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不過, 她好歹還是記得要給兒子打包。
她拿出方便飯盒,盛了粥, 和上了剛才碾成粉末的止瀉藥, 攪拌均勻以後,剛要操作......
袁依依暗戳戳的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端着飯盒躲到房間裏面, 把這盒小青菜蘑菇粥放進了遊戲界面-放入止瀉藥的粥,美味可口, 可以讓悶墩兒恢複體力。
看着說明文字,袁依依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确的, 這次呱兒子大概是能活過來了。
看着房間裏依舊躺着的兒砸可憐的小模樣,袁依依忍不住歎道:“兒啊,你可得好好活過來啊......”
再度回到客廳, 袁依依發現甯熠程竟然又做了三道菜。
是最普通的家常菜,青椒肉絲, 雞蛋羹和魚香茄子。
雖然是最常見的菜, 可袁依依無端覺得這三道菜看着就很好吃。
“所以你以前是廚師?”袁依依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好奇問道。
“能做這幾個菜就是廚師?真不知道你平時怎麽活下來的, 竟然沒被自己毒死。”甯熠程一邊說一邊給袁依依夾菜, 動作娴熟的仿佛在自己家。
袁依依:“......”
這男人長得好看有什麽用!性格實在不讨人喜歡!
她咬了一口魚香茄子,嗷嗚, 好吃好吃!
這廚藝簡直可以上天。
好吧......勉強也算有一點點用。
“對了,你去醫院的醫藥費多少, 我微信轉給你。”
“算了, 也沒幾個錢。”
袁依依突然想到甯熠程竟然給了三倍的房租, 可能真是個土豪。
“你幹嘛要搬來這裏住?”
“離劇組比較近。”
“可是三千已經可以住更好條件的公寓,你住這裏不劃算。”袁依依依舊不解。
“我懶得花時間再找地方。”甯熠程懶懶的回答。
“可是,你房租就已經花了三千,跑龍套一天才40。你怎麽負擔得起?”
“資質好的演員可以當特約,未必就跑龍套。”
袁依依洩氣,也對,像甯熠程這樣長得好看身材也不錯的男生,有很大機會會被挑中演特約,“哎,你也别演什麽特約,要是能拿到一個小小的配角,就是有台詞,有劇本的那種,那該多好呢!”
甯熠程:“......”
他挑眉看着袁依依,“怎麽,你很羨慕小配角?”
“可不嘛,有自己的戲服,甚至不止一套戲服。能夠正大光明的在電視劇電影作品裏露臉,還能有機會說台詞,簡直就太好了。想想我們今天差點送命的那段,也未必能被剪進去就覺得好沒意思。”
“那你爲什麽想當龍套?”甯熠程反問道。
“之前隻是覺得好玩想要嘗試,可是今天出了這檔子意外,我突然覺得還是要想辦法演一些重要的角色才好。”袁依依咬着筷子糾結道。
“重要角色......你憑什麽演呢?”
“我也有看書好好學演技的好嗎!”袁依依嘴硬道。
甯熠程往旁邊瞥了一眼,看見她放在茶幾上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著作《演員的自我修養》。
“加油吧,你若是堅持努力的話,說不定哪天能成。”甯熠程淡淡的說道。
袁依依好奇問道,“那你呢?你難道就願意一輩子跑龍套?”
甯熠程臉色頓時黯淡下來:“......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啊,對了!差點忘了我家裏還有美食!”
袁依依跑到房間拿出了溫泉蛋,獻寶似的放在桌上。
“這是......”甯熠程拿起一顆蛋,這竟然還是熱的。
“這是你做的?”他懷疑的問道。
“朋......朋友送的。”
“什麽時候送的,怎麽還是熱的?”
“行了你别問了,你嘗嘗吧!”
不知道在廚藝如此了得的甯熠程眼裏,呱兒子帶回來的溫泉蛋是否稱得上美味。
甯熠程打開一枚雞蛋,“溫泉蛋?”他倒是沒想到竟是這種獨特的做法。
溫泉蛋是一種水煮蛋的做法。
因在溫泉裏煮成而得名。
剛才甯熠程把蛋敲開,看見蛋清還是液體狀而蛋黃已經凝固了。便知道是溫泉蛋的做法。
當然溫泉蛋不一定非得在溫泉裏煮成,隻要掌握好火候,在家也可以做。
在袁依依期待的眼神下,甯熠程咬了一口溫泉蛋。
這樣完美的溫泉蛋要做還是不容易的。因爲蛋黃的凝固溫度是70度,而蛋白的凝固溫度是80度,所以需要把蛋放入65-68度的熱水中溫水煮蛋。
而恒溫的溫泉是溫泉蛋的最佳場所。
隻是......這個蛋甚至還是熱的,袁依依究竟是怎麽做的?
