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相求


“沒什麽。”

林珑和貝明绯異口同聲地答道,随後姐妹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貝申氏仍舊古怪地看了兩人一眼,随後失笑地搖了搖頭,招呼林珑道:“不過是粗茶淡飯,珑姐兒不要客氣。”

“哪裏會?貝伯母不用太操心,這些菜色我愛吃得很。”林珑見貝申氏客氣,遂忙道。她與貝家的關系親密,确實無須太過于客套。

“好了,娘,珑姐兒又不是外人,這麽說倒是顯得生分了。”貝朗道。

貝申氏這才做罷,确實過于熱情倒顯得客套了,還不如大家自然些。

身爲貝家的一家之中,貝聿執筷道:“起筷吧,我好久沒吃過家常菜了。”這話說得感慨至極,在獄裏備受折磨,總算是苦盡甘來。

貝申氏聽到丈夫這話,頓時又要熱淚盈眶,忙給丈夫布了不少菜,“老爺,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多吃點。”

“謝謝夫人。”貝聿也回禮般地給妻子挾了一些菜,這回他滿臉柔情,沒有妻子在後方操勞,他就算能平安出來也不會有這安樂茶飯吃,所以人要知足,也要感恩。

貝申氏含淚地吃着這些菜,一時間,滿嘴都是幸福的味道。

林珑看得感動莫名,貝申氏終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自此後,貝聿應該會更尊重她,不會再弄什麽女人回來讓她傷心了,想想也算是因禍得福。

她的眼角瞄到方辯給貝明绯布菜,遂笑道:“對了,阿绯與方爺的好事也要提上日程了,正好帶來點喜氣,沖走晦氣。”

“正是。”貝申氏這才不再沉浸在個人情緒裏面,忙道:“我正找人評日子呢,這婚嫁之事可不能再拖,珑姐兒都要當娘了,我們阿绯再留就成老姑娘了。”

“娘。”貝明绯不依地嘟了嘟嘴,就算再恨嫁,也不能表現出來,她還是要臉面的。

“确是女大不中留。”貝聿也笑着看向那對年輕的壁人,“阿辯,你家中還有何人?這婚姻大事總要有個長輩出面才像樣子。”

“家中大人都已過世了,貝伯父與伯母是我的長輩,這婚事還是請你們二人操勞更穩妥些。”方辯道。

貝聿想想,方辯好像并無家人與宗族,這些個從未聽他提及,以前或許還會有些不大滿意,現在隻要這年輕人真對他的女兒好,其他的也就沒有未要太計較。“既然如此,那我們這當長輩的就開始籌備婚禮。”

方辯起身朝貝氏夫妻做了個揖,表示他的感激之意。

“真好,我啊總算是盼到阿绯的婚禮,最好這日期定在我生産後,這樣我也能來讨杯喜酒喝。”林珑笑着輕握身邊貝明绯的手。

“珑姐兒,看你這胎怕是下個月底就要開始準備生産了。”貝申氏算了算日子道,“這籌備婚事也急不來,總要花上一兩個月去辦,能在你生産後一兩月内辦上就算是快的了。”

“貝伯母不用太過于遷就我,我那不過是說說罷了,哪能耽誤了阿绯與方爺的好事,要不然準要落下阿绯的埋怨。”林珑最後開了貝明绯的玩笑。

“你還說,再說我就跟你絕交。”貝明绯臉紅地道。

林珑忙從善如流地道:“好好好,我不說,我回家備好賀禮,就算人不到禮肯定到……”

“阿珑,你還是吃菜吧。”貝明绯忙給林珑挾了一筷子菜,不讓林珑再出言調侃她。

林珑笑了笑,倒是同再說話消遣貝明绯,反正這好友出閣,她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就是。

方辯倒是很感激林珑,有她這麽一攪和,他與貝明绯的婚事就能盡快提上日程,要不然也不知道猴年馬月,他才能抱得美人歸,遂朝林珑感激地一笑。

林珑也笑着回禮,這事總算能完全卸下心頭了。

用過膳食後,男人們有話到書房去說了,連方辯也不在坐,估計貝聿想知道蘇州城現在是個什麽景況。

倒是女人家坐在一塊兒讨論着婚事,這議題從餐桌上就一直熱門到現在,就算貝明绯臉紅抗議也無效,貝申氏這會兒是頭一次嫁女,自是希望辦得體面風光一些。

“對了,貝大哥年紀也不輕了,這婚配之事可不能再拖着。”林珑倒是提醒了一句。

一說到這個,貝申氏歎息一聲,“本來我已經看好了一家姑娘,當時就等着下聘,這婚事就能成,誰知道你伯父偏出了這麽一件事,那婚事自然是黃了,這會兒他剛脫了牢獄之災,還是遲些再想吧。”看了眼在旁邊做着刺繡的女兒,“倒是绯兒先出閣也未爲不可。”

