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淩微微點頭：“延安方面和我都有顧慮，擔心這件事會給你帶來負面的影響，所以遲遲沒有做出決定。既然你這麽認爲，我會把你的意見向延安方面傳達，等研究決定了我會通知你。你放心時間不會長，在你們去上海前會拿出決定或建議。”

歐陽南點頭道：“好。”

……

歐陽南回到了軍營别墅，把和徐淩見面的情況和老鬼子說了下。

老鬼子沉吟道：“哦，徐淩說假新野佳子問題會拿出決定和建議？”

歐陽南點頭道：“沒錯。”

老鬼子沉吟道：“決定就是我們必須執行，建議就是向我們提出建設性意見，讓我們自己來決定。”

歐陽南點頭道：“分析很到位。”

老鬼子想了想，說道：“估計有兩種結果，一是堅決讓她撤回，二就是讓她繼續留在我們這裏。”

歐陽南下意識勾了勾嘴道：“這不是廢話嗎。”

老鬼子翻了他一眼，不滿道：“你等我把話說完行不？”

歐陽南賠笑道：“嘿嘿，師父請說。”

老鬼子接着說道：“撤回的決定，是延安方面和徐淩不想讓這件事牽扯我們太多的精力，建議估計有兩種，一是加入我們的藏鋒小組，二是維持現狀。”

歐陽南很有趣額眨了眨眼，問道：“師父你猜猜是哪種情況？”

老鬼子摸着下巴，嘿嘿笑道：“很有可能是維持現狀。”

歐陽南這次不同意老鬼子的猜測，搖了搖頭：“我和你看法不同，維持現狀固然會很安全，但卻存在着弊病，那就是會造成太多的誤會，起不到有價值的作用。你想一想，既不能爲我們專遞情報，又不能成爲我們的得力幫手，還要浪費精力相互提防，毫無價值，還把她留在我們這裏有何用？”

老鬼子深深點頭，但又提出了不同看法：“如果上級有意讓我們培養她一段時間，然後再想辦法把她派到某個重要部門呢？”

歐陽南搖頭态度很堅決：“這件事想都不要想，這小妞的性格特異，是天生具有的，不适合獨立面對錯綜複雜的情況，這點你應該清楚。我說她會成爲出色的地下工作者，那是在有人正确的帶領下才會實現。”

老鬼子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可又很疑惑：“可她護送前期表現不賴，這又怎麽解釋？”

歐陽南笑了笑：“這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事，那是因爲有王先生在暗中教導她，她的所作所爲都是在王先生暗中指點下完成的，所以我才說必須有人指導她才行，而且還會很出色。”

老鬼子恍然：“原來如此，這麽說王先生還另有身份？”

歐陽南嘲諷道：“當初山本想用共産黨高官來搪塞我們，其不知王先生真正身份就是我黨的老同志，真是諷刺呀。”

老鬼子疑惑道：“難道這些都是你猜的？”

歐陽南潇灑聳肩：“不是猜的，是觀察的。我想時間會驗證我的觀察結論。”

老鬼子思索道：“假新野佳子知道這件事？”

歐陽南點頭道：“沒錯，我就是從她的微小表現上觀察出來的。”

老鬼子大加贊賞道：“你小子真不錯，越來越厲害了。”

歐陽南眯眼笑道：“師父誇獎了。”

老鬼子摸着下巴，很有趣說道：“那麽你猜一猜，假新野佳子真名叫什麽？”

歐陽南咧嘴笑道：“不用猜，羅小依！就是她用的那個假名。”

老鬼子心中暗暗吃驚自己的這個徒弟成長得飛速，點贊道：“還真讓你猜對了。”

正在這時，電話鈴響了。

老鬼子操起了電話，說了兩句就把電話放下。

“小野讓你去他那裏。”

“是不是有動靜了？”

“估計是這樣。”

“我去看看情況。”

幾分鍾後，歐陽南來到了小野辦公室。

小野上前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了下來，神秘含笑說：“大本營命令明天就到，你将和我去上海任職。”

歐陽南故作驚訝道：“去上海？”

小野眯眼笑道：“你叔叔我這次去上海任司令官，你将被晉升少将任情報部長。”

歐陽南故作感恩道：“謝叔叔大力栽培。”

小野擺手道：“你我就不用客套了，我提前告訴你就是讓你有個思想準備。還有你都想帶什麽人要提前安排好。”

歐陽南頻頻點頭：“曹長跟我多年，是個不可缺的得力助手，他必需跟着我。”

小野笑道：“這我知道，早就把他報上去了，至于你還要安排誰要提前和我說。”

歐陽南點頭道：“明白。”

