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高空中的狼狽

莫向川出差，當然是要坐做好的位置。

文藝跟着享了福，坐在頭等艙裏東瞅瞅西望望，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莫向川剛開始閉着眼沒往她那邊看，等飛機起飛了，他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

文藝果然吓得死死地抓着扶手，閉着眼睛。

莫向川暗笑一聲。

飛機平穩以後，文藝這才悄悄睜開了眼睛。

見莫向川一如剛才，閉着眼睛在默默地休息，心裏放松了不少。

空乘過來送水送零食，文藝領了兩份。一份放在一旁，給莫向川留的。

一份悄悄的撕開，力求吃的輕一點，不要打擾到莫向川。

有些無所事事，文藝拿出手機拍攝外面的雲層。

他們飛的早，起飛的時候還沒天亮。

這會兒飛機穿過雲層，能夠看見幾乎要刺傷眼睛的亮光。

文藝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卻還是忍不住的往外看。

突然，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後從頭頂傳來一聲微微的歎息。

“會刺傷的。”

文藝忍不住的一陣臉紅，眼睛在他的手心裏亂眨。

她長長的睫毛，就像是小刷子似的在他的掌心來回撩動，微微的癢意從掌心一點點擴散開，滿眼全身。

莫向川全身僵硬，呼吸急促起來。

他深深的擰着眉毛，感覺到身體繃緊，眼看就要到達極限。

突然松開了捂着她眼睛的手，略帶狼狽的沖向了洗手間。

頭等艙的座位不多，洗手間并不需要排隊。

莫向川幾乎是逃跑似的進了洗手間，當門關上的那一刹那，他似乎還能感覺到灼熱的目光在盯着他的背。

他知道文藝沒有看他，卻還是覺得她的目光狠狠地盯着自己。

看到他的狼狽，目光裏還帶着厭惡。

莫向川有些挫敗的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鏡子裏臉上泛起潮紅的自己。

再低頭看看，已經撐起的帳篷。

以前他也爲自己沒有反應而難受過，也曾經因爲不至于因爲誰的随意撩動就出醜而慶幸過。

卻從未像現在這樣，無可奈何。

無可奈何，無可奈何。

莫向川打開水龍頭，任由嘩啦啦的水聲在洗手間裏響起。

無奈的拉開拉鏈，帶着一絲陰郁，又像是發了狠！

在穿透雲層的飛機上，在千米高空上，将一梭子子彈狠狠的弄了出來！

那種狼狽，可能無關乎身體，更多的是心理。

等他整理好心情，才佯裝從容的從裏面出來。

文藝戴着眼罩，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莫向川松了口氣，也坐在位子上，戴上眼罩。

這樣也好，好過她開口，他回答或者不回答，都尴尬。

飛行時間并不長，大約三個小時左右就到達了目的地。

文藝伸手去拿行李，莫向川卻率先拿了過來。

“不用不用，我拿就好。”哪敢讓老闆拿行李？文藝上前就要去搶。

莫向川卻二話不說就往前走了，留下文藝半彎着身子在那裏。

看着莫向川的背影，文藝有些沮喪的揉亂了頭發。

這又是怎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