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是怎麽一回事?”鄭巡撫闆着臉喝問,一大群人圍着個弱女子,還是在葉旭堯的面前,這不是在抹黑他?
鄭夫人沒想到會碰到議事出來的丈夫,心底暗暗叫苦,再者看到林珑那并不屈服的小臉,趕緊就撤去圍住林珑與貝明绯的下人,上前解釋道:“不過是樁小事罷了,夫君,我與林姑娘有些事還要相商,一時間怕她已經出了巡撫衙門,緊張之下才會出此下下策……”
林珑在這鄭夫人開口之際,兩眼看向鄭巡撫以及他身邊的年輕人,這張臉想要記不住都難,眼睛一眯,怎麽又是他?内心不木禁糾結萬分,處處都遇上他,這老天爺是純心讓她不好過嗎?
眼珠子微微一轉,她道:“鄭夫人,我已說過對鄭二姑娘的臉無能爲力的話,哪怕當着巡撫大人的面,我仍是這般說……”
“林姑娘,你這是什麽意思?”鄭夫人看向她時眼裏微微有着惱怒,“你要的無非是銀子罷了,隻要你開個價,我眼也不眨地就付給你。”頓了頓,“哪怕你要一千兩銀子我也照給。”
貝明绯與這鄭夫人還算是相熟的,看她這個樣子也知道她是真動怒了,悄悄扯了扯林珑的衣袖,“阿珑,見好就收……”
這鄭夫人都開到一千兩銀子的天價,看來爲了鄭南珠的臉,這巡撫夫人是吃了秤坨鐵了心,她不禁暗暗咋舌,轉念一想,這鄭氏母女看到月兒的臉好了,這才對林珑充滿了信心。
這好朋友,看起來比她爹還會做生意,她再度暗暗腹诽。
林珑微微一笑地搖着頭,“看來鄭夫人還沒明白我的意思,我要走不是因爲你們給的銀兩少了,而是,”擡頭看向那個戴面紗的少女,“鄭二姑娘并不配合我行事,我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令她臉上的斑點消失。”笑容淺淺一收,“到時候出了纰漏,鄭二姑娘一句推搪就算完了,我可是平頭百姓一個,鬥不過你們官字兩張嘴,鄭夫人,我這不過是明哲保身罷了。”最後攤了攤雙手。
“你憑什麽說我不配合你?”鄭南珠有些咬牙地問道。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林珑回應,“鄭二姑娘心中有數,你若想要一張明豔照人的臉,就得完全聽我說的去做,不然我是不會給你美膚的,你且問問阿绯,她當初可是吃足了苦頭。”
貝明绯這才知道林珑擔憂顧慮的原因所在,明明林珑就吩咐過鄭南珠不可吃油膩的食物,可這鄭南珠明顯沒聽進去,若是在美膚的過程當中,鄭南珠自個兒不遵守約定,皮膚沒有改善,最後吃苦頭的必是林珑。
意識到這問題的嚴重性,她忙道:“南珠,阿珑說得沒錯,我當初若不是完全戒口,你以爲我會成功嗎?”
鄭夫人與鄭南珠母女這才明白問題的關鍵所在,尤其是鄭南珠,她平日根本忍不住口腹之欲,如今失信于林珑,若導緻自己的臉沒得救了,這……最後吃苦頭的還是自己啊。
想明白後,她急切道:“林姑娘,這事情是我不好,我保證會完全聽從你的囑咐……”
“不行。”林珑再度搖搖頭,“我記得上回鄭二姑娘也是這樣說的,今兒個我還沒走出巡撫衙門就遭到這待遇,他日鄭二姑娘若是臉沒有改善,我豈不是要人頭落地?”頭搖得更厲害,擺明小命更重要。
鄭巡撫瞟了眼次女,這個女兒漸成老大難的問題,況且當着客人的面前說這些個揭家醜的話,他的臉漸漸挂不住,“林姑娘,你且放心,本官身爲蘇州的父母官,若小女的臉沒有改善,本官必定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現今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貝明绯一臉的喜色,有這鄭巡撫開口保證,阿珑還有何可憂?再度暗地裏拉扯林珑的衣袖,要她趕緊應下。
林珑看了眼巡撫一家子人,暗暗思忖,這鄭南珠确實讓她失望了,她高估了她的決心,接下巡撫千金這樁生意,有利有弊,再高明的醫生碰到不合作的患者也是白搭,更何況是她?
一雙美眸掃過場中之人,最後她兩眼一亮地定格在葉旭堯的臉上。
葉旭堯眼睛一眯,背着的雙手微微一握,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林姑娘的目光太熾熱,不是他司空見慣的愛幕之色,而是發現有利可圖的欣喜,好一個敢打他主意的姑娘家。
他的鼻子一哼,微不可聞。
林珑才不管他一臉的冰山之色,反正這人似乎除了這臉色就沒别的,安撫地拍了拍貝明绯的手,蓮步輕移緩緩走到葉旭堯的面前,行了一禮,笑着道:“能否請公子爲小女子與巡撫大人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