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衡很少會說這樣的話, 但今天他的話卻字字戳心,一句一句毫不留情地砸到莫钰的心上。
而最重要的,還是莫钰也不得不承認, 丁衡說的對。
他明知雲兮不喜歡自己,最多也隻是把自己當朋友,可他卻還是一點一點喜歡上她。
曾經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剛開始是他不懂感情,做了很多傷害雲兮的事情。
如果他一開始就明白自己的心意, 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他想過,可最後得到的答案卻是無論如何得到的結果都一樣,區别隻是雲兮到底何時把自己視爲朋友。
這樣的結果,才是壓垮他最後的一根草。
原本他還沉浸在自己的失落裏,可沒想到第一個對他說這些話的人,會是丁衡。
擡頭望望丁衡,莫钰輕勾唇角開口道:“所以, 我,咳咳, 我輸給你隻是,隻是因爲我晚了一步?”
莫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不信,可是他還是有着期待, 期待會有他想要的答案。
但丁衡卻不是個會給對手留下希望的人。
尤其這個對手曾經還是以不按套路的人。
在聽到莫钰的這句話後,丁衡直接看着他道:“如果你一直都是這樣的态度, 哪怕你自幼就和雲兮認識, 她最後還是不會選擇你。”
丁衡的話非常直接, 直接到聽着他的話,莫钰一時失笑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其實莫钰在丁衡開口後就知道他說的對,依着他之前的性子,哪怕比丁衡早遇見雲兮,雲兮怕都是不會喜歡他。
看着莫钰和丁衡一時都沒有再開口,杜良便趁着這個機會從袖口中拿出一封信送到丁衡面前道:“這是大師兄派人送來的。”
聽到杜良的話,丁衡回神,伸手接過他送來的信件,坐在椅子上緩緩打開。
之前萬裏回來的時候已經帶來了白墨染的信,他也說了一些東瀛的情況。
而這封信,則是說東瀛很多家族已經打探到藤原賴川家拿出的藥是通過白墨染認識的大越神醫制出來的。
白墨染被東瀛的幾大家族找到,詢問他是否可以代爲引薦賣藥的神醫。
看完這封信,丁衡就仔細将信收好看着杜良道:“這件事情等待會告訴雲兮,還要與其他人一起商議一下。”
東瀛原本并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内,是因爲莫钰,他們才會去東瀛。
如今他們的勢力擴張已經可以,不可以再擴大勢力,具體怎麽辦,這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聽着丁衡的回答,杜良一點也不意外,對着他了然點頭道:“這事不急,大師兄也與他們說過,最近是我們的新年,要二月初才能送信去東瀛。”
有了杜良這話,丁衡當即對着他點頭承諾正月十五前一定會寫好給白墨染的回信。
說完這事,雲兮也剛好端了兩小碗羊肉湯進來,一邊将兩碗肉湯送到莫钰和杜良面前一邊還不忘開口道:“先喝碗肉湯墊墊,一會該吃朝食了。”
雲兮好似是忘記了之前的尴尬,自然地把羊肉湯遞給莫钰和杜良。
雲兮不再提之前的事情,莫钰和杜良也沒有再提什麽。
倆人接過雲兮送來的羊肉湯,對她道謝後,這才低頭品嘗。
奶白色的羊肉湯裏撒了雲兮自己用水發的青蒜苗切成的蒜花。
仔細品嘗,似乎還能從這原汁原味的羊肉湯裏喝到一些微麻的口感。
這是雲兮從滇城帶回來的花椒,用火焙熟,磨碎後撒了一點進來湯裏。
一碗熱氣騰騰又帶着微麻口感的羊肉湯下肚,莫钰和杜良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
看着他們臉色好看一些,雲兮這才開口道:“要不你們去洗漱一下換套幹淨清爽的衣服?
估計半個時辰後他們能都到,那會也該吃朝食了。”
雲兮話音剛落,杜良就立即起身,摸了一下身上經過一夜的确皺巴巴的衣服後,這才看着雲兮道:“你說的不錯,我們的确該去梳洗一番,正好待會再來,也可以把給你們的年禮都帶來。”
杜良說完這話後才看向莫钰,而莫钰這會也沒有不給杜良面子。
聽到杜良的話後,莫钰也順勢起身,對着雲兮點點頭後就準備往外走。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雲兮突然開口道:“記得多穿點。”
雲兮這話一出,莫钰離開的身子就一頓,他沒有轉身,隻是輕輕颔首。
見莫钰和杜良都離開院子後,雲兮這才擡頭看向丁衡疑惑道:“有事?”
