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一百零一章二更


此爲防盜章,購買不足百分之六十, 36小時候刷新可看哦  說完虞山道士竟然朝着緊閉的門走去, 大有一副不等香客們推開,他自己就要出去的意思在。

寒松倒也不是怕了, 來神殿參拜的這些人雖說有古怪,可也的确都是些凡人。他作爲護寺的武僧, 即便身上沒有法術, 光靠這幅多年練就的體魄,以一敵十想來也不在話下。

然而他是個和尚,是個佛修。雖然脾氣沖了點,但說破天也不能傷人性命不是?

供奉台子上鋪着一張錦繡的襯布, 上頭壓着鍍金的銅盤,銅盤裏擺着各式貢品。錦繡的襯布一直從台子上垂到了地面, 将這張供奉的桌子擋了個嚴嚴實實。

寒松拽着靈璧走過去,掀起襯布蹲下身子,拳頭往地磚上用力的一敲。

“咚。”

在這間安靜的神殿裏,敲擊地磚發出聲響竟然如此之大,吸引了已經将手扶上門栓的虞山道士。

盧緻遠跺了跺腳,腳下的地磚卻沒有發出這般大的聲響,證明了什麽?

“還真有密室啊?”

儒修提着他的青色長衫, 快步走到供奉台子前蹲了下來,用手指的骨節敲了敲, 回頭沖虞山道士說道:“下頭是空的!”

道士将拂塵往肩上一甩, 暫時放下了心中對寒松和靈璧的芥蒂, 蹑手蹑腳的走了過來。

待他走到供奉的台子前,不待他使出術法,寒松已經憑借蠻力将地磚搬了起來,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洞中有一個木制的梯子,顯然是許久未曾用過,有些地方已經有開始漚爛的痕迹。

寒松開了慧眼向下望去,這密室裏也是一片平靜,并未有什麽奇怪的靈力波動。

他率先踩着梯子下去,靈璧和盧緻遠緊随其後。

虞山道士警惕的望着神殿入口的方向,先是将遮擋的襯布放了下來,接着踩上了木梯,還不忘把地磚重新蓋上。

蓋上地磚的瞬間,密室裏徹底沒了亮光,變得漆黑一片。

盧緻遠一腳險些踩在靈璧的臉上,察覺到一股微風靈璧靈敏的向下一退,落在了寒松的懷裏。

“女菩薩,當心。”

寒松因爲脾氣急,說不上六根清靜,可絕對算得上心無雜念,靈璧身上傳來女子特有的香氣,也坐懷不亂的說當心。

重新抓住木梯,虞山道士手中掐了法咒,一團光亮燃起,靈璧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下行的地方像是一口井,四面都是石壁,伸手一摸隻覺得寒氣直逼筋骨。而這下方的密室,又藏在最下頭,深不見底的地方。

明顯感覺距離頂上神殿有了一段距離,幾人心緒也放松了下來。

頂上傳來了虞山道士的聲音:“那和尚,那法修!”

靈璧聽了不由得就縮了脖子,輕聲的應了句:“在……”

“你腿上那符是怎麽回事?”

虞山道士作爲長石觀的得意弟子,觀主都不讓靠近那匹神駒,怎的一個外門的修士腿上,竟然有繪着神駒的符紙,是故逼問道。

“這東西叫做甲馬,是我自己做出來玩的。”

靈璧一邊向下爬,一邊從實招來。

“我還未踏入仙門之時,上學堂的時候不愛聽先生講課,喜歡看閑書。”

“這可不好,書中自有顔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有聖賢的大智慧!”

盧緻遠忍不住插話。

“死胖子住口,讓她繼續說。”

虞山修士朝儒修的肩頭踹了一腳,盧緻遠安分了下來,不再給靈璧說教。

自知理虧,靈璧繼續道:“閑書中有位英雄名喚戴宗,在雙腿之上貼上繪着神駒的符紙,便可日行千裏,有神行太保的稱号。”

伸手從自己的腿上把甲馬揭了下來,靈璧擡起胳膊遞給了在自己上面的盧緻遠,叫他傳給最上方的虞山道士。

“修行之後,我回想起這個法子覺得很實用,可以作爲禦劍之外的另一種行路方式。然而能想到的神駒,也就隻有長石觀觀主的那一匹了。”

甲馬的符紙傳到了虞山的手中,映着火光他發現繪出了觀主坐騎的□□來。

然而還未來得及細看,那甲馬就似能感應光一般,掙脫了他的手直直的沖向了照明的那團火焰,燃燒殆盡。

趕在虞山發脾氣以前,靈璧連忙解釋:“我的境界有限,隻能借神駒功力一日,事後還要燒掉才不會……”

“才不會什麽?”

