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自動防盜系統/晉江喵崽要吃草
“吳叔,咱何必找這個奇迹地産的蕭奇?這人可是出了名的黑心黑手, 就算是他同意投資咱怕是也......”
這奇迹地産的蕭總除了黑心黑肝以外, 那頂頂出名的卻是摳門兒, 摳門兒到什麽程度?摳到養小三都舍不得花錢的地步, 說是又不打算娶那女人,養了小三不就等于在花自己的錢給别人養老婆?
這話一度成爲圈子裏男女都喜歡說的笑話,但是細細一想還真特麽很有道理。
吳導收回了之前谄媚的笑,掏出一張手帕擦着臉上的汗一邊苦笑搖頭, “可是現在除了蕭總, 咱們還能找誰?”
據說奇迹地産這邊被盯上了需要洗、錢,所以最近準備進軍影視行業, 他們主動送上自己當做工具,以後想要爬出來怕是就難了。
“咱們現在需要盡快拿到錢,我自己睡橋洞沒關系,可躺在病房裏的星星等不了。”
星星是吳導唯一的兒子,雖然離婚了孩子也跟了前妻, 可吳導到底放不下, 孩子一生病前妻沒辦法找上來,吳導也隻能彎下了自己驕傲了大半輩子的脊梁骨去弄錢。
這部家庭倫理劇的劇本還是他拜托小友編劇寫的, 在最大限度上的将狗血劇邏輯化了,也算是最後一點體面, 雖然不過是自我安慰。
蕭奇捏着劇本到了車旁, 也沒急着上車, 反而臉色一沉, 轉身環顧左右簇擁着他的兩名保镖以及兩位助理,“今天是誰洩露了老子行程給這老頭兒的?”
蕭奇雖然如今也是上百億的身價了,名下甚至在各大城市裏數十條商業街,可圈裏人都知道這人是個暴發戶。
農村人出生,小時候死了媽,親爸娶了後媽就直接把他當畜生使喚,蕭奇也是個對自己狠的,拎個蛇皮袋就跟着同村的人跑到外地打工。
什麽行當都幹過,最後在采石場認識了一個師傅願意教他公路測量,自此之後就從小工到大工,之後陸陸續續自己接活兒。
修了公路搞了綠化幹了市政,最後又自己花錢投資了房地産開發。
那幾年房地産開發是真賺錢,甚至眼光獨到關系到位的話,坐擁一片地皮等兩年甚至就能盈利千萬上億。
能走到這一步當然不可能僅僅是運氣好,蕭奇這人還是出了名的狠,對别人狠,對自己也狠。
像他這樣的人,自然免不得會有幾個十幾個或者幾十個想要弄死他的仇人,對于自己的行程蕭奇一貫很是重視,爲了不讓人有機可乘,他甚至會自己将行程故意打亂。
身邊的人他相信的幾乎可以說一個也沒有,跟了他十來年的助理都不能說自己完全了解蕭奇這人,可以說蕭奇疑心病很重。
蕭奇這話音一落,不說兩名助理,便是那兩個退役保镖都禁不住額頭冒汗。
不是他們太膽小,而是蕭奇這人太有震懾力,不單單是氣勢上,還有身形外貌上。
蕭奇爲了節省請保镖的費用,也可以說他更喜歡把自己的安全放在自己手上,所以蕭奇摳門,卻絕對不會吝啬訓練身手這一塊兒。
十幾二十年下來,當年在工地上練就的一身腱子肉如今越發緊實,穿了一身高定西裝也是緊繃繃的好似能看見肌肉,一張小麥色棱角分明的臉更是因爲眉骨處一道年月久遠的刀疤顯得煞氣十足。
這也是上流社會那些人看不上蕭奇的一點,不管你内裏如何,總歸要有個光鮮亮麗的外表吧?