林珑想想也是,“确實是要按着章程行事才好,貝伯母,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你不要吝于開口。”

“那是一定的。”貝申氏忙按了按林珑的手,再度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意。

貝明绯道:“我哥那人以前倒是有幾個紅顔知己,隻可惜都是出身青樓楚館。”

“绯兒,這不能亂說的,我們家就算再落魄也不能娶那些女人進門,這話若讓外人聽聞,隻怕以爲我們家真的落魄成地底泥了。”貝申氏忙訓斥女兒一句,不讓她口無遮攔。

“娘,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又沒說讓哥娶那些女人爲妻,不過是想起有這麽一樁事情罷了。”貝明绯辯解道。其實她見過兄長當時的那幾個紅顔知己,人倒還是可以的,就這出身見不得人。哥哥進了大獄,她們隔三差五地也去探望,倒是比貝家一些親戚要強得多。

“這事趕緊給我忘掉,往後不許再提。”貝申氏三令五申道,她是絕對不會接受那些女人進門的。昔日丈夫也用一兩個妾是這麽個出身,結果丈夫一出事,那兩個女人就走得比兔子還快。

貝明绯吐了吐舌頭,“知道了,娘。”

林珑見狀打圓場道,“貝伯母,阿绯不是那口無遮攔的人,她知道輕重的。”

貝申氏聞言,還是瞪了一眼女兒。

貝明绯卻是朝一旁的林珑做出個委屈的表情,林珑回她一個活該的表情,明知道長輩們都是保守之人,她還偏那麽說。

若換成她是貝申氏,她也不會樂見娶個妓子當兒媳婦。

天近傍晚的時候,葉旭堯親自登貝家的門來接回林珑。

一看到這年輕人到來,貝氏父子忙出來相迎,他們托了葉旭堯的福,就算是受罪也沒受那最大的罪。

葉旭堯對貝氏父子很是熟悉了,但天性冷漠的他與貝家交情一般,隻是對貝聿道:“鹽務一案讓不少官員都掉了烏紗帽,你今後還是不要再涉及到這一行了。”

他當日得到的花名冊裏面的人都被一一定了罪,因爲高家的垮台,那些人隻會死得更快。

“那是當然的。”貝聿哪有不應承的?“我現在隻想着頤養天年即可,倒是他年輕人,可以闖一闖。”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貝朗也是一陣的苦笑,不過男兒志在四方,總會有他手機會,遂又一臉的坦然,“葉侯爺不用擔心我們父子會重蹈覆轍。”

“這樣甚好。”葉旭堯淡淡地道。

保下他們是他的主意,好在聖上也寬宏大量,鑒于貝氏父子的合作以及上繳财産充盈了國庫,因而才能保全了性命。

看到妻子與貝氏母女一道兒走過來,他忙上前去扶住妻子。

“你怎麽來了?”林珑笑吟吟地問。

“想着你會在這兒,就過來接你回府。”葉旭堯看向林珑的眼神裏面多了一絲兒溫情,與他之前說話的樣子相去甚遠。

“我又不是不認得路。”林珑似不滿地嘀咕了一句,不過臉上的笑容顯示了她的心情,誰不想被夫婿牽挂在心間?她自然也不例外的。

這回輪到貝明绯朝林珑眨眨眼取笑她了,誰讓她之前拿她來打趣?

林珑倒是大方地接下,反正她就是甜在心間。

本來貝申氏想要留葉旭堯和林珑用晚膳的,隻是被葉旭堯拒絕了,他不大愛在别人家用膳,所以還是拉着妻子上馬車離去。

林珑拉開車窗簾子,朝貝家人還有方辯揮了揮手,等馬車駛出了貝宅,她這才讓如霞把車窗簾子拉上。

“夫君,今天我很高興。”她道。

葉旭堯轉頭看向林珑,揮手示意如霞出去到外面,伸手攬住妻子在懷裏,“我看得出來。”

林珑伸手抱住丈夫的腰,埋頭在他的懷中,“夫君,一年多前,我真的好怕,怕阿绯變得與我一樣無依無靠,好在她爹好哥否極泰來……”

