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購章節數未達比例, 等一段時間再來看,請支持晉江正版比心心~ “有問題找警察,總不可能周卓一手遮天了。”甯果想得很明白, 可能警察會靠不住,甚至像幾年前那樣幫忙爲周家遮掩,可能需要其他手段才能讓周卓受到應有的懲罰。
但是最起碼現在,甯果是願意去相信警方的。
不會一個警局全是壞人的。
如果警察靠不住……就再琢磨其他辦法, 比如再收集更過硬的證據, 直接網絡曝光什麽的, 不過因爲現在證據不夠強硬,終究沒有交給警方由他們調查靠譜。
而且……
【那個靈魂的“橋”快要斷裂了。】
“斷裂?……是因爲我碰了嗎?”
【與你無關。它沒有足夠強烈的怨氣支撐, 又夙願難以實現, 估計再過十天半月, 它的“橋”就會徹底消失。】
“沒有‘橋’了會怎樣?”
【孤魂野鬼, 不得輪回。除非變爲厲鬼, 或者怨氣盡消。】
“我先走了, 你在周家等我回來呀。”甯果微微抖了抖耳朵尖,轉頭嚴肅地對粉毛線球說, 一雙碎金色的貓瞳在窗外月光的折射下有着近乎炫目的色彩。
粉毛線球也被這雙漂亮得不可思議的貓瞳迷惑住了,它靈魂體酥軟, 一下子掉在地上, 快要灘成液體了:“好, 好的。”
正準備跳下去的甯果注意到粉毛線球的狀态, 偏了偏頭疑惑地看看它:“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粉毛線球連忙晃晃悠悠飛了起來, 後面的絲線尾巴飄蕩着,“謝謝你。”
雖然死的時候年紀不大,然而靈魂在人世也待了幾年了,粉毛線球清楚甯果在幫助它。
不遺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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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夜中借着各種草叢或建築的遮擋穿過庭院,加上系統難得好心地提示的一處縫隙,甯果謹慎小心地潛行着鑽出了周家。直到确認已經離周宅有一段距離了,她才停下。
尋了個隐蔽的地方,戳了戳系統面闆,甯果面前出現了一顆懸浮着的糖果。緊接着,糖果掉了下來,甯果趕緊盯住,用爪子扒拉着打開糖紙,啊嗚一口吞進口中。
蘋果糖酸甜可口的滋味在口腔裏蔓延,小黑貓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瞳,然後,轉眼之間,它的身形拔高,變成了一位身材纖細嬌小的少女。
幸好上次三顆蘋果糖自己吃了一顆給了季涵一顆,還剩下一顆。甯果心想。
收起掉在地上的錄音筆,甯果在馬路邊等待着有車能經過。周宅離市區比較遠,現在又是深夜,路上空蕩蕩的。
等了一個小時,寥寥路過的幾輛車不是沒有搭理甯果的手勢直接飛馳過去,就是表示有急事不能帶甯果一程。甯果表達歉意和感謝之後,默默地蹲在路邊,目送着汽車的離去。
這樣下去,今天晚上就到不了警察局了啊。甯果把腦袋搭在膝蓋上,兜帽上的貓耳朵軟軟地耷拉下來。
直到一輛車停在了她的身邊。
甯果仰起頭,貓瞳幾乎在閃閃發亮,她連忙站起來,卻因爲雙腿酸麻又太過急切,一下子撲到了車前窗上。
“對不起,吓到你了吧。”甯果很是不好意思地道歉,白嫩的臉頰上泛起紅暈,宛如春櫻落雪。
半開的車窗緩緩下落,露出車主的臉。對方戴着一副比較大的墨鏡,遮蓋住了面容,襯得下巴精緻白皙。他的聲音卻好聽而歡快,在夜色中像是一抹倏忽出現的溫暖陽光:“沒事。”
甯果伸手拉了拉兜帽,遮住微紅的臉蛋:“那個……我想去市區,您有空的話能幫忙讓我搭個順風車嗎……”
“您?”對方玩味地重複着這個敬語,目光在甯果害羞不敢看他的神态上停留幾秒,那稍微浮現的興趣忽然消散了許多,“這麽晚了去市區?”
天知道事實并不是對方以爲的羞澀,甯果的臉紅不是因爲他的聲音也不是因爲他的氣質,完全是因爲自己不小心撲在對方車窗上的冒失行爲。
甯果正要說什麽,就聽到腦海中一個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叮——蘇長瑾,心機男配,喜歡肆意玩弄他人情緒,心狠手辣除妖師;初次見面好感度:-50】
【劇情概要:無論妖鬼是好是壞皆一概屠殺除盡,但并非爲了除妖師的職責,而純粹是爲了快速提升修爲與實力。也因此,與女主一次在書店相遇後,漸漸被女主的純真善良所感化,在女主的溫柔引導下回歸正途。】
披着黑色的貓耳鬥篷的少女蓦地向後退了幾步。
男配?除妖師?玩弄?心狠手辣?感化?這段系統提示音裏面怎麽有這麽多值得吐槽的東西呢?