疤痕什麽的,現在就算是五官長得不體面,更别說祛疤這點小事。
蕭奇自己卻不樂意,反正他也不準備去混什麽上流社會,到了上流社會單單是爲了維持體面就要浪費那麽多錢,隻是想想蕭奇就要心疼到懷疑自己需要吃速效救心丸。
保镖跟助理面面相觑,卻也說不出吳導到底是怎麽在這裏攔到老總的。
費助理跟了蕭奇十來年了,算是四個人裏如今唯一敢在老總陰沉着臉的時候勉強說兩句話的人。
費助理擡手用袖子抹了把汗,讪讪的笑着弓腰,“老闆,這吳導應該是一直在這邊蹲着,之前我就聽前台那邊說是有個姓吳的導演過來找您好一陣子了。”
蕭奇懷疑的看了費助理一眼,看起來是暫且勉強相信了這番說辭,轉身進了車裏。
保镖跟助理紛紛松了口氣,跟着上了車。
兩個保镖坐前面駕駛座跟副駕駛座,兩個助理跟着坐在後面,開車過來的門童乖乖取下帽子站在車旁弓腰目送老闆的車離開。
蕭奇想要進軍影視行業根本就不像外面的人所想的那樣需要洗、錢,隻是單純的發現這一行賺錢快。
當然,到時候跟一些部門打通關系也更方便,畢竟财、色、交易在這行裏還是挺吃香的,先成立個子公司,然後投資一些影視劇把名頭先打出去,而後就是自己簽藝人。
幫人洗、錢送人美色,也算是有了個正大光明的途徑。
蕭奇承認自己不是什麽好人,或者用某些人的話來說就是社會毒瘤國家敗類,可至少他還是在向國家正規納稅,這一點蕭奇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了。
蕭奇坐在車上随意的翻看着劇本,也是吳導想要盡力讨好蕭奇,直接把全本的劇本都給了蕭奇,就希望蕭奇能夠想看多少看多少。
萬一其中一個情節戳中了蕭奇的點然後這位老闆下定決心投資了呢?
“啧!”
全篇就是些家長裏短,當然,還有強行升華的職場現實與争鬥,蕭奇随便翻了幾下看了看主線劇情就沒多大興趣了,畢竟他自己的經曆都足夠寫幾本書了。
不過蕭奇這人眼光不錯,即便是他自己沒有陪着家裏女性親人坐在沙發上看這種口水劇的經曆,卻也覺得這部劇确實如吳導所說的那樣足夠戳那些婦女老太太的點。
“打電話給那老頭兒,問他整部劇的預算是多少。”
要是在他能夠承受的範圍,投資也無妨。
當然,這個所謂的承受範圍當然不是财富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蕭奇雖然有錢了,可當初窮怕了,做什麽都喜歡精打細算,即便是請了兩名保镖蕭奇都還又加了司機以及家庭保姆的兼職。
隻是給兩名保镖多加了點工資,就能把兩個人當四個人用,太劃算了。
要是一件事所耗費的金錢超過了他的預期,那在蕭奇看來就是絕對不值得去投入的。
費助理點頭應了,翻開工作平闆将這些記下來。
另外一個助理是生活助理,不過因爲蕭奇生活中沒有需要解決的男女關系,所以生活助理跟那位負責一日三餐的保镖差不多,在正式工作之外還要負責蕭奇家裏的衛生打掃。
蕭奇一個人住的是一處公寓,沒住别墅,一來别墅打掃需要耗費投入,二來安保措施也不好做。
高檔小區至少還能利用物業安保,要不然每年交那麽多物業費是幹啥的?
家裏大到小偷強盜小到水電氣出問題,這都是要歸納到物業費消耗中的。
蕭奇想了很多,也準備了很多,幾乎可以說是把省錢與安全做到了二者兼顧,然而蕭奇沒想到的是居然真有人恨他恨到了敢光天化日正大光明的弄他。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了,蕭奇剛下了車準備進小區側門進行安、檢,一輛原本安安靜靜停放在馬路對面的面包車突然打起明顯改裝過的強燈直射蕭奇,而後是車輛發動機嗡嗡全力加速的轟鳴。
“老闆!”
