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神者差點要給腦洞大過天的太後大人跪下了, 他急忙解釋道:“亂是個男孩子!穿裙子隻不過是愛好……”刀劍男士、刀劍男士, 這麽可愛的當然是藍孩紙啦~
蘇女士滿頭黑線,合着現在的男孩子興趣愛好也太廣泛了些吧?!
一陣兵荒馬亂後蘇妩總算解釋清楚“小姑娘”亂藤四郎的身份來曆, 短刀少年差點吓到掀裙子自證清白。好歹鶴丸國永按住了他蠢蠢欲動的手, 不然還不定太後會怎麽看他們這一窩子刀子精呢。燭台切端了熱水牛奶果汁可可林林總總不下七八種飲料上來, 鶴丸跳過去按着松平先生描述的順序把四五個杯子擺在蘇女士面前, 三日月直接伸手把一杯桃汁給挑了出來放在蘇妩面前的位置上。
“......”恍惚了一下的蘇女士剛剛消化完關于亂的小故事,完全無法理解年輕人世界的她傷心的瞄了一眼剛剛還認定的“兒媳婦”, 深深歎了口氣:“妩妩呀,你外公外婆還在的時候教導過的吧?君子待人以誠, 你現在是個男孩子, 那就要有男孩子的樣子。當然, 作爲女孩子的時候也要如此。所以呀, 不要因爲你的這些屬下對你尊敬就硬拖着人家陪你胡鬧。不管是年齡也好, 閱曆也好,人都是你的老前輩,多聽多看多學。你今後的時間還長着呢,無論我還是你父親都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好在還有這些什麽?”她看了一眼全程沒有做聲的另外三個刃, 從狐之助那裏得到了提示,“哦,付喪神。嗯, 好在還有這些付喪神能長長久久照顧你, 我也會放心。要好好和大家相處, 明白嗎?”
她直接把刀劍男士們給劃到了娘家陪嫁的範圍裏,完全沒想到刀成了精也會對主人有些其他小想法。
幾個付喪神重新介紹過自己,這次要正式多了。蘇女士像所有蠢兮兮的家長一樣從手機裏翻開翻拍的電子相冊開始炫耀自家的崽崽給他們看:“妩妩小時候笨笨的,還不愛哭,皺着眉頭好像在思考什麽似的,戳一戳還會用嫌棄的表情翻白眼,超級可愛哒!”照片上肉呼呼的小寶寶果然一臉嚴肅做思考人生狀,和鲛人狀态時那個動辄大鬧的魚寶寶完全不一樣。
随着照片中時間記錄的變化,一個軟趴趴的肉團子變成了紮着麻花辮穿着藍白水手裙的小女孩,接着又變成穿着肥大運動衣的少女,最後變成鶴丸國永一開始所熟悉的那個穿着長裙滿臉溫柔笑意的長發女孩。
付喪神的手癢癢的,要不是還有理智控制着他不敢去招惹蘇女士,隻怕這部手機已經易了主人。人類真是神奇的生物,短短十幾年間就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完全無法想象審神者小時候會是個奶兇奶兇的胖娃娃啊!
這一聊就是一整夜過去,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孩子眼下的具體情況,蘇女士立刻表示回國後會想辦法同神秘側搭上關系,雖然有建國之後不能成精的條例在,但是蘇妩原本是人,變成魚也隻是物種變化,并未碰觸法律的底線;而且他轉化成鲛人也不是在國内發生的當然不必擔心。最後她語氣一轉又反複安撫蘇妩無論他是男是女媽媽都一樣愛他,并不會因爲孩子穿裙子還是穿褲子就有什麽偏頗。
“既然是男孩子就不要穿裙子了,當然,小亂例外。”她摸出一張卡塞給女兒:“陪你買衣服本來也是媽媽的事,可惜時間緊張,這次隻能錯過了。你自己拿去零花,不夠就和媽媽說,千萬别委屈自己!”松平先生緊跟着說道:“是啊是啊,男孩子的話就是松平家的長子了,明天爸爸帶你去做些合體的衣服,裙子什麽的,留着今後慢慢穿!”