小野高興道：“哈哈，上海可是我們叔侄兩大有作爲的地方。”

歐陽南立馬附和道：“那是。”

小野好像想起了什麽，神秘說道：“對了，大本營情報部門獲得情報，說我們華北方面軍在徐州會戰時有洩密的嫌疑，目前已經派來個諜報專家調查這件事。”

歐陽南心中咯噔下，但表面仍然很平靜：“這件事和我們有關系嗎？”

小野不屑道：“有個屁關系，我們也不是作戰部隊，那些機密文件我們也接觸不到，與我們有吊事。不過，大本營的意思是讓你參與調查，被我立馬推掉。哼，我們都要離開這裏了，還管這種閑事。”

歐陽南故意不齒：“他們是胡扯吧？怎麽可能洩密呢？”

小野壓低聲音道：“他們是從國民黨高層那裏獲得的情報來源，據說還是從八路那裏轉到國民黨的，我估計可能有人不小心真的洩密了。”

歐陽南眨眼道：“這就很難了，參與作戰部隊很多，怎麽調查？要是洩密人陣亡了呢？”

小野笑了笑：“這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不操這個心。”

歐陽南點了點頭：“嗯，不管這種閑事。叔叔，我們何時動身？”

小野想了想，說道：“我想還是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過，在我們離開前，你要和那位古董商打個招呼，畢竟人家幫過我們……。”

歐陽南點頭道：“明白，我還要讓他給介紹個上海方面，而且要絕對可靠的古董商。”

小野咧嘴笑道：“我侄兒就是聰明。”

歐陽南心裏腹诽，你這是想着貪财呢。

……

歐陽南離開小野辦公室，臉色就沉了下，心中怒火焚燒！心裏把國民黨高層十八代祖宗全部問候了一遍。我們冒着生命危險給你們搞情報，反過來卻往死裏陰我們。你媽，這筆賬我早晚要和你們算！

歐陽南匆匆回到了别墅書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喘着粗氣。

老鬼子見他臉色十分難看，就知道遇到了不小的事：“怎麽回事？”

歐陽南來氣道：“我們被國民黨高層給陰了，這次恐怕很兇險。”

老鬼子皺眉道：“我明白了。”

歐陽南皺眉道：“小野和我說，大本營方面接到國民黨高層密報，說徐州會戰時期，華北方面軍有人洩密，而且這份情況還是從八路方面轉來的，這不是明顯的借刀殺人嗎？還有大本營将派來個諜報專家調查這件事，本來讓我參與調查，可是被小野推辭了。哦，小野還告訴我命令明天就到，讓我提前安排好什麽人跟着去上海。你就不用提了，我想是不是把新野佳子和盧小子帶走，這個時機可難得。”

老鬼子皺眉道：“不會是指你從寺壽惠子那裏偷來的情報吧？”

歐陽南一愣，訝然道：“這可說不好，這件事要問徐淩才能得到确認。”

老鬼子摸着下巴，皺眉思索道：“要是這件事可就壞了，諜報專家隻要詢問那段時間誰進過秘密檔案室，那就會把目标鎖定在你的身上。唉，當初你真是魯莽，現在發酵了吧。有時候熱血固然需要，但熱血也能害死人。”

歐陽南眉頭緊鎖道：“他們會懷疑到我嗎？”

老鬼子翻了翻眼：“我不是說過，天皇他爹這些人都敢懷疑。隻要他們的推斷成立，那麽你就死定了。”

歐陽南無奈道：“當時确實很熱血，已經發生了那怎麽辦？”

老鬼子想了想：“你和寺壽惠子進到檔案室都有什麽人看到了？”

歐陽南皺眉回憶着：“當時沒有誰，隻有兩個站崗的鬼子兵。對了，還有個和我檢查安全鬼子軍官，他隻是看見我和寺壽惠子離開，并沒有看到我們進到檔案室。”

老鬼子說道：“你要把當時情節仔細的回想下，做好沒有什麽遺漏。”

歐陽南怎麽想都是這些：“沒有了。怎麽你想除掉看見我的人？”

老鬼子白了他一眼：“你傻呀，我們現在除掉這些人不是更加讓人懷疑問題出在檔案室了嗎？我是判斷寺壽惠子能不能把你供出來。”

歐陽南恍然：“你是說要是沒有人看見我進到檔案室，那麽寺壽惠子就可能把這件事隐瞞下來。”

老鬼子點了點頭：“沒錯。隻是寺壽惠子心裏會懷疑上你，因爲你的舉動有些突然。後來這麽長時間也不去找人家。你覺得是不是這麽回事？”

歐陽南撓頭道：“嗯，有那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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