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滿懷算計
雖然莫向川說是讓文藝随意，但是他心裏哪能不在意？
跟文藝說完了，文藝舒服了，他卻不好了。
文藝抱着莫向川靠在他懷裏說小時候的事情。
莫向川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不是“嗯”一聲，大部分時間都在出神。
“怎麽了？”文藝察覺到莫向川的心不在焉，就輕聲問他。
其實文藝對小時候的事情記憶也不深刻，甚至說應該是十分零散。
她能夠記住的，不過就是跟文三一起吃苦，一起被追債，一起可憐巴巴的樣子。
像是春節沒有新衣服，臨開學沒有學費，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大部分童年都晦澀的厲害，重複的相似，她說着也覺得無聊。
然而看見莫向川不認真聽，她就忍不住的有些難過。
“是不是我說的你都聽不懂，都不知道？”
文藝跟莫向川說，春天家裏沒吃的，她就去野地裏挖野菜。又說她怎麽學會了幾種野菜的吃法，甚至自學成才，學會了不少花的做法。
但是莫向川這樣的人，估計是不懂的。
他有錢有勢，生活順利，家庭溫暖。
莫向川察覺到文藝的小脾氣，趕緊抱了抱她，“沒有沒有，我隻是，隻是在想一些别的事情。”
“好吧，是我不對，我沒有嫌棄你，我是心疼你……”
文藝自己不覺得，但是莫向川卻有所感覺。
自從懷孕以後，她的小脾氣越來越多。
莫向川其實很喜歡。
文藝因爲缺乏安全感，所以向來都是乖巧懂事的樣子。
撒嬌，發脾氣，那是對親近、信任的人才有的。
文藝因爲懷了孕，不自覺的開始表現出真性情，讓莫向川覺得心動。
“我是在想，既然你……想要見一見郝家的人，那該怎麽保護你的安全。”
文藝一下就噤聲了。
莫向川見她不再說話，伸手晃了晃，“怎麽不說話了？”
文藝咬了咬嘴唇，捏住莫向川的手指頭。
“其實，我并不是很想見她。”
“那你……”莫向川愣了一下，“我理解錯了？”
“不，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我還沒想好見不見她，怎麽見她。”
莫向川瞬間明白，文藝還是相見的。
隻是近鄉情怯，心裏難免會擔心。
以前不知道她是誰，文藝不管怎麽想她，都會覺得無所謂，反正都是猜測的。
尤其是那些不好的猜測，她就算想了，也會覺得或許并沒有發生過。
然而現在卻真的要見面了，文藝就有一種躲不掉的感覺。
是真是假，是好是壞，都會在她面前一一呈現。
或許是她心中的樣子，或許不是，她害怕。
郝佳以前沒有參與過文藝的人生，但是接下來的人生，不知道會不會被她打擾。
莫向川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隻能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安靜的思考。
“見與不見，都聽你的。”莫向川親親她的發頂，“你隻要知道，我還會在這裏守着你就好了。”
文藝點點頭。
比起文藝擔心郝佳不符合她腦海中的設想，莫向川更加擔心她來找回文藝的目的。
郝佳之前一直不聯系文藝，爲什麽現在突然開始要找回女兒？
不能說是莫向川自戀，即使郝家能與莫家比肩，但是也是想要交好的。
尤其是，莫家現在蒸蒸日上。
莫向川的猜測其實沒有錯，郝佳之所以要找文藝，正是因爲最近遇見了一個問題。
郝家一直都是走的黑道，在混亂的年代還能賺些好處，等風平浪靜，就變得舉步維艱了。
仇敵太多，不管做什麽都得小心翼翼不說，還随時随地會被人做掉。
前段時間做了點走私珠寶的生意，本大利大，想着大賺一筆。
