尚裏的員工。
“簡小姐,陸總監說有事情要跟你商量,讓我來叫你過去一趟。”這個男人并沒有回答簡沐希的問題,而是說道。
陸年成?簡沐希打量了男人一眼,“周助理怎麽沒來?”
一般陸年成來找人都是讓周助理來的,這個人簡沐希還真是沒有在陸年成的身邊見過。
男人被簡沐希這一問倒也面不改色,“周助理在忙夏裝換代言人的事,陸總監着急之下讓我過來帶你過去。”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走吧。”簡沐希不再多問,站起身跟男人往外走。
一直心不在焉的簡沐希隻是跟在男人的身後,也沒有注意自己走的是哪條路。
知道走了有一會兒,她擡起頭發現并不是去陸年成辦公室的路,這才疑惑的問道,“請問,這是去陸總監的辦公室嗎?”
男人搖搖頭,雖然腳步未停但還是跟簡沐希解答了,“陸總監不在辦公室是,所以才讓我帶你啦,簡小姐快走吧。”
“嗯。”簡沐希點點頭,她知道這個地方有許多裝服裝的小房間,離熱夏展場并不遠。
走到進入房間的路口,男人就止住了腳步,“簡小姐,我也有些忘了陸總監在哪間房,麻煩你自己找一找,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诶。”簡沐希看着這個奇怪的男人正想叫住他,他卻已一溜煙跑出了老遠。
無奈之下,簡沐希隻好一個人往一排的小房間走去。
所有的門都是一樣的,她怎麽知道陸年成在哪裏?簡沐希有些許不耐煩的四處張望着。
這一張望,倒讓她看到了斜前方有扇門是虛掩着的,簡沐希迅速走上前。
透過門微微打開的縫隙,簡沐希果然看到了陸年成,她擡手正想敲門,卻發現有兩隻手從陸年成的腰間伸出來摟住了他。
這裏面除了陸年成還有一個和他關系親近的女人!這樣的認知讓簡沐希收住了敲門的手。
她怎麽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什麽陰謀。
剛才腦子裏一團亂,竟然沒有想到事情的不對勁。
陸年成怎麽會約自己在這種地方見面?看來是有人在背後動了什麽手腳,想對自己做什麽。
想到這兒,簡沐希後退了一步。
她對别人的隐私沒有興趣,簡沐希一點兒也不關心被陸年成身材擋住的女人是誰,她擡腳就準備離開。
“年成哥哥。”一道柔媚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了出來,還帶着慢慢的委屈和撒嬌。
倒不是這惡心的稱呼,而是聲音的熟悉,完全絆住了簡沐希準備離開的腳步。
她輕聲走回到房間門口,小心翼翼的湊近那道縫隙看着裏面的動靜。
隻見陸年成也伸出手抱住了另一個人,并且開始往這邊傾斜。
簡沐希握着門柄的手都出了一層虛汗,她死死的盯着裏面的兩個人。
“好了好了,婉言。”陸年成輕拍着唐婉言的背,哄道。
果然是唐婉言。
簡沐希難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差點失聲喊出來的嘴巴,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望着房間裏面。
那個确實是唐婉言啊,平日裏在大家面前乖乖巧巧,甜甜的叫着每個人姐姐的女孩兒。
她怎麽會和陸年成在一起?據簡沐希所知陸年成是有家室的人。
“于總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唐婉言嘴巴嘟的老高,在陸年成的懷裏蹭了蹭。
聽到跟于總有關,簡沐希平複下來自己的震驚,滿心的疑惑讓她再也邁不動離開的步伐,隻是僵硬的站在那兒。
陸年成輕輕的拍着唐婉言的背,就像是在哄女兒一般,“那天都讓你不要铤而走險,你偏不聽。”
“你居然怪人家!誰讓你不願意幫我,我隻好自己來。”唐婉言聞言推開了陸年成,略帶生氣的開口。
“我都說了簡沐希跟總裁關系不一般,要是于總對她做了什麽我擔待不起。”陸年成一臉的煩悶。
剛才還有心情哄哄唐婉言的小情緒,現在提到這個事他根本難以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哼。”唐婉言嬌嗔的冷哼一聲,“我都沒有把你拉下水,什麽事都是自己做的,隻是要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人家可是處處爲你着想。”
生氣的語氣到最後變成了委屈的幽怨,那可憐巴巴的樣子讓陸年成也少了興師問罪的勢頭。