虞山現在恨不得将擋在他和這法修之間的盧緻遠一腳踢下去,好抓着女修的領子問問清楚。

“才不會被你們發現……”

“怪不得!”

虞山一聽發現二字,想起了一樁舊事。

早些年觀主并沒有這麽寶貝自己的坐騎,那匹神駒常在觀内四處閑逛,遇上投緣的小道士,還會馱着他們在山上跑一跑。

可突然有一天,觀主就将神駒鎖了起來,本門的道士誰也不得靠近。

“貧道不知道是你們之中的誰,每日将我的寶駒騎來騎去,累的像狗一樣。從今往後,誰要是叫我抓到,要你好看。”

可即便如此,寶駒已經沒有什麽除了觀主之外的人能靠近了,還是隔三差五累的像狗一樣。

每逢此時,觀主就要大發脾氣。虞山作爲長石觀青年修士的翹楚,當初甚得寶駒的賞識,總是愛駝他。

也因此被觀主列爲了首要的懷疑對象,常常被拉去詢問。

這些年受了觀主多少冤枉氣,原來真正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你,高嶺門靈璧。

“到底了!”

還未想好要怎麽收拾靈璧,耳邊傳來了寒松的聲音。暫且把靈璧的事放一放,幾人抓着木梯一個接着一個的踩在了實地上。

憑空再度升起幾團火焰,将這件密室照的如同白晝。

石塊鋪就的牆,石闆鋪就的地,當地擺了幾個已經漚爛的蒲團,牆角放着幾個灰秃秃的壇子。

最裏頭放着一口大缸,寒松指着缸說:“裏頭應該是些米面,”

說着他朝着那口大缸走去:“如是遇到強人匪徒,僧道一般都會藏到暗室裏來,通常會存放一些吃食。”

手放在大缸的蓋子上,和尚在推開之前目光直視虞山道士:“施主你不知道嗎?”

虞山搖搖頭。

“北山寺曾數次被觊觎靈脈的修士攻破,我們不好傷人性命,在這密室之中躲過數次。”

寒松摸了摸頭上的戒疤,甚是不解:“施主你們長石觀不曾發生過這種事嗎?”

“敢招惹長石觀?”

虞山手指遙遙一點靈璧:“我借她八個膽子。”

眼下沒有法術傍身,靈璧縮頭縮腦的躲在了寒松身後,避開了虞山道士的視線。

“缸裏的米面估計不能吃了吧?”

瞧此處密室如此破敗,想來也許久沒有人進來了。

靈璧順手推開大缸的蓋子,想看看裏頭的米面如何了。然而剛一揭開,一股沖天的惡臭襲來,看清缸中所盛之物後,吓得靈璧一連後退數步。

“晦氣。”

他順手捉過一位自己的護衛,撒氣一般的在護衛的身上踹了一腳。鞋底帶着泥水,一個褐色的腳印便印在了護衛灰色的長衫上。其餘的護衛面上閃過一絲同情,卻又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攔一攔少主。

而被踹的這位,緊咬着嘴唇一言不發,隻是擡起頭來直勾勾的看向華服男子的身後。

“你還敢瞪我?”

像是發現了什麽不敢讓人相信的事,他抓起折扇敲上了護衛的頭,力度并不小:“你父親沒教過你規矩嗎?”

“少主,我是再看您身後……”

“還敢狡辯?”

擡起腳繼續往護衛身上狠踹,面上的陰鸷之色更濃,嘴角甚至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今天我就替你父親教教規矩。”

青石闆的路在見了雨水之後甚是濕滑,少年護衛躲避華服男子的時候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狼狽透頂。隻可惜,這幅狼狽的樣子讓華服的少主更加興奮,踹在他身上的腳速也越加的急。

不知是沒有控制好力氣,還是故意在腳上使了術法,地上的護衛被踹的打了個滾。血氣上湧,舌尖嘗到了腥甜的氣息,嘴角溢出了暗紅色的鮮血。

瞧見護衛吐血,少主總算是停了腳。略帶緊張的環顧四周,街上的行人仍舊匆匆的行着,确定沒有人注意他們這裏之後才稍稍的放下了心。稍稍蹲下身子,他從腰間挂着的乾坤袋裏拿出了一塊絲絹,扔在了護衛的臉上。

“把你的血擦一擦,再叫人看見了說閑話。”

聽到這話,護衛趕緊把絲絹撿了起來,急忙擦掉了嘴角的血,還忍着腰腹軟肉處的劇痛站了起來。

“少主,您看那裏……”

爲了不讓怒火繼續在自己身上蔓延,護衛在少主繼續懲罰自己之前,伸出顫巍巍的手指往街角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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