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卧室的簡沐希,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她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厲銘钰和夏夢重新在一起了,那她就沒有留下裏的必要了吧。
一想到簡家還沒有奪回來,離開厲家後就更沒有了機會,簡沐希壓抑的哭聲,傳到了門外。
李叔一直站在門口,剛想敲門,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這裏。
早上,簡沐希早早的就起來了,坐在餐桌上像沒事人一樣,大口的吃着早餐。
如果沒有看到她腫了的眼睛,李叔還真不相信,昨晚哭的那麽傷心的人是眼前的女孩。
“少爺肯定是喝多了,才會去夏小姐的家。”李叔忍不住安慰了簡沐希幾句,他沒有想到的是,簡沐希聽了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吃完了早餐像沒事人一樣,在院子裏溜達,摘摘葡萄。
酒店裏的厲銘钰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不熟悉的裝飾,皺起了眉頭。
剛想擡胳膊,才發現胳膊上枕着一個人,臉上冷了幾分,将手撤了出來,就站了起來,發現自己的衣服沒有脫,身上的冷氣緩和了一些。
感覺到床上的動靜,夏夢猛的擡起了頭,臉上多了幾分驚喜,“銘钰你醒了?”
厲銘钰點了點頭,穿好了衣服,站到了夏夢的面前,“是你照顧了我一晚上?”
“是,但我是自願的。”夏夢的聲音有些急促,眼睛裏都是祈求。
厲銘钰将頭扭到了一邊,不想再看她的眼睛,“嗯,謝謝。我潛意識裏記得我們并沒有發生什麽,所以你也不用刻意解釋!”
說完,厲銘钰大步的離開了酒店,夏夢看着離開的俊美的背影,氣的将茶幾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了地上。
看着滿地的碎片,夏夢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臉上猙獰的可怕。
等到厲銘钰回到了厲家,阿臣才從角落裏走了過來,“少爺,簡家的事已經查到了。”
厲銘钰接過資料,翻了一下,眸子由漫不經心變得凝重了幾分。
“把它放到别墅的書房裏,放好!”說完,往偏僻的院子走了過去。
看到他進來,簡沐希沒有一絲反應,自己坐在沙發上吃着葡萄。
厲銘钰站到了她身邊,簡沐希才擡頭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李叔在路上就告訴他昨天發生的一切。
本以爲簡沐希會生氣的質問他,沒有意料到,這個女人沒有一絲的表情。
如果阿臣沒有出去,他也不至于被夏夢帶走,在外面住了一晚。
隻要簡沐希問出口,他已經想好了全部都告訴她,結果,簡沐希什麽都沒有說,繼續吃着手裏的東西。
厲銘钰蹲下來,向前傾了一下,簡沐希手裏的葡萄就吃進了他的嘴裏。
酸酸甜甜的滋味充斥了他的整個口腔,厲銘钰嫌棄的皺着眉頭,“一點都不好吃,不知道女人爲什麽都喜歡吃?”
這些葡萄都是他親手種的,因爲他的母親愛吃葡萄,遺憾的是她一口都沒有吃到。
不知道情況的簡沐希,以爲夏夢也來過這裏,喜歡吃這裏的葡萄,連看一眼葡萄藤的心情都沒有了。
看到前一秒還在吃,後一秒卻嫌棄的沒有辦法的簡沐希,厲銘钰皺起了眉頭。
“我昨天喝醉了,什麽都沒有發生。”厲銘钰的聲音裏都是認真。
如果讓别人知道,一向對人冷淡的厲銘钰會耐心的向一個女人解釋,一定會驚訝的長大嘴巴。
簡沐希聽到這句話,沒有一絲反應,淡定的站了起來,對上厲銘钰的眸子,“你不用跟我解釋,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厲銘钰的眼睛裏多了一絲震驚,他沒有想到簡沐希的反應竟是這個樣子。
聲音裏也多了一絲冷意,“那就請我的情婦和我回别墅吧,你隻有五分鍾時間。”
說完,他大步的往門外的車子走了過去,将簡沐希自己扔到了屋子裏。
簡沐希趕緊往卧室跑了過去,嘴上不停的罵着厲銘钰變态。
拿了自己的東西,簡沐希跑到了車子的面前,剛想上去,車子就發動開了出去。
厲夢桐從大廳走了出來,看到簡沐希狼狽的樣子,心裏說不出的得意,“怎麽?被我哥抛棄了吧。”說着,捂着嘴笑了起來。
聲音傳到了簡沐希的耳朵裏,簡沐希瞪着這個嘲笑她的女人,反駁了一句,“那也比某些人撿我用過的東西強。”
這件事是厲夢桐心裏最在意的東西,聽到厲夢桐的話,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簡小姐,少爺讓你坐我的車。”李叔打開了車門,恭敬地站在車門口。
簡沐希沖着李叔笑了一下,趕緊坐了進去,“謝謝李叔。”
