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明月城之後不久，一行人就到了文華城。文華城城門口，依舊靜靜地坐着上百個文人，其中不少是文華書院的學子。

文華城的城門開着，因爲文華城沒有兵，開不開城門其實沒有什麽兩樣。但這些文人坐在這裏，就是要告訴莫禦塵，想進文華城可以，從他們身上踏過去……

數千個南堯士兵就在文華城城門口不遠處安營紮寨，兩方對峙已經有數天了。莫禦塵沒讓這些兵動，所以文華城依舊是一座孤城，一座依舊屬于北堯的孤城。

“張太守。”在那些文人的最前方，脊背挺直眼眸微垂端坐着的正是文華城太守張淩。張淩見過莫華笙，聽到莫華笙的聲音，微微擡頭看着莫華笙問：“請問閣下是安王還是太子？”

“我是葉荇的外孫。”莫華笙淡淡地回了一句。

張淩深深地看了莫華笙一眼說：“老師可好？”他也是葉老爺子的得意門生，高中之後就被莫禦風派回了文華城做太守，已經十幾年了。

“好，隻是不便長途跋涉，暫時不會回來。”莫華笙說。

“那便好。”張淩微微點頭。

“天寒，張太守還是回去吧。”莫華笙說。

“守城。”張淩神色肅穆地說。

“如果張太守信任在下的話，文華城，交給我來守如何？這也是外公的意思，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一兵一卒進入文華城。”莫華笙看着張淩說。

“在亂賊進入文華城之日，便是我等殉國之時。”張淩看着莫華笙，仿佛發誓一般說道。話落起身往回走，其他的文人也都陸續起身，跟着張淩進了文華城。

當莫華笙幾人進了文華城之後，城門關上，莫華笙和喬清上了文華城并不高的城樓。莫華笙拍了兩下手，對面那些南堯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數百個黑衣人仿佛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文華城城樓之下。

“參加樓主！”數百人齊聲下拜，而這一聲樓主讓那些南堯士兵都有些腿軟，這這這……不會都是暗樓的殺手吧？

“守住此城，擅闖者，殺無赦！”莫華笙冷冷地說。别的地方他沒有興趣管，但是文華城是他從小到大的家，他不會讓城中沾染上血腥。

“是！”數百人話落，一個個飛身而起很快散開，将文華城四面八方都守了起來。别看隻有數百人，但這可不是一般的士兵，而是武功高強的殺手，看起來給人一種千軍萬馬之勢。

“太霸氣太拉風了！”衛楠又開始感歎了。讓殺手來守城，這麽奇葩又霸道的事情莫華笙是怎麽做出來的？不過看起來真是威風得很啊！想必看似早已被包圍的文華城，從現在開始将是堯國最安全的所在了。

文華城的百姓不是很多，城也不是很大，水源充足，至于糧食，有喬清這個寒月山莊少主在，别說糧食，要什麽都能很快給弄來。

莫華笙和喬清又跟張淩談了片刻之後就離開了，而在他們走之後，張淩直接宣布文華書院開課，因爲葉老爺子離開之時将文華書院托付給他暫管。慢慢地，文華城街上的店鋪也都陸續開了門，這座城池很快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文華城距離明月城很近，當莫華笙在文華城的所作所爲傳到明月城的時候，莫禦塵眼神冷得吓人，而南堯的官員心中都是打了個鼓……這個太子，到底哪邊兒的啊？

莫禦塵沒有下令廢黜莫華笙的太子之位，莫華笙在南堯行走簡直不要太暢通無阻，一直出了南堯最南邊的全州城都沒有人攔，直接就奔着青州城去了。

青州城南城北城都戒備森嚴，不過這邊早就收到莫東陽要來的消息，在他們到青州城附近的時候，秦飛揚葉青書和莫北玥已經站在城樓上等着了。

“開城門！”看到莫華笙和喬清跟莫東陽同時出現，秦飛揚并沒有想太多。那兩個人想去哪裏便去哪裏，跟他不會是敵人。

“大哥！”莫北玥看到莫東陽直接撲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從小都沒有離開家這麽久過。