不過無論怎樣,面前這個人内裏并不像他的聲音那樣毫無攻擊力是事實了。
車主注視着甯果忽然警惕的動作,少女原本純淨剔透的碎金□□瞳此刻盛滿了驚懼與警覺,像是一隻正惬意地撒着嬌的小貓咪發現了危險的事物,于是毫不猶豫地蹦跳着跑出老遠炸開了全身軟絨的毛。
他散去的興趣在此時又回來了一些。
漆黑的墨鏡被白皙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摘下,露出一張堪稱可愛的面龐。那張和善可親又極爲賞心悅目的娃娃臉上神色專注,一雙水洗般清澈的眼眸霎時彎成皎皎月牙,笑起來的時候,好看的唇裏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
他亮晶晶的瞳眸裏漾開暖暖的笑意,輕松又活潑的嗓音給這濃稠的夜晚增添了一分令人愉快的甜蜜:“是有急事嗎?”
甯果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她莫名地覺得,面前這個少年和之前帶着墨鏡的車主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或者說,披上一層僞裝的皮後,展露給别人看的東西就與之前截然不同了。
她沒有違背自己的心意,又迅速往後退了兩步。
因爲她知道,這個瞧起來相當無害的男人,是一個極端危險的存在。無論是從力量還是思想上來說。
“嗯。”少女低低地回答了一個字,又兩手扯了扯帽檐,拉低了鬥篷,隻露出白皙如雪的尖瘦下巴,和柔順烏黑的發梢。
因爲退得急了,甯果洛麗塔風外套背後垂下來的快要及地的貓尾巴悠悠晃動幾下,尾尖上系着的純白蝴蝶結顫了顫,煞是顯眼。
蘇長瑾理所當然地遵從了心意,眸光下滑,任由自己盯着那尾巴尖兒多看了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
“行了我自己倒,回你房間去。”李春芳越看這女兒一副嬌弱的樣子就越是一股無名火,她一邊拿起桌上的杯子朝着開水瓶走去一邊數落着,“我就是天生的勞碌命!活要幹,家要養,還有兩個不孝的兒女!看看别人家……”
搞清楚是怎麽回事,甯果也沒再聽下去,她也不能出去,否則這場面隻會更加糟糕。她跳回了紙箱,而沒過多久,房門被推開,安芊芊一踏進房間就把門關上了,好似外面有洪水猛獸。
小黑貓從紙箱裏探出頭,清澈晶亮的貓瞳靜靜地望着她,讓人生出它一定十分乖巧聽話的感覺。
安芊芊心軟了軟,走上前去把小黑貓抱在懷裏,坐在床上,一隻手輕輕地撫摸着小黑貓的毛。
手下柔軟溫暖的觸感令她突然意識到,這隻小貓是完完全全屬于她的、隻能依賴于她的東西,而她是它的主人。
這樣的感受讓安芊芊産生了傾訴的欲望,她的眼淚一串串掉下來:“我好難過。我媽媽她心裏隻有弟弟,根本不在意我這個女兒,還一直罵我所有的事都做得不好……”
甯果窩在安芊芊懷裏安靜地聽着,不動也不叫,不發表任何看法。
先不說她隻是一隻貓,沒辦法說話,單單是這件事,她就不覺得自己有發表意見的權力。
那是安芊芊自己的私事,是應該由她自己處理的事,自己隻是一隻貓而已,隻需要盡好做安芊芊的貓的責任——比如聽着她的訴說。
有的時候,小黑貓在感情上會冷靜得可怕。
安芊芊也沒有真的指望甯果安慰她,她隻是想找一個對象把苦悶說出來。對傅月她是已經傾訴過很多次了,再說的話自己也不好意思。而同學……
那些同學不嘲笑欺負她就會很好了。
想到明天還要去學校,安芊芊輕輕歎了口氣,越發難過。但是她要堅強,不能被這點挫折吓住。
因爲從睡夢中醒來沒多久,甯果有些困頓地眯了眯眼睛強撐着不睡着,蹭了蹭安芊芊安慰着,縮在她懷裏很是滿足,任由她的淚珠掉在自己身上沒有躲。
小黑貓微微發抖的身體已經平靜了下來。好像被抱着比一隻貓待在客廳暖和多了呀。
就是毛被眼淚打濕了有一點點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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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甯果在紙箱裏醒來,發現被塞在了床底下。她從床下鑽出來,就看到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房間裏沒有安芊芊的身影,椅子上也沒有書包,很可能是已經去上學了。至于把她藏在床底,大概是怕甯果被李春芳發現。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安芊芊才能回來呢?
甯果跳到書桌上,望着外面的晨曦灑進來的柔和光暈,和陣陣鳥鳴,覺得還是蠻開心的。
能沐浴在這麽美好的東西裏,的确很幸福。
甯果兩爪抵到前面伸了個懶腰,抖了抖貓毛,剛跳下書桌,卻發現踩在了一個什麽東西上。
甯果低頭一看,一張折起來的試卷試卷正被她壓在身下。
用爪子撥拉一下,是一張數學試卷,還比較新,題目都寫了答案,但是沒有用紅筆批改過。
甯果:“……”
她記得這張試卷昨晚安芊芊趕急趕忙在做的來着。
想到安芊芊說到數學老師很嚴格時那副害怕的神情,甯果小心地用小尖牙叼起試卷,正要向房門走去,卻差點被後面一大截還拖在地上的試卷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