她幽幽地訴說着心事,這會兒葉旭堯會是最好的聽衆。

葉旭堯沒有插話,妻子很少會這麽說心事,聽得他心疼不已,低頭在她額前吻了吻,“過去的事還想來做甚?你有我有孩子。”

“嗯。”林珑輕應一聲,臉上的愁眉方才消去。

享受了一會兒溫情時刻,葉旭堯方才道:“對了,李家母子對于鄭西珠極爲滿意,你且去問問鄭西珠可願意結這讓親事否?如果願意,就趁早定下來。”

林珑聞言,從丈夫的懷裏擡起頭來,“回頭我去問問她,上回她暗地裏見了一下這李家公子,好像也沒有排斥的現象。”

鄭西珠的婚配對象,是這次科考的進士之一,目前在翰林院任着翰林學士。

爲這人選之事,葉旭堯是派人查清楚了,這才說給鄭西珠,不管如何,這鄭西珠越早嫁越好。

“如果可以,就趕在這個月底把婚事辦了。”葉旭堯道。

“這麽快?”林珑錯愕,好歹也要籌備一段日子才好。

葉旭堯是怕夜長夢多,如果妻子不在意這鄭西珠,他才不管她什麽時候嫁,但現在有九王爺在虎視眈眈,這鄭西珠決不能成爲他們夫妻的軟肋,所以越早嫁越好,“那李健林是寒門學子,本來家境不大好,娶妻一事這才拖延了下來,如今中了進士,家境大爲改善,我們再給上一份添妝,這鄭西珠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林珑微沉思,丈夫的話裏透露出一個信息,就是李家也急于娶媳婦,正好一拍即合,“行,那我明兒就去問一下西珠。”

“讓人把她叫來府裏吧,你的肚子已經頗大了,不宜到處奔波。”葉旭堯擔憂地看着妻子的大肚子。

若不是這回貝家父子出獄,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妻子出府,現在是關鍵時候,一切都得小心。爲此,他已經開始不與妻子過夫妻生活了,不用商嬷嬷的耳提面命,他也知道要禁欲,爲了長遠計,這點辛苦也不算什麽。

林珑自然也是樂于不用再過夫妻生活,在這方面,夫妻倆意見一緻,全都以胎兒爲重,隻是有時候林珑看到丈夫忍得辛苦,還是用别的方式幫他纾解一二。

“就你愛操心,多少女人都能挺得過來的生産關,我不信我就不行。”林珑有幾分意氣之争。

葉旭堯沒有反駁妻子,那洪姨娘就沒能挺得過來,不過這是個孤例,他也沒真往妻子身上套。林珑從懷上到現在,一直都有穩婆與府醫聯手安胎,他也注意陪着妻子散步健身,一切都是爲了生産做準備。

林珑看到丈夫沒有舒展的眉頭,就知道這胎一天沒生下來,丈夫一天都會擔心不已,遂轉移了個話題,就爲了分散丈夫的憂慮的心情,“對了,夫君,能否遣個人去趟蘇州,把鄭南珠從秀女的名單上劃掉,不管她定親與否,都不讓她到京來參選。”

“怎麽了?這鄭家又來麻煩你了?”葉旭堯相當不高興地道,如果鄭家真的再來騷擾妻子,他絕不輕饒。

“這倒沒有,隻是我未雨綢缪罷了。”林珑道,“鄭南珠這人好高骛遠,常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我不想讓她再到京城來惹事生非,就算到時候我不管,鄭家也會有怨詞,誰見我當日與他們結過義親?”

經過貝明绯這麽一提,林珑也算是将這事記在心上,甯可小人一把,也絕不在鄭南珠的那兒做那君子,她甯可這人就在江南出閣才好。想來這也是爲了鄭南珠好,不然依鄭南珠的性子,進了宮隻怕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不是什麽大事,橫豎都是一句話罷了,你不要憂心這事,我派個人跑一趟,杜絕了鄭家女兒參選的資格便是。”葉旭堯淡淡道,這鄭家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林珑聞言,這才真正安心下來。

兩人回到府裏,先是去了葉鍾氏的主院,還沒進去就聽到了笑聲,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臉上均有了幾分笑容,葉鍾氏總算是恢複了過來。

“婆母。”林珑的身子先進去,忙喚了一聲。

葉鍾氏一看到夫妻二人進來,忙招手道:“你們快過來看看,這是籽兒給小侄子做的虎頭帽。”

林珑看了眼葉蔓籽的俏紅臉,接過葉鍾氏手中的虎頭帽看了看,隻見這虎頭帽做得惟妙惟肖,看起來十分的逗趣,什麽時候葉蔓籽也有這麽好的手藝了?怪不得葉鍾氏心情這麽好,這小女兒有了長進,她能不開心嗎?