看着簡沐希臉上的酒窩,李叔也笑了起來。
厲夢桐剛想沖上去,車子從她的眼前開了過去,很快就沒有了蹤影。
生氣的跺了跺腳,厲夢桐撥了一組号碼,對面很快的就接通了。
“梓涵,你來接我好嗎?”厲夢桐向着電話裏的人撒着嬌。
對面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不一會,厲夢桐上了一輛車。
看着眼前的男人,厲夢桐心裏一陣得意,不管簡沐希怎麽厲害,梓涵已經是她的男人了。
回到了别墅,厲銘钰早就坐在了沙發上,看到簡沐希進來,眉毛挑了一下。
“情婦小姐,我渴了。”厲銘钰的聲音裏多了一絲戲谑。
簡沐希生氣的接了一杯水,用力的放到了茶幾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音。
厲銘钰不動生色的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就放到了桌子上,“我的肩有些酸。”
聽到他的話,簡沐希強忍着怒火,用力的捏了起來。
看到她氣的鼓鼓的臉頰,厲銘钰心情說不出的愉悅,嘴角一直都是彎起的狀态。
李叔走進來的時候,看到這樣的場景,心裏放心了了不少,主動的退了出去。
“腿也酸。”還沒有按完肩膀,厲銘钰又說了一句話。
簡沐希隻感覺自己的已經到了要爆炸的邊緣,攥着拳頭敲了起來。
“不是這裏,是旁邊。”厲銘钰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餘光卻一直在簡沐希的身上。
忍了很久的簡沐希終于爆發了出來,惡狠狠的看着厲銘钰,“厲銘钰,你是不是有病?”
厲銘钰松了一口氣,這才是他認識的簡沐希,心裏放松了不少。
“我沒有病,而是你,有什麽疑問可以問。”厲銘钰将手插了起來,一副談判的架勢。
簡沐希露出了一抹不屑,“我知道自己的定位,所以不會過問你的私生活。”
說完,就将自己關到了卧室裏,看到要強的簡沐希,厲銘钰又想起了那份資料。
起身大步的往書房走了過去,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厲銘钰才從抽屜裏拿出了那份資料。
上面是出車禍的整個調查報告,每一項證據都指向了司機酒駕。
厲銘钰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簡沐希父母的車速很慢,貨車是闖紅燈才沖了過來,事情哪有這麽巧的事?
翻到了最後一頁,一張車輛的檢查報告出現厲銘钰的眼前。
貨車的刹車線早已經被人剪短,在出事後,很快的又被人接好。
不管貨車司機怎麽說,都沒有人相信他的話,所以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阿臣。”厲銘钰的語氣裏有些凝重。
聽到聲音,阿臣趕快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了一邊,“少爺。”
厲銘钰點了點頭,思考了一會才交代了一句話,“去查一下這個貨車司機,我需要聽他的證詞。”
阿臣的眼睛裏都是詫異,這件事情他早就聽過,已經有了定論,還翻出來幹什麽?
看到阿臣愣在了原地,厲銘钰翻出了一頁資料放到了他的眼前。
整個調查的過程隻用了一個星期,是不是太順了?想到這裏,阿臣心驚了一下。
“少爺,我這就查。”說完就退了下去。
厲銘钰點了一顆煙,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他該怎麽告訴簡沐希這件事。
她唯一的親人,算計了屬于她的财産還不夠,在幾年前,還害死了她的父母。
煩躁的揉了揉額頭,厲銘钰走到卧室門前,輕輕的推了一下沒有推開。
他就知道,那個小女人不會這麽快的消氣,認命的走到了隔壁的房間,躺了下去。
閉上眼都是簡沐希的笑臉,厲銘钰翻了一個身,感覺身邊少了一些什麽,緊緊的皺着眉頭。
和他同樣反應的是簡沐希,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等到了半夜才有了睡意。
聽到屋内沒有了聲音,卧室的門從外面打開,厲銘钰慢慢的躺到了簡沐希的身邊,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感受到手上軟軟的觸感,厲銘钰心裏發出了一聲輕歎。
突然,懷裏的小女人動了一下,吓得厲銘钰屏住了呼吸。
等了許久才發現簡沐希往他的懷裏縮了縮,看到縮成的一小團,厲銘钰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很快卧室裏就傳出了兩道均勻的呼吸聲,一大一小交纏到一起。
回到家的夏夢,才坐到床上,就接到了喬越的電話,聽到電話的内容,眼睛裏都是嚴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