“不過事情現在變得很奇怪,那天晚上于總到底得沒得手?”陸年成很是疑惑。
唐婉言聽了沒好氣的白了陸年成一眼,“你那天喝的爛醉,當然不知道。”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我頭都大了。”陸年成語氣裏多了幾分不耐煩。
這倒把唐婉言也問住了,“我那天明明是扶着簡沐希進了于總的房間,于總應該是得手了之後被厲總發覺,所以才遭到了封殺。”
門口的簡沐希聽到這裏,不由得手腳冰涼,接連着倒退了好幾步。
直到靠在了這個房間對面的門上,她才堪堪的站住了腳。
簡沐希捂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隻是心裏卻吵得不像話。
房間裏的聲音也還在繼續,每說一句,簡沐希就覺得有把刀子往自己的心上捅。
“你這樣的猜測也說的過去,畢竟你拿下了暖陽系列的代言,應該是于總在推波助瀾。”陸年成點點頭,表示贊同唐婉言的猜測。
“可是我要的不是暖陽系列的代言。”唐婉言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裏露着兇狠的光,“這件事我總覺得很奇怪。”
“興許是于總弄錯了。”陸年成也覺得不解,“我這心裏也總覺得不安分。”
“我隻是想把簡沐希拉下水,不會牽連到你的。”聽出陸年成語氣裏的害怕,唐婉言眼底帶着嫌棄的說道。
這絲嫌棄站在門外的簡沐希看的一清二楚,陸年成卻沒有察覺到。
柔弱無骨的依偎在陸年成身上的唐婉言,不停的用手撩撥他的胸口,除了眼裏的嫌棄,語氣和表情都顯得很是體諒陸年成。
這樣的反差,讓簡沐希一陣反胃。
中午本來就滴米未進的胃,現在湧上強烈的不适感。
亂糟糟的腦子,以及仿佛經曆過戰亂的内心,讓簡沐希一刻都不敢多留,倉皇而逃。
一路胡沖亂撞,簡沐希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
直到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她才停下腳步。
“沐希,你去哪兒了,我找你半天!”
拉住簡沐希的是劉漁,她一手拉着簡沐希一手拿着手機,滿臉的焦急。
沒有得到簡沐希的回應,放下自己的焦急,劉漁這才發現簡沐希的不對勁。
想到剛才簡沐希是失魂落魄的差點撞到自己,“沐希,你怎麽了?是不是已經知道這回事兒了?”
“劉漁姐,你早就知道了麽?”簡沐希聽到劉漁這麽一問,才眼神清明了一些。
想到劉漁之前一直在提醒自己,唐婉言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手機上都鋪天蓋地的在報道了。”劉漁點點頭,點亮手機屏幕遞到簡沐希的眼前。
看到手機上的頭條,簡沐希的心情又複雜了幾分,“這又是怎麽了?”
見簡沐希奪過自己的手機,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劉漁不解,“你剛才說的不是這件事?”
大略的看完了手機上的頭條,簡沐希的腦子蒙的。
應該沒有人比穿過暖陽系列的自己更了解這些服裝,她一看照片就知道這是暖陽系列的服裝,以及背景是自己的試衣間。
“這照片是誰拍的?”簡沐希握着劉漁的手機有些顫抖,她腦子裏回想起那天陸年成不停叮囑的保密,隻覺得太陽穴抽着疼。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着急的找你,這照片現在不管誰拍的,事情這樣了,你嫌疑最大。”劉漁一臉嚴肅的說道。
心态本來就崩潰的簡沐希,現在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她無力的扶額,“劉漁姐,我沒有。”
最近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簡沐希蒼白無力的解釋自己都覺得是廢話。
“沐希,你現在不能亂。縱然你再慌亂問題都不能解決,必須冷靜下來。”
作爲一個老牌經紀人,劉漁知道自己的當務之急就是穩住簡沐希。
聽了劉漁的話,簡沐希閉上了眼睛,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在平複自己的情緒。
在閉上眼睛的這一片黑暗裏,簡沐希不斷的在給自己做着心理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