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臣小心的走到草叢邊,伸出手将簡沐希的身子翻了過來。
一張蒼白的臉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阿臣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趕緊往車裏看了一眼,對上了厲銘钰冰冷的雙眼。
“少爺,這是簡小姐。”說完,他趕緊蹲下身子,用力的抱起了簡沐希,就往車子裏的方向跑了過去。
隻見厲銘钰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絲溫度,緊緊的盯着簡沐希的身影。
他記得早上的時候,他才跟簡沐希分開,簡沐希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将簡沐希小心的放到後座,阿臣這才擡起了頭,“少爺,前面就快到家了,我們是回去,還是去醫院?”
厲銘钰皺起了眉頭,厲家的家庭醫生并不在厲家住,等到醫生趕來,不知道要錯過多久的時間。
“去醫院!”低沉的嗓音響起,厲銘钰緊緊的抱着懷裏的女人。
要是讓他知道,誰把簡沐希害得這麽慘,他一定讓那個人吃不了兜着走。
到了醫院門口,醫生趕緊把簡沐希推到了手術室裏。
仔細的檢查一番,簡沐希隻是脫力了,身上除了一些外傷,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把簡沐希送到了病房,厲銘钰寸步不離的拉着簡沐希的手。
“你想不起我,我就離開你,但是你要過得幸福。”厲銘钰看着簡沐希蒼白的臉頰喃喃自語,“但是你爲什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看到你痛苦的樣子,我會忍不住把你拴在我的身邊,再也不能放開你。
簡沐希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她在夢裏一直回憶着以前的事情。
她的眼角會忍不住流出眼淚,開心事也會忍不住彎起嘴角。
看到簡沐希孩子的一面,厲銘钰也笑了起來,伸出手摸了摸簡沐希的臉頰。
“少爺,李叔的葬禮該開始了!”這時候,阿臣走到了厲銘钰的身邊,湊在厲銘钰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厲銘钰溫柔的樣子立刻消失不見,渾身包圍在了冰冷的氣氛裏。
“走!”他猛的站了起來,看了簡沐希一眼,就走了出去。
李叔的葬禮在厲家墓園裏舉行,這裏葬的都是厲家的血親。
厲懷威顫抖着身子,手指着厲銘钰的臉,“你厚葬老李我不反對,但是葬在厲家墓園我不同意。”
他們厲家的規矩很多,他必須按規矩來,這個老李,他不同意把他葬在厲家。
厲銘钰嘲諷的看了厲懷威一眼,“你說李叔沒有資格葬在這裏,你就有資格?你做的那些事,厲家祖先看不到嗎?”
聽到厲銘钰的話,他立刻蒼白了臉頰,原來他做的那些事,厲銘钰都知道,隻是沒有拆穿他罷了。
“好好好……”說完,他就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了這裏。
厲銘钰哼了一聲,他接手厲家的時候,厲家早就成了一個空殼子。
所以人都怕厲氏的名号,他們不知道的是,厲氏早就敗絮其中了。
他一上台,就縮減了很多産業,把所有的資金放到了主要産業上,才讓厲氏死裏逃生。
“下土!”厲銘钰喊了一聲,那些人趕緊動了起來,李叔成了第一個進厲家墓園的外姓人。
前來吊唁李叔的人很少,李叔無兒無女,一輩子都在厲家,厲銘钰筆直的站在墓前,一句話都沒有說。
躺在醫院裏的簡沐希猛的坐了起來,大喊了一聲,“厲銘钰。”
值班的護士趕緊跑了進來,“簡小姐,你有什麽吩咐?”
簡沐希晃了晃自己的頭,那裏早就沒有了疼痛,“厲銘钰呢?”