莫東陽揉了揉莫北玥的腦袋說：“還是老樣子，就不怕别人笑話。”

莫北玥放開莫東陽，笑嘻嘻地說：“你是我大哥，誰敢笑話？”

“爺爺和爹娘可好？”葉青書最關心的自然是葉老爺子，因爲事發的時候他們都在盛陽城，至今葉青書還沒有收到消息，所以很是擔憂。這也是莫華笙和喬清過來的目的之一，因爲他們希望葉青書離開這裏去寒月山莊。

“這是外公給表哥的信。”三人落座之後，莫華笙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給葉青書。葉青書快速看完之後，驚詫地看着莫華笙：“姑母她……”

莫華笙微微點頭說：“表哥，這些事情我們都不要管了，你也去寒月山莊吧。”原本莫華笙真的想過要幫助莫禦風的，可是在發現葉瑛之後，莫華笙一度差點将莫禦風給殺了，更是不願意再插手莫禦風和莫禦塵之間的事情。因爲他們兄弟兩人，是給了葉瑛半輩子苦難的兩個人，莫華笙無法原諒。

葉青書明白莫華笙的心思，微微歎了一口氣說：“你将爺爺和爹娘他們都安頓好了就好，我就不去了，飛揚也是我的兄弟，這個時候我不能離開。”

葉青書跟莫華笙不一樣。莫華笙出身皇室，跟南堯北堯都有密切的關系，可以選擇置身事外。但葉青書是秦老爺子的外孫，秦飛揚的表哥。秦家誓死都要守護北堯，葉青書不能置之不理。

“也好，既然表哥已經決定了，安全爲上。”莫華笙知道葉青書心意已決也就沒有再勸。還有燕東這個高手在葉青書身旁，葉青書也不會上戰場，秦飛揚應該能夠護着他安穩。

“本王要回衛國，還望秦将軍行個方便。”衛楠十分客氣地找到秦飛揚說。

旁邊的莫北玥開口替衛楠求情：“秦二，讓他們走吧。這人跟我差不多，吃喝玩樂不思進取，留着也沒什麽用處。”

衛楠突然感覺有些牙癢癢。莫北玥是在替他說話沒錯，但是說的話怎麽就那麽不中聽呢？什麽叫他隻知道吃喝玩樂不思進取？什麽叫他沒什麽用處？

“衛皇是我親兄長，本王在衛國地位還是很高的。”被莫北玥刺激了的衛楠十分不爽地回了一句。這也是他跟莫北玥兩個損友一般情況下說話的模式。

“福王在衛國的地位的确不低。”秦飛揚開口了，看着衛楠淡淡地說，“既然如此，暫且在青州城安心住下，隻要衛國大軍不犯境，本将可以保證福王的安全。”

秦飛揚話落就直接起身離開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莫北玥和衛楠……

衛楠不可置信地看着莫北玥說：“這是要讓我留下當人質？還有，他說隻要衛國大軍不犯境就可以保證我的安全是什麽意思？如果衛國大軍犯境要殺了我祭旗嗎？”

莫北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說：“你想的，大概，似乎，沒有錯。”話說莫北玥也沒想過秦飛揚會選擇把衛楠給扣下來，不過想想，衛楠好像還真的挺有用的啊……現在最讨厭的就是衛國非要橫插一腳，讓他們進退兩難。

“莫北玥！你坑我！”衛楠直接跳起來就朝着莫北玥的脖子掐了過去，如果不是莫北玥非要說那些話，他又怎麽會嘴賤說出自己對衛國很有價值的話來，現在搞得真的走不了了！都一路到了邊關啊！突然就成了人質算是什麽事？太窩囊了！

“呵呵，”莫北玥幹笑着躲開了，“别生氣啊，千萬别生氣！生氣傷身體，你這還沒生孩子呢，别把自己身子骨給搞壞了。”

“你詛咒我生不出孩子？！”衛楠這下更生氣了，跟莫北玥一個追一個打，最終抓住莫北玥揍了好幾拳……

莫北玥表示這事兒他确實辦得不太厚道，陰了衛楠一把，姑且讓着衛楠讓他出口氣好了。而且最後還跟衛楠保證，就算衛國大軍犯境，頂多就是押着衛楠去走個過場，絕對絕對不會讓他有生命危險的……

