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在這個城市裏已經有了幾十年,突然離開,所有的努力都會成爲泡影。
蘇母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蘇父臉上的愁容,心裏有些擔憂,“怎麽了?”
蘇父擡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還不是你那個好女婿,得罪了厲銘钰。”
他将自己的過錯都推到了别人身上,要不是淩司揚,蘇家也不會到了搬走的地步。
聽到他的話,蘇母的脾氣爆發了起來,她本來就看不上淩司揚,是他一味地堅持,失敗了,又把過錯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她猛的走過去,“你有沒有良心,蘇家可是在我娘家的扶持下才發展到這種程度的。”
後來她的娘家敗落,否則蘇家也不會取代了她娘家的位置。
兩個人在書房裏大吵了起來,蘇西西把淩司揚送回卧室,就聽到了争吵聲。
她猛的推開了大門,屋裏的兩個人下意識的看向了門口。
蘇父皺起了眉頭,他好像告訴過蘇西西,進書房要敲門,他剛想發作,就被蘇母的話壓了下去。
“西西,你和沐希不是好朋友嘛!你去找她求求情。”外面都在傳,厲銘钰最在乎的女人就是簡沐希,多虧她的女兒和簡沐希是閨蜜。
看着母親一副讨好的樣子,蘇西西蒼白了臉頰,她那時候已經和簡沐希鬧翻了,現在再去求簡沐希,她還有什麽臉面。
萬一淩司揚在和簡沐希牽扯不清,她和肚子裏的孩子該怎麽辦?
“不,我不去!”她失态的大吼出去,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她趕緊道了一聲歉就跑了出去。
蘇父啪的一聲将水杯扔到了地上,水杯碎成了好多片。
“蘇家養了她這麽久,讓她幫個忙都不管,真是白花那麽多錢了。”蘇父将手邊的東西全部扔了出去,蘇家不能倒,要是家産在他的手裏消失,他怎麽對得起自己的列祖列宗。
蘇母沒有管他,趕緊走出門,去追蘇西西,剛到門口,蘇西西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
反觀醫院的方向,情況十分緊急,簡沐希已經進手術室六小時,門都沒有打開的意思。
厲銘钰焦急的在門口走來走去,門口突然出來了一個護士,他趕緊走了過去。
“怎麽樣了?”磁性的嗓音因爲焦急,多了一絲沙啞。
護士的臉微紅了起來,她們早就讨論過DE時尚的總裁,現在一看,還真的是很帥。
意識到自己的失神,她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手術很成功,但病人在水中時間較長,肺部有感染,最重要的是,她的腦袋裏有血塊,不要再刺激她。”
聽到她的話,厲銘钰放松了下來,回想起在水裏的時候,他就差點失去了簡沐希。
那天簡沐希擅自跳進了水裏,水流很急,她很快就被帶離了原來的位置。
等到他跳進水裏的侍候,簡沐希的頭就撞到了橋墩上,嘭的一聲失去了意識。
他趕緊上去抱住了簡沐希的身子,水流太急,他隻能抱着簡沐希随着水流漂走。
本以爲他們倆将要死在一起,快到下遊的時候,江面上多了一塊浮木,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漂到岸上。
他用力的拍打着簡沐希的臉頰,但是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趕緊背起簡沐希就往公路上跑,結果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都是陌生的建築,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
簡沐希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耽誤了治療,要不她的腦傷也不會這麽嚴重。
“沐希……”看着被推出來的女人,他趕緊走上去,直到摸到她溫熱的手,心裏的擔憂才消散了很多。
簡沐希躺在床上安靜的睡着覺,腦子裏卻混亂起來。
他夢見自己跳進了水裏,厲銘钰也跟了進來,她不想那個男人死。
不管她怎麽遊,總是和厲銘钰差了一段距離,她的淚水和江水混在了一起。
“厲銘钰,快走!”她睡着覺都在叫着厲銘钰的名字。
厲銘钰緊緊的握着她的手,都是自己沒有保護好這個小女人,否則她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看來他以前還是太仁慈了,所有人都欺負到了他的頭上。
阿臣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屋子裏的殺氣,他恭敬地站在了厲銘钰的身邊,“少爺,夏夢醒了一直吵着要見你。”
厲銘钰猛的站了起來,眼睛裏的殺氣再也掩飾不住,他大步的走到了隔壁的病房。
病房門口有很多大漢把手,就是預防她再耍小手段。
門嘭的一聲被外面的人踹開,夏夢下意識的向門口看了過去。
發現是厲銘钰的時候,她的嘴角彎了起來,“銘钰……”
還沒等她說完,一個大手就捏住了她的脖子,她一擡頭就看到了厲銘钰殺氣騰騰的眸子。
“我好像說過,不許再傷害簡沐希,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說着話,他的手漸漸的收緊,夏夢的臉完全漲紅,呼吸都困難起來。