護士熟練的查着簡沐希的各項體征,所有的指标都恢複了正常。
“厲少有事出去了,讓我們告訴你,他下午就回來。”護士溫柔的解釋着厲銘钰交代着自己的事。
但這些話并沒有起到安撫的作用,簡沐希猛的坐了起來。
她差點忘了,李叔前幾天去世的,厲銘钰一定是給李叔辦葬禮去了。
“我現在就要出院!”她下了地,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套衣服就換了起來。
護士的臉上盡是爲難,她沒有權利讓簡沐希出院也就算了,厲銘钰的人誰敢輕易的把她放走。
“簡小姐,您還是在這裏好好呆着,厲少下午就回來。”她重複着自己的話,悄悄的按下了床鈴。
負責簡沐希病情的醫生趕緊趕了過來,看到簡沐希的裝扮,他就明白了簡沐希的意思。
“厲少早就吩咐人,一會把您送回别墅。”醫生邊說邊簽着出院手續。
門口出現了幾個大漢,看到簡沐希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簡沐希加快了步伐,大步的往門口走了過去,她要是快一點,她還能趕上李叔的葬禮。
上了車,她才意識到,這根本不是去厲家墓園的道路。
“改道去墓園!”簡沐希坐在後座上吩咐了一聲,就支着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等了五分鍾,都沒有發現車子有改道的迹象,她的心裏漸漸地有了火氣。
“我說話不管事嗎,嗯?”她嘭的一聲拍在了窗子上。
坐在前面的兩個大漢,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們以爲簡沐希失憶後很好說話。
他們沒有想到,簡沐希現在的氣勢和厲銘钰越來越像了。
他們趕緊打了一下方向盤,沖着厲家墓園的方向開了過去。
車上的簡沐希老遠的就看到了站在墓園裏的厲銘钰,厲銘钰的身上盡是孤寂。
她下了車,快步的走到了厲銘钰的後面,環上了厲銘钰的腰。
直到感受到厲銘钰身上的體溫,簡沐希空虛的心,頓時被填滿。
被抱住的厲銘钰,身子頓了一下,他失神的一個功夫,竟然被人進了身,發現是簡沐希時,他才松了一口氣。
“怎麽不會回别墅,跑這裏幹什麽?”他還是以一個外人的口氣說着話。
簡沐希猛的擡起了頭,點起腳尖吻住了厲銘钰的唇。
厲銘钰根本不知道她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是多麽想厲銘钰的懷抱。
感受到了簡沐希的熱情,厲銘钰的眼睛裏多了一絲詫異,但頃刻間,他就抱緊了簡沐希,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相擁,忘情的吻着,好像整個世界裏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直到簡沐希挂在了厲銘钰的身上,厲銘钰才放開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都想起來了?”厲銘钰彎起了嘴角,他以爲李叔走後,他的世界又會變得灰暗不堪。
簡沐希就像是一縷陽光照進了他的新房,他期待着看着簡沐希的眼睛。
結果簡沐希搖了搖頭,“我隻是記起了一點點的記憶。”
厲銘钰眼睛裏立刻多了一絲失望,簡沐希強忍着心裏的笑意。
她現在還不能将她恢複記憶的消息告訴厲銘钰,她還有一個計劃要完成。
“走吧,我帶你回家。”厲銘钰并沒有失望太久,他緊緊的拉着簡沐希的手,就往外走。
簡沐希卻拉住了他,“我還沒有和李叔說話呢,你先出去。”
看到簡沐希欲言又止的樣子,厲銘钰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他理解簡沐希,她這個樣子應該是有悄悄話要說,他尊重簡沐希的決定。
直到厲銘钰的身影消失,簡沐希做到了李叔的墓邊。
“李叔,對不起!”淚水順着簡沐希的臉頰流了下來,李叔在最需要她的時候,她卻不在身邊。
“李叔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彎起了嘴角,“我恢複記憶了,我一定會幸福的。”
灰白的照片上,李叔一直慈祥的笑着,簡沐希站了起來,輕輕抹了抹,轉身離開了這裏。
園外的厲銘钰,看到簡沐希,開心的揮了揮手,“跟我回家吧!”
聽到他的話,簡沐希向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我還是回宋梓涵的家。”
厲銘钰的臉色立刻變了,他還以爲簡沐希再騙他,原來簡沐希真的是沒有恢複記憶。
他哼了一聲,轉身上了一輛車,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看到厲銘钰吃醋的樣子,簡沐希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她回宋梓涵的家,是爲了和宋梓涵有一個了斷。
前天的事,她還曆曆在目,她一定要和宋梓涵好好的談談。
看着一輛輛開走的車子,簡沐希搖了搖頭,她剛想走着離開,阿臣就主動的走了過來。
“簡小姐,少爺讓我送您回去。”說完阿臣恭敬地打開了車門。
車子飛快的在路上奔馳,很快就到了宋梓涵的家裏。
簡沐希看了阿臣一眼,眸子裏多了一絲感激,“你先回去吧!”
阿臣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準備離開,簡沐希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敲了敲門,等了許久,門嘭的一聲打開,簡沐希猛的被拽了進去。
“啊……宋梓涵你幹什麽?”她大聲的呵斥着眼前的男人。
宋梓涵的臉上很蒼白,頭上包着一塊紗布,正是簡沐希打破的那個地方。
“沐希,那天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他低聲下四的請求着原諒。
從他的身上,簡沐希悲哀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宋梓涵那時執意和她分手,她也這樣求過宋梓涵。
結果,宋梓涵緊緊的拉着厲夢桐的手向她挑釁,還苦口婆心的不讓她糾纏。
“宋梓涵,我恢複記憶了。”她談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實情。
聽到她的話,宋梓涵的身子明顯的頓了一下,他慢慢的站了起來。
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用力的掐着簡沐希的脖子。
“我爲你放棄了厲夢桐,你爲什麽不嫁給我?”宋梓涵好像忘了,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而簡沐希從頭到尾,一直是一個受害者,她隻是一個無辜的人。
簡沐希費力的喘着粗氣,用力的拍打着宋梓涵的手,“宋梓涵你清醒一點。”
宋梓涵好像瘋了一樣,根本聽不進任何聲音,他現在隻剩下一個動作,掐着簡沐希的脖子根本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