莫北玥頂着一個熊貓眼走了之後，衛楠自己坐下，早已不複剛剛的激動和憤怒，眼神平靜地歎了一口氣。

他原本是打算回衛國，遠離這些紛争。但是在秦飛揚開口要留下他的時候，他不過是一瞬間的憤怒，之後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層，其實，這樣也好……

衛楠看似不學無術隻知道吃喝玩樂，但是衛國是他的家，他心中自有一份責任在。這次堯國生變，衛楠才知道衛湘君的丈夫竟然是莫禦塵，這一點他一直被蒙在鼓裏，但是他知道，他的兄長衛皇定然是知情的。

衛皇和衛湘君還有衛楠都是親兄妹，衛楠從小就知道衛皇是個好兄長，也一直都知道衛皇對衛湘君有多麽寵愛放任，因爲衛皇對待衛楠也是如此。可是這次，真的是過分了……

就算當初莫禦塵真的雙腿殘疾容貌盡毀到了衛國，衛楠也絕不會天真地認爲莫禦塵那樣的人會甘心一輩子躲在大興城做一個驸馬。如果他早就知道的話，絕不會放任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莫禦塵隐忍了這麽多年，暗中的籌謀絕對不會告訴衛皇，但是莫禦塵很清楚，在他起兵之後依然能夠得到衛國的支持，所倚仗的，不過是衛湘君在衛國的地位和在衛皇心中的地位罷了。

衛湘君成了南堯的皇後，衛皇自然會支持南堯與北堯作對，這其實也可以理解。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衛皇有可能還想着将來如果堯國掌權的是莫禦塵，對衛國來說是有利的好事。

但衛楠不會這麽認爲。首先，他對衛湘君的了解不可謂不深，畢竟是他的親姐姐，正因爲了解，才知道這個女人行事根本就沒有章法可言，心中隻有一己私利。雖然是衛國的護國長公主，但是這已經是過去式了，因爲莫禦塵如今已經不再是衛國驸馬，而是南堯皇帝。

衛湘君不會爲衛國考慮，更可能做的事情是爲了莫禦塵的所謂大業，不遺餘力地利用衛國，利用完了之後未必不會反咬一口。因爲爲君者無不想坐擁天下，如果莫禦塵真的滅了莫禦風，成爲堯國唯一的皇帝，接下來，恐怕就要圖謀衛國了……

衛楠認爲莫禦塵的勝利對衛國來說不是好事，反倒有可能是災難。而且從衛楠在堯國走的這一遭，其實如今心中隐隐覺得，堯國南北的這兩兄弟，最終勝利的很可能會是莫禦風。或者說，衛楠覺得自己更看好莫禦風。

原因有很多。首先，莫禦塵名不正言不順；其次，莫禦塵就算本事不小暗中招了這麽多的兵馬，但是莫禦風手中的兵馬不僅數量更多，而且全部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莫禦塵現在已經開始征兵了，且不說這樣征收的兵力能起到多大作用，至少會引起百姓的不滿是肯定的，從一開始就失去民心絕不是什麽好事；

再次，就連衛楠都十分佩服莫禦風的用人之道，而他親眼所見北堯盛陽城中莫禦風倚仗的那些重臣，一個個都絕非等閑之輩。良臣難得，莫禦風手下的相當一部分都是堯國的老臣和公侯子弟，這些人代代效忠堯國莫氏皇族，會更加忠心不說，幾乎都是玩政治出身，絕對不是那些所謂的民間有才之士能夠比的。

有才者，未必能做一個好臣子。而莫禦塵有什麽人可以用？或者說他能有什麽人可以用？在大興城蟄伏了那麽多年，最大的心思恐怕花在暗中收服如今南堯這些地方官員身上了，歸降莫禦塵的這些南堯地方官員，在南堯如今的朝廷中也占了相當大的比重。