“蕭總!!”
砰,蕭奇隻覺一股猛然而至的力量撞到身上,沒感覺特别痛,甚至有種不真實的飄渺感,飛出去抛了一段距離,蕭奇克制不住的不斷往外吐血,隐約還有一些嗆着喉管的内髒碎片。
媽的,到底是哪個孫子這麽膽兒肥?
蕭奇睜着眼想要努力去看那個人是誰,反應過來的保镖跟助理以及門口的保安連忙跑了過來,有人圍在蕭奇身邊大聲的喊他,吵得蕭奇皺眉。
“蕭奇你個孫子!你還記得上個月投标會上的錢秋德嗎?你害得我家破産我爸跳樓,老子死也要拉着你!”
蕭奇恍惚回憶起來投标會,很想說年輕人别沖動,這種事兒咱都是提前就把活兒給拿下來開始幹了,招标那就是玩兒的,跟勞資有屁的關系啊?
這種内、幕蕭奇還以爲大家都知道,萬萬沒想到他蕭毒瘤也會有一天死在這種愣頭青手裏,蕭奇蹬腿兒嗝屁之前瞪圓了眼,一口氣難以下咽,就這麽堵在胸口沒能出得來。
“蕭奇?你醒了?你也别太生氣,說不定是有什麽誤會,你女朋友不是那種人。”
蕭奇一口氣憋在胸口,就覺得堵得慌,猛的一下子原本越來越艱難的呼吸突然就明朗起來,蕭奇滿頭大汗的一坐而起大口喘息着。
同宿舍的室友看蕭奇滿眼陌生的左右張望,那眼神裏還帶着說不出的煞氣,室友吓了一跳,他身邊的朋友也吓住了,連忙拽他的手,“咱、咱還是趕緊去吃飯吧,晚了就沒好菜了!”
蕭奇平時跟他們并不親近,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去外面兼職,偶爾去圖書室也是跟他女朋友一起,平時大多數時候都是半夜才回來,早上一大早又出去了,一個星期裏在宿舍裏跟室友很難碰上幾面。
頭暈沒有氣悶倒是有,可這話也不敢說出來,畢竟他自己都感覺莫名其妙得很,此時被甯倩追着問,蕭奇粗聲粗氣的佯裝不耐煩,就盼着吓退小兔子别再追問了。
甯倩倒不是真被吓退了,就是看蕭奇确實生龍活虎的還有力氣吼人,看來問題确實不大。
蕭奇領着甯倩一路直接回了前台,擡手一拍櫃台,吓得前台接待一哆嗦,緊張得直去瞅甯倩,要不是因爲有這個姑娘在,接待都要以爲蕭奇這是要來找茬甚至搶劫了。
“現在能不能把剛才交的房費都退了?”
蕭奇也不廢話,直接要求退錢。
接待小姐心裏詭異的松了口氣,暗暗深吸一口氣,努力鎮定下來按照賓館規矩辦事,“抱歉先生,已經入住之後第一天的房費是肯定不能退的,不過之後幾天的可以退。”
蕭奇也不意外,點點頭,“那就先把能退的退給我身邊的這位客人吧。”
還好登記時用的是甯倩的身份證,要不然他們沒有房卡也是退不了的。
接待小姐也不多說廢話,看向甯倩,得到甯倩點頭同意,立馬瞧着電腦将原本定下的一周轉成一天二十四小時,數出五百多塊錢雙手遞還給甯倩。
甯倩接了塞回錢包裏一邊轉眼看蕭奇,“之前我聽你說的都是跟家裏人關系很好,所以我才給照顧她們。”
所以才不是傻。
蕭奇也知道“蕭奇”當初是怎麽在甯倩面前鼓吹家裏人的,想到“蕭奇”,又想到甯倩是看在“蕭奇”的面子上居然一口氣舍得掏六百多塊錢給人家付房費,心裏少不得多些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