“做得真好。”她贊道,“小姑,我可要代你未出世的大侄子謝謝你這小姑姑了。”

“大嫂先拿着,等我再給大侄子做幾件逗趣的衣裳。”葉蔓籽這會兒拍着胸脯道。

“這真是你做的?”葉旭堯頗爲懷疑。

“大哥,你别瞧不起人,我現在長進了,娘說的。”葉蔓籽大着膽子反駁長兄的偏見。

“我可沒有瞧不起你。”葉旭堯淡淡地道。

他壓根就沒把這小妹看在眼裏,這還是第一次正視他這最小的同胞妹妹,果然看來比以前像樣多了。

“這還差不多。”沒聽出兄長意思的葉蔓籽仍舊驕傲地道,最後才捂嘴笑了笑,“其實是我最近找了個繡娘,跟她學手藝,這才精進了。”

“難得小姑有這上進心,回頭大嫂給你打一套新頭面當獎賞。”林珑笑道,這小姑的性子改了之後,倒是開朗又活潑,她日漸喜歡上這跟林琦年紀差不多的小姑。

“真的?”葉蔓籽驚喜道,大嫂一向大方,從來不在送禮上小氣。

林珑輕笑,“我什麽騙過你?”

“這倒沒有。”葉蔓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了,你可别寵壞了她。”葉鍾氏笑着拉林珑坐下,“過幾天就是你表姐訂親的日子,你可有備禮給她?到時候我順便給你送去。”

林珑有孕,謝絕參加一切喜宴。

“那謝過婆母了。”林珑忙道。

“我們婆媳倆哪需要如此見外?”葉鍾氏微眯眼道。

林珑這才不再說客套話,把要送給權英姿訂親的賀禮單子交給了葉鍾氏,葉鍾氏循例看了看,這單子上的禮品頗豐厚,但也沒有豐厚到拔尖的地步,遂滿意地點點頭,“這些人情往來,你倒是通曉得很。”也省去了她不少事。

林珑沒有多話,這人情世故也是練出來的。不由得想到權美環,她爹在世的時候,權美環就教了她不少,隻是那會兒沒想到會有與生母漸行漸遠的今天。自從年前那一面之後,她就再沒有聽到過權美環任何的消息,心底微歎息一聲,還是這樣各自安好地過着最是理想。

遂将權美環的影象逐出腦海,此刻多想無益。

在回南園的路上,葉旭堯看到妻子的神情低落了不少,遂挑起她的下巴道:“怎麽了?”之前還好好的。

林珑不想說她想起了生母,遂輕輕地拍下丈夫的手,“沒什麽,對了,我堂姐的夫婿倒也中了進士,這官職安排下來沒有?”

“聽說也是進了翰林院。”葉旭堯随意道,對于豐家的人,他沒有好感,更遑論是提攜對方一把?不過這是林珑堂姐林璃的夫婿,不看僧面看佛面,他還是順手在背後随手一點。

林珑想了想,“進翰林院也好,雖是清水衙門,但若是上進肯努力,還是能很有前途的。”

葉旭堯倒是不把這豐家的人放在心上,也沒什麽興趣提及這一家子,随口又說起了旁的話題。

上了樓進了暖閣,林珑突然道:“對了,還沒有高四姑娘的消息嗎?”

“這人倒像是石沉大海了,不過九王爺那兒也沒能抓得住她。”葉旭堯道,“她這會兒倒是能藏。”

“能藏是好事,我倒是希望她能藏一輩子。”林珑道,“就算沒有她來揭穿九王爺虛假的面紗,她也能一生順遂平平安安。”

“你這是婦人之見。”葉旭堯輕捏她的俏鼻梁。

林珑抗議地拍下他的手,随後又握緊他的大掌,依靠在他的身側,“我們女人不比你們男人,活動的空間有限,若是能像你們男人一樣封侯拜相,就說什麽也不守着閨房這一畝三分地兒。”