誰知道不知道是底下那個嘴長的給說漏了嘴，竟然被其他幫派的人看上了！
兩夥人在碼頭火拼，竟然驚動了警方！
一時間，雞飛蛋打，郝家差點就吃上官司。
爲了能讓郝家的生意走到明面上，郝佳最近也是費盡心力。
剛好從報紙上看見北城的消息，尤其是知道莫向川身邊竟然有了文藝，她的腦子就活動起來。
對于郝佳來說，文藝就是她一生的污點！
年少時沖動，跟文三那個小混混在一起。兩個人也沒有結婚，就生了孩子。
剛好趕上郝家當時出了事，她臨時在那邊逗留了幾年，等到可以動身的時候，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回到香城，她完全不想去回憶在北城時的生活。
這麽多年下來，她都快要忘記還有文藝這麽一個人。
然而在知道文藝竟然跟莫向川在一起以後，她深覺這是老天給她的機會！
當年她被文三騙了，吃了大虧，現在就是補償的時候！
越想越是覺得自己的想法靠譜，所以她開始聯絡起莫家的人來。
然而在知道莫向川的态度以後，她立刻就變了策略。
文三已經死了，自己是文藝的唯一親人。
女兒不聲不響的懷了莫向川的孩子，那麽莫家不是對不起文藝？
沒有婚禮不說，甚至都沒有光明正大的公開文藝的身份，作爲母親的她，當然可以讨伐莫家！
于是，她才接二連三的跟莫家争鬧不已。
*
宋楚澤看肖珺一正在收拾孩子們玩過的玩具，就趕緊湊過去，蹲在她身邊。
肖珺一看了看他，白了他一眼，接着就扭頭到另一側去。
宋楚澤挪着小碎步跟過去，可憐一個一米八的大個子，縮成個團子陪在肖珺一的身邊。
看起來，非常的倒黴蛋子。
“真的不結婚啊？”肖珺一不理他，他隻能自己湊上去開口，“我都快三十了，再不結婚都成老黃瓜了。”
肖珺一看了一下他的腿間，哼了一聲，“愛老不老。”
宋楚澤趕緊抱住她，雙腿微擡，屁股撅了撅，“别啊，我還想跟你過一輩子呢。不給我個名分，怎麽生孩子？”
肖珺一掙開他的懷抱，站起身來低頭看他，“誰要跟你結婚？你的莺莺燕燕呢？你的親親寶貝呢？還需要我？”
宋楚澤蹲在那裏腿都麻了，聽她這麽說，咬着牙站起來，舉起雙手，“我可是冤枉的！”
“你冤枉？你要是冤枉，天底下就沒人不冤枉了！”肖珺一哼了一聲，“你跟我是怎麽認識的，還記得嗎？”
宋楚澤點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那可是老天注定的，那是我第一次！”
肖珺一瞪他，“誰知道是不是！反正像是你這樣的，我再也不相信了！”
說完拿着包就要走，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宋楚澤趕緊湊上去，肖珺一還是不聽他解釋。
宋楚澤一股子牛脾氣上來，直接将教室的門鎖上，捏着肖珺一的肩膀就給拽了回來！
肖珺一被他的樣子吓了一跳，“你幹嘛！”
看着她一臉的驚恐，宋楚澤不自覺松了手上的力氣，“我就是出去喝個酒，女人往我身上湊，真不是我去往她們身上蹭的！”
肖珺一哼了一聲，撇開臉不看她。
顯然，并不相信。
宋楚澤一臉的無奈，眼珠子轉了轉，伸手去撩開她的裙子。
肖珺一在幼兒園當老師，平時都是穿長裙。
而且爲了舒服，能跟孩子們蹲下蹦跳的玩耍，所以布料多是雪紡或者是彈性很好的面料。
宋楚澤這麽一撩，就輕易的鑽了進去。
肖珺一被他吓了一跳，趕緊伸手拍打他的肩膀，“别胡來，教室有監控！”
學校爲了防止意外，在所有的公共場合都有監控。
宋楚澤的動作雖然不怎麽明顯，但是兩個人湊在這裏已經是很暧昧。
宋楚澤又是個不要臉的，要是真的做出什麽，她是真的沒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