甯熠程皺眉看了她一眼,可卻能從她狡黠的目光中察覺到想要保密的神情。
“還不錯。”他就隻說了這三個字。
切......
甯熠程吃過飯就回自己家了。袁依依收拾好後,看了一眼遊戲,悶墩兒竟然已經又坐起來看書了。
“啊啊啊啊!兒啊,你可千萬别太用功了,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嘛。考不上大學找不到工作也無所謂,我養你好不好?”袁依依此時簡直就是戲精上身。
等第二天再看的時候,悶墩兒已經背上行囊再度上路了。
來到昨天的抗戰片場,袁依依卻沒在見到甯熠程。
淩芳見到她,都主動跟她打招呼:“袁依依你怎麽不在家休息兩天,這麽拼,天天來報道。”
“不來的話就沒有工錢,我還欠着房東的房租沒給呢。”袁依依無奈道。
“哎,可不是麽,其實我們個個都很拼,就說我同鄉陸芸喜歡的那個小男生,之前也夠拼的,爲了能夠多拿點錢,跑去當武行,平時沒有戲的時候就來片場當場工。這不,剛剛拿到了一個小角色呢。”
袁依依驚訝道,“哇......真的啊!那可真是太羨慕了!”
“可不麽,他是我認識的龍套裏面最努力的了。之前他當武行可不容易,你看到的那些被炸飛的場景,都是這些武行演員演的。小周的身體柔韌度好,每次都可以爲劇組剩下不少功夫,連不少成了角的演員和大牌導演都稱贊他死得好看......”
噗......死的漂亮是什麽鬼。
“我說依依,你也可得加油了,哪怕是搶鏡頭也一定要想辦法露臉!”淩芳出主意說道。
袁依依之前當宮女有些基礎,被人教授了一些搶鏡頭的秘訣。
有時候待在主角身邊就是最好的搶鏡頭的位置。
可是,那也是黃金位置,如果搶戲太過,會被導演罵。
......
包廂内,氣氛越發的令人作嘔。
那些衣冠楚楚的導演、制片甚至資方代表都徹底撕下了僞善的面具,露出猙獰面容。
原本就對自己職業産生疑問的袁依依瞬間覺得自己或許并不适合這個看上去光鮮亮麗實際肮髒的圈子。
一隻黑手摸了過來,“美女,幹嘛闆着一張臉,是怪我冷落你了麽?來陪哥哥喝一杯,回頭哥哥讓你當上女一号。”
袁依依背脊僵硬,唇角緊抿起。
“拿開你的髒手!”
“拿開你的髒手!”
兩個女聲同時響起。
袁依依詫異回頭,隻見淩芳忍無可忍。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掰開。
那人是季超身邊的一個副導演,原本就是負責演員甄選。
這種想紅想上位的小龍套他見得多了,哪個不是主動貼上來,哪怕不願意,也都半推半就,什麽時候見過這種直接開怼的?
他看着淩芳奸笑道:“識相的話就别擋我的道!否則我能讓你在這行消失!”
昏暗燈光下,袁依依依舊能看到淩芳的臉色一白,隻是淩芳依舊沒放手,使勁把那人的手掰開,拉起發呆的袁依依就往外跑。
陸芸追了出來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們倆瘋了嗎?你們知不知道對方什麽人?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季導!你們得罪了這種大人物,别說這部片子試鏡鐵定沒戲了,你們甚至有可能被封殺!”
淩芳痛心:“陸芸,你跟我們走吧,那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我知道你心裏着急,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這樣,要是小周知道的話也不會同意的!”
陸芸一聽淩芳提起了小周,唇角牽起一抹冷笑:“小周?如果我熬不出來,他會要我嗎?今天是我攢的局,你們就這樣走了。萬一季導怪罪下來,本來屬于我的機會也會溜走。淩芳,你不是我的朋友嗎?你就這麽對我的?”
袁依依沒想到陸芸竟然直接直接指責其淩芳來。
她還想跟陸芸理論,淩芳卻警惕的拉住她:“算了,人各有志,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陸芸見兩個女孩要走,仿佛看見了唾手可得的角色和機會也在悄然溜走,她眼中浮現瘋狂的神色,大聲喊道:“你們不許走!”
淩芳見狀不好,拉起袁依依擡腳就跑。
去路去被幾名高大的保安攔住。
這家唐朝會所位于影視城附近,平時來消費的大部分都是各大劇組的導演、資方、制片、演員。
對于娛樂圈内肮髒的交易早就見慣不怪,加上季超平時沒少給這些保安好處,所以保安們見這三個女孩子跑出來了,立刻就追了出來。
這種事情,他們也沒少幹。
甚至還有些保安覺得不耐煩,這些女孩子就是拎不清,要是不願意的話,就别來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