“看不出來我的小娘子還挺有志氣的。”葉旭堯一把扔她在懷,開起她的玩笑。

林珑斜睨他一眼,一副你現在才知道的樣子,最後歎息道:“說來還是我們女人的命不好,若生是男兒,天南地北,哪兒去不得?必定像那鴻雁一般高高飛着……”

“得了,我還是希望你是女人,這樣才能被我困在這兒。”葉旭堯就算現在不能動真格的,但他還是興緻高昂地要吃一點妻子的豆腐,低頭就吻上她的紅唇。

林珑紅唇輕啓地回應他的需索,一時間内室的溫度漸漸攀升,所有大丫鬟都識趣地避到外面去,不做那礙人的蠟燭。

翌日,林珑用過早膳之後,就讓人套馬車去把鄭西珠接進府裏來,這鄭西珠住在林宅倒也安全。

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她這會兒安穩地靠在羅漢床上翻着遊記來看,一時間看得入了神,正得趣味之時,聽到如雁禀報道:“大奶奶,您娘家的堂姐求見。”

林璃?

她怎麽來了?

林珑放下手中的書本,輕攏了一下秀發,“讓她進來。”

如雁領命下去,沒一會兒,林璃就進了來,一看到她,沒有來得及寒暄,就先道:“珑姐兒,你這會兒可要幫幫我。”

“怎麽了?”林珑看了眼林璃那張因憤怒而泛紅的臉龐,“豐家有人欺負你?”

“欺負倒談不上,就是我那婆母太氣人了。”林璃一屁股坐下,用手中的帕子扇了扇風,“她說我成親到現在,肚子裏仍未有消息,非要我夫君納妾,你說我如何肯?我們這才成親半年,沒懷上那也在情理當中,若是再過一年半載還懷不上,那時候再納妾我也認了。我知道她這是見不得我們夫妻好,現在硬塞的人都在我院子裏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林珑聞言,微微怔愣,這納妾一事外人不好插手,豐陳氏是算準了這一點,這才拿來爲難林璃的,畢竟她就算是侯夫人也不能不準這堂姐夫納妾。看到如霞奉了茶在林璃的面前,她輕聲道:“你先喝口水消消氣吧,這事關鍵處在男人身上,堂姐夫肯了?”

林璃猛灌了一大口水,“好在他還算有定力,沒有點頭同意,要不然我現在哪還能往你這兒跑?”

“這就好,隻要堂姐夫不點頭,就還有彎轉。”林珑是過來人,她知道男人的态度是最重要的,當初也是葉旭堯拒絕,她才能輕松地拒了那些送上門的女人。

“珑姐兒,你可要幫幫我,這回我是下定了決心。”林璃道,一臉急切地看向林珑,就是爲了要她一個點頭同意。

林珑被她看得臉色燒紅,微皺眉道:“你總得要跟我說是什麽事才行啊,不然你讓我如何幫你?”

林璃這會兒才大拍一下腦袋,真是急糊塗了,連正事也忘了說,“是這樣的,我想讓我夫君外放到外面去曆練,這樣一來我就能跟他一塊兒出京,也能避開我婆母與那讨人厭的小姑。”頓了頓,舔了舔唇,又道:“最好是臨近蘇州那一邊的空缺……”

她怕林珑嫌她獅子大開口,忙又改了口,“我知道江南是富庶之地,那兒都是官員竟相前往之地,要擠進去不容易。珑姐兒,隻要能出京,去哪兒我都認了。”

爲了達成心願,她伸長手握緊林珑的手,一臉緊張地看着林珑。

此時的鄭西珠坐在馬車裏前往襄陽侯府,她心裏明白林珑喚她去是什麽意思,想到那李公子,她的俏臉微微一紅。

這人是沒九王爺長得俊帥,但看樣子是個老實人,她不求别的,隻求平安生活即可,哪怕不能大富大貴也可以。

所以她一直等着林珑開口與她提婚事,畢竟哪有女兒家主動說要願意嫁人家的?好在這日子無須等太久,她太想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正在對未來展開幸福聯想的時候,馬車突然停頓下來,她吓了一跳,忙掀起車簾子向外一看,這還是在街上啊,沒到侯府這車夫停下來做甚?

她正要朝車夫詢問原因,就看到一張俊帥的面容漸漸走近,隻見到那人笑得溫煦如春風,給人一種溫和恬淡之意,她看得微微一怔。

“好巧,鄭三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最近過得可好?”

------題外話------

嗯,關于林姑娘生産一事,應該就在明天那章,親愛的們,來點票票支持一下,好嗎?你想要林姑娘生子還是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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