可是這些人能跟盛陽城那些人比嗎？大部分都是相對不夠優秀的，不懂變通的，沒有背景的人才會做一個地方官，而且這些人能夠背叛莫禦風，将來有一天未必不會再背叛莫禦塵。

莫禦塵想得倒是很好，想着給莫華笙一個太子之位，就妄圖動搖盛陽城的幾個重臣之家。可是莫禦風不是傻子，莫華笙也不會讓他得逞。

如今就連莫禦塵自己的兒子都沒有跟他站在一起，曾經的嶽家文華城葉家如果能夠支持莫禦塵的話，絕對是個很大的助力。可是葉家人如今避退寒月山莊不問世事，明擺着不願意再跟莫禦塵有任何關系。而葉家唯一沒有隐退的葉公子葉青書，也是個難得的人才。可是他如今在青州城中輔佐秦飛揚對抗南堯，莫禦塵還奢望葉家會幫助他嗎？

衛楠覺得莫禦風會是勝利者，那麽一旦莫禦風勝利，在這其中一直幫助莫禦塵的衛國，将來必将會遭到堯國的報複。衛楠不得不承認，原來那個完整的堯國，事實上比起衛國要強一些。

衛楠很佩服東雷國。雖說在一開始給莫禦塵行了方便，但是莫禦塵定然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而東雷如今促成了堯國南北分裂之後，就開始隔岸觀火，不可謂不精明。

堯國兩方相鬥，要不要插手？幫哪一方？何時出手？這些都是必須經過慎重考量的問題。東雷以後未必不會插手堯國南北之戰，但是絕對不會在形勢還不明了的時候就貿然出手。

與東雷相比，衛國從一開始就擺出了絕對力挺南堯的姿态，其實已經落了下乘。衛湘君在成爲南堯皇後的時候，衛皇就不應該再讓其在衛國有任何的權勢和影響力，更不應該爲了一個衛湘君做任何有損于衛國的事情。

這樣也好吧，衛楠想。他留在青州城，當個人質也挺好，因爲他不希望看到衛國大軍因爲衛湘君而死傷，也不想看到衛國現在就跟北堯交惡個徹底。

衛皇在乎衛湘君，也絕對不會置親弟弟衛楠的性命不顧，這一點衛楠很确定。莫禦風和莫禦塵如何你死我活其實都與衛國沒有幹系，跟衛楠也沒有幹系。

“相公，我們是不是走不了了？”莫毓秀聽說他們要留在青州城之後，一臉擔憂地看着衛楠說。

衛楠露出一個笑容揉了揉莫毓秀的頭發說：“咱們暫時不走了，不過不用擔心，你北玥哥哥說了，不會讓你少一根頭發的。”

秦飛揚與衛楠無冤無仇，但是如今他們立場不同，秦飛揚現在是鎮國将軍，就會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莫北玥雖然是衛楠的好友，但更是秦飛揚的好兄弟，也可以理解秦飛揚的做法，所以就隻能暫時委屈一下衛楠了……

莫華笙和喬清聽說秦飛揚把衛楠扣了下來，倒是沒有多少意外。事實上，從一開始他們就不覺得衛楠真的能夠順順利利回到衛國，而秦飛揚的選擇很明智。甚至在這裏面，最開始就坑了衛楠的，其實是他覺得人特别特别好的端王世子莫東陽……莫東陽帶着莫禦風的密旨，還選擇帶着衛楠來青州城，可不是真的想放他回衛國逍遙自在的。其實無關個人恩怨，就是立場不同罷了。好在衛楠也不是很在意，順水推舟就安心留了下來。

莫華笙和喬清将莫東陽和衛楠安全送到了，也見到了葉青書，停留了一晚之後就要離開了。臨行之前莫北玥興沖沖地過來找他們。

“安王兄，小弟有個不情之請。”莫北玥其實還是那個莫北玥，看着莫華笙笑得好不谄媚。

“說。”莫華笙漫不經心地說。

“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安王嫂竟然就是寒小姐！安王兄竟然是暗樓樓主！”莫北玥感歎了一句，“其實當初我見過你們的……”