她用力的拍打着厲銘钰的手,她現在是感覺到了死亡的可怕,她不要死。
淚水布滿了她的臉龐,這時候厲銘钰猛的甩開了她,她嘭的一聲摔到了牆上。
她用力的咳嗽着,她從來沒有感覺到呼吸是這麽幸福的事。
“厲銘钰,我不想再和你們糾纏了,把我送到療養院吧!”她以前對療養院都是恐懼,到了現在,她隻要活着就好。
呵呵……聽到她的要求,厲銘钰冷笑了起來,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以前是他太仁慈,才會給夏夢可乘之機,傷害了他重要的人。
再加上殺他母親的仇恨,想去療養院可沒有那麽容易了。
“送她去精神病醫院!”低沉的嗓音好像說着一件最平常的事,夏夢卻激動了起來。
精神病醫院不是正常人呆的地方,待久了自己的精神都會不正常的。
她趕緊跪在了地上,“厲銘钰我錯了,你放過我一把,我一輩子都會感謝你的。”
她現在才感覺到,自己是多麽的愚蠢,要不是爲了這個執念,她應該站在模特的最高舞台,受到鎂光燈的洗禮。
她也不會手上沾滿鮮血,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女人。
她期盼的等着厲銘钰的回答,她不要去精神病醫院。
厲銘钰對她的期盼的眼神視若無睹,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陽光。
“你說錯了,死并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是對一個人最大的考驗。”他轉過頭,對上了夏夢期盼的視線。
夏夢好像被厲銘钰的眼神灼傷,趕緊扭過頭,失神的看着地面。
她眸子裏的希望漸漸的消失破滅,她完了,一輩子都完了。
厲銘钰輕輕的揮了揮手,外面的幾個大漢架着她就走了出去。
坐在車上的夏夢想故技重施,隻要能活下去,她什麽事都可以做。
她賣力的擺着各種動作,但坐在她身邊的大漢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他還沒有忘記以前那兩個人的教訓,都是因爲這個女人。
“夏小姐還是别白費力氣了,到了醫院還挺費神的。”大漢的話是在安慰人,但每一句話都紮向了夏夢的心髒。
她一想到要和精神病住在一起,她的汗毛就忍不住的豎了起來。
“這位大哥,你還沒有老婆吧,你要你放了我,我給你當。”夏夢利誘着身邊的大漢。
大漢再也沒有說一句話,而是認真的看着前方,阿臣臨走前特地囑咐了好幾遍,他一定要小心這個女人。
一路上,夏夢用了各種的辦法,大漢都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車子到了醫院門口,大漢才扭過頭去,“夏小姐,你的地方到了!”
車門咔的一聲被打開,夏夢抓緊時機,猛的跑了出去。
還沒等跑出去幾步,就被後面的人拉住了胳膊,一個寸勁就被按在了地上。
“我做了這麽久的醫生,還沒有病人敢在我的手裏逃走!”醫生訓斥了夏夢幾句,就笑呵呵的看着送夏夢來的人,“厲少交代的任務,我一定認真完成!”
大漢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了夏夢一眼踩了油門,車子就開了出去。
看着車子的背影,夏夢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這個醫生,“我沒有病,你放我走吧!”
醫生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個白癡一樣,他這裏的這些病人,哪一個承認自己有病?
他輕聲的哄着夏夢,“我知道你沒有病,但是你現在又餓又累的,也得休息一下。”
沒有防備的夏夢,就被他輕易地哄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屋子裏擺着很多食物,夏夢趕緊走進去,她還真的是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趁着這個時機,醫生嘭的一聲關上了大門,夏夢擡起頭的時候,騙她的醫生正得意的站在門口。
“夏小姐,我當醫生這麽久,怎麽看不出誰是精神病,但是厲少交代的任務,我們不能輕視!”他擺弄着自己的手套,“隻要你好好的聽話,我們也不會太爲難你。”
說完他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他每經過的地方,都會有很多精神病大聲的吼叫。
夏夢也沒有了吃飯的胃口,将自己縮成了一團,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去招惹厲銘钰。
病房裏隻有一扇小窗,她貪婪的看着外面的世界,一看就是一天。
夜幕降臨,夏夢準備睡覺的時候,隔壁的屋裏反而熱鬧了起來。
“怎麽回事?”她沖着門口的醫生吼了一聲,這麽鬧下去,她還怎麽睡覺。
醫生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那個病人以爲自己是吸血鬼,一到晚上就起來。”
夏夢跌坐到了床上,她再繼續帶下去,一定會變成精神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