面對這樣的父母,蘇妩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就算他們沒能陪着自己長大,仍舊不曾放棄他,即使他們的物種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那種鸠占鵲巢的愧疚感總算煙消雲散,同他靈力相連的付喪神也感到一陣輕松。
情緒放松下來,身體就容易控制,鲛人很快就把尾巴收起來,頭發的顔色也慢慢恢複正常,沒一會兒看上去就是個英俊到可以用美麗來形容的漂亮青年。他推着蘇女士上樓去休息:“等下要送您去機場,能多躺一會兒也是好的,哪怕睡不着呢,這一晚上也辛苦您了。”
松平先生點頭附議,蘇女士也實在是累了,便順着“兒子”的意上樓休息,把整理行裝的工作交給了蘇妩。
挨了一頓暴風雨,然後又獲得原諒的審神者神清氣爽,沒想到曆史修正主義者還能成爲神助攻,不如下次戰場見面給他們個體面點的死法做爲報答吧。
天色大亮的時候司機先生照着之前商定的計劃按響了蘇妩家的門鈴,需要郵寄的包裹已經整整齊齊碼好了。有付喪神在,力氣活完全不值得讨論。蘇女士提着手袋,拖了一隻行李箱,潇灑的指揮衆人安排好各種行李,女王般擡腳坐進後座,燭台切呆在副駕的位置,審神者和亂藤四郎一邊一個充作護衛,相當有排場的把她送到了最近的國際機場。
“媽媽先回去問問清楚,你不要怕,也别随便去試什麽秘方之類的東西。無論你是男是女,都是媽媽的心頭肉哈!”蘇女士滿眼驕傲的看看蘇妩,隻覺得無論女兒還是兒子自家這隻都是最棒的。她伸手理了理他脖子航掩飾喉結的絲巾花,皺眉撇了一眼開車跟在後面的松平先生:“妩妩暫時交給你,别讓我知道你家裏又作出什麽幺蛾子來,後果你不會想要嘗試的。”
松平先生苦笑道:“麻煩給我多一點信任吧!蝶姬是我第一個孩子,重要性不言而喻。”他歎了口氣:“老婦人那邊我會盡量協調,爲免節外生枝,辛苦蝶姬穿着女式小紋應付她一下罷。”要不是親媽追到了老宅這邊,他實在想先把蘇妩直接送回本丸裏去算了。
然而已經收到時之政府公文的審神者巴不得找這麽個借口能帶着付喪神在現世多留一段時間。按理說曆史修正主義者既然已經派遣了時間溯行軍追過來,他應當盡快返回本丸才能确保安全,但是鲛人在自己的安危和付喪神的性命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反正這裏也沒有能打得過他的,就算失控魚也不是日本的魚,大不了被引渡遣返,到時候還不是能拖家帶口跑回去?
蘇妩心裏的小算盤打得溜得飛起,連蘇女士說了些什麽都沒仔細聽,一路隻管乖乖點頭點頭。他決定讓亂藤四郎以及和泉守兼定先回去,這邊帶着燭台切光忠并兩把平安刀一起去見松平老夫人……感覺隻三日月宗近一個就能解決這個大麻煩,鶴丸則純粹是怕他被最近的無妄之災波及。誰也說不準時之政府會不會派人到各個本丸裏進行調研,有問題的刃一定要藏好千萬不能随便放出去浪。
蘇女士換好登機牌,一點也不着急的把行李交給别人看管,自己專心抓着蘇妩交代了一番又一番。從一開始的心靈雞湯到後面勒令不許挑食,連這幾天同她混熟的亂和燭台切也沒能幸免。無非是唠叨了一下短刀少年裙子的長度,又啰嗦了一通燭台切太過縱容上司,林林總總一人把三個說得啞口無言。
審神者态度良好的低頭聽她說話,直到催促登機的廣播響起才紅着眼睛抱了抱她:“我會努力工作的,争取今年過年可以請假回去陪你呀。”想來蘇女士也不想給自己添堵去和張家的親戚們過年,如果他不回去的話她就要自己一個人過年了。
“我的事你少操心!”蘇女士反手回抱了一下兒子,“不要做危險的事,要聽這些關心你幫助你的人的話,别任性。媽媽等你回家。”
廣播的聲音再次響起,蘇女士推開蘇妩,摸摸他的臉這才轉身順着通道走掉。
直到飛機起飛的聲音傳來,松平先生才走上前拍拍“兒子”的肩膀:“走吧,我們先去給你做幾件衣服,回去後你安排一下,今天就随我去老宅。你奶奶等了好幾天,早點見到她早點了事,你也能早點回去本丸。”蝶姬現在是他的“長子”,帶領這些刀劍男士的時候基本的威嚴還是要保持一下,總不能讓他回去了還天天穿着裙子四處跑吧?想來時之政府很快就會知道他性别發生變化的事,總要提前打理好形象才行。
蘇妩不置可否,他對于男裝既沒什麽研究也沒什麽偏好,但是帶領付喪神進入七号戰場确實不能穿着裙子或是巫女服……萬一要是碰見同事時穿幫了豈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這種“誤傷”還是越少越好!
他回頭看看碧藍的天空,飛機飛過留下的航迹雲在空中顯得尤爲清晰,不知道蘇女士此時在做些什麽,但是如此奇怪的自己能被母親包容并接受真是件幸運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