“說重點。”莫華笙直接打斷了想要長篇大論追溯過往的莫北玥。

莫北玥嘿嘿一笑說：“安王兄，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跟安王嫂手下都那麽多高手，給小弟也來一個呗！就像燕東大叔那樣的就行！”話說他每天看着葉青書身後跟着一個拉風的高手護衛，别提多羨慕嫉妒了。

“誰要你上戰場了？”莫華笙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北玥說。戰場上刀劍無眼是沒錯，可是這跟莫北玥有毛關系？

莫北玥依舊笑眯眯地說：“這不是小弟自己想要上陣殺敵曆練曆練嗎？”

“好，”莫華笙微微點頭，就在莫北玥還沒高興一下的時候接着說，“精神可嘉，不過上戰場怕死可不行，就是大将軍身邊也不會帶着一個護衛上戰場，你就盡管去曆練吧！”

莫北玥欲哭無淚地看着莫華笙和喬清揚長而去，表示安王兄真是太不關愛兄弟了啊！不對，應該說是太偏心了吧！表哥就有，堂弟爲什麽不能有呢？！

莫華笙和喬清很快就離開了，又進了南堯的地界兒。很多人看着太子沒過多久去而複返，不過也隻能看着了……

就在莫華笙和喬清還沒到明月城的時候，另外一行人已經被莫禦塵派人請進了明月城的南堯皇宮。

“雲長老，别來無恙？”莫禦塵看着出現在眼前的雲霄客氣地說。

莫禦塵毀了的容貌和殘疾的雙腿都是神醫谷谷主雲無治好的，他早些年曾經暗中在神醫谷待過一段時間，不過那個時候所有人都以爲他在大興城外的靈隐寺罷了。

而莫禦塵這些年經常離開大興城，就連衛湘君和莫成旻都不知道，因爲他早就給自己弄了一個替身，幾乎毫無破綻。況且他原本正常情況下跟衛湘君和莫成旻的交流也都不多。如今那個替身自然是已經命喪黃泉了，因爲他的作用已經沒有了。所以莫禦塵跟雲霄早就相識，隻不過世人都不知道罷了。

“還沒恭喜堯皇得償所願。”雲霄看着莫禦塵微微一笑說道。

“距離得償所願還爲時尚早，還需要神醫谷的支持。”莫禦塵說道。現在才隻是剛剛起步而已，他想要的絕對不是明月城這座宮殿和身下這個位置，而是盛陽城的皇宮和莫禦風如今坐着的位置！

“好魄力！”雲霄似笑非笑地說，“神醫谷跟堯皇一直都合作愉快，今後也如是。”

“那就最好。”莫禦塵微微點頭說道。

“想讓神醫谷幫你可以，立刻把莫華笙的太子之位給廢了！”雲霄和莫禦塵談得好不和諧，坐在雲霄身旁的雲藍開口了，十分不客氣地對莫禦塵說。

莫禦塵眼神一冷，淡淡地問：“不知雲少主爲何對華笙這麽大的敵意？”

“哼，”雲藍冷哼一聲說，“莫華笙屢次跟本少主作對，最可惡的是那個喬清，不管她究竟是喬清還是寒卿，我都恨不得殺了她！”

如果喬清在這裏的話，其實可以輕蔑地看着雲藍說：“有本事你就來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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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時刻保持清醒和理智。衛楠就是這樣一個人，嘻嘻哈哈的外表之下，是一顆清醒而理智的内心，所以他會答應和親娶了莫毓秀，也會順手推舟地留在青州城當人質，有衛楠這樣一個人的存在，衛國才不至于被衛湘君和莫禦塵給輕易禍害了，不得不說是衛國之福，衛楠也當得起福王的這個名号，大家覺得呢~↖（^ω^）↗↖（^ω^）↗

衛楠覺得花生用殺手來守文華城既奇葩又霸道，（*^__^*）嘻嘻……的确是，不過當花生和小七都沒有了皇室身份的束縛，以後這種奇葩又霸道的事情還會有很多的，因爲這就是暗樓樓主和寒月少主夫妻倆的行事作風~不服來戰~雲藍也是個慫貨，不過是仗着有靠山的時候才會嘴上嚣張一下罷了，等真正見到小七，要麽自己蔫了，要麽就是找虐~↖（^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