雲兮話音剛落,丁衡就看着她應道:“嗯,白墨染又送了信來。”說着話,丁衡便将剛才杜良送給他的信打開送到雲兮面前。
待雲兮看完白墨染的信後,便擡頭望着丁衡道:“我的意思是藥丸這些隻由藤原賴川家賣就好。
不過白墨染既然送信來,這件事情到底如何,最好還是商量一下。”
雲兮也知道自己擅長的不是處理這些事情,所以最後她也開口說了要商量一下。
丁衡也是這個意思,東瀛的情況有些複雜,他們不能就這麽決定,肯定還要和大家商量。
這麽兩句話說完後丁衡和雲兮也沒有繼續再開口。
今天是大年三十,雲兮昨晚就叮囑他們今早早些來吃飯。
等她去廚房把熱水燒上,家裏的人也陸續起身。
紅雁一進廚房就問雲兮剛才家裏是不是來人了,她有聽見。
“我聽見了,聽着像是莫钰,想起身,可你阿兄說讓我不要出來。”
紅雁剛把這話對雲兮說完,雲兮就對着她點頭道:“阿兄不讓你出來是對的。
莫钰那人要面子,剛才那會他的樣子要是被更多人看見,他一定會不開心。”
雲兮隻說了這麽一句就沒有再說,她也是不想這會再提到莫钰。
一想到莫钰剛才那會的神情,雲兮就覺得他怕真是個瘋子。
紅雁見雲兮也這麽說,便立即對着她點點頭。
想到今天家裏的人那麽多,她也不會做飯,洗漱好後,她就帶着不用做飯的人去搭桌子。
今天一桌是肯定坐不下的,外面也冷,所以最後便又在正堂兩側各擺上一張小桌子。
一大屋子人,雖有些擁擠,可今天是難得的聚齊所有人,一頓簡單的朝食也吃的熱熱鬧鬧。
吃完朝食,雲兮她們幾個就要爲下午的哺食開始忙碌。
院子裏是小郎和小娘們的嬉笑聲,正堂裏,丁衡幾人說着各自明年的安排與打算。
最重要的,還是說着丁衡他們明年二月初六的婚事。
梳洗換衣過的莫钰則是被戚大夫拉到一邊仔細檢查了身子,最後看着他歎氣道:“莫钰,你以後可不能再這麽折騰你自己的身子了。”
聽到戚大夫這話,莫钰随意一笑道:“無事,以後不會了。”
莫钰這話說的随意,戚大夫聽着就知道他沒有真的聽進去。
可感情的事情他也不好多開口勸他,隻能望着他歎息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因爲不想大年三十還讓莫钰喝藥,所以戚大夫就拿出幾顆方便的藥丸讓他服下,最後還想到了雲兮之前說的食療方子,讓他試一試。
等莫钰用熱水服下戚大夫給的藥丸沒多久,他便覺得困倦的很。
看着他如此,戚大夫便直接讓他去休息,讓他好好睡一覺下午再起來吃哺食。
不止是莫钰,就連辰哥兒和灏哥兒他們,在玩鬧了兩個時辰後,都被雲兮喚着去睡了半個多時辰。
“今天晚上要守歲,你們隻有現在睡了,晚上才有精神。”
雲兮倒是沒有騙他們,如今開始睡,等到睡醒吃了哺食,他們的确是要守歲的。
幾個小郎和小娘裏,最配合雲兮的就是灏哥兒,雲兮剛說了要睡覺,他就揉着眼睛想要雲兮哄着睡。
可雲兮今天忙得很,根本沒有時間哄他。
見娘不願意哄自己,剛準備撒嬌讓阿婆抱,丁衡就看着灏哥兒咳嗽了一聲。
一聽到丁衡的咳嗽聲,灏哥兒立刻吓的站直身體,繃着胖臉看着丁衡道:“爹,灏灏,是小郎,不能,不能撒嬌。”
含淚說出這句話,等到看着丁衡點頭,灏哥兒這才走到辰哥兒身邊望着哥哥。
辰哥兒知道最近灏哥兒的日子不好過,望着他可憐巴巴的小樣,沒說話,倒是直接牽起了他的手。
最後,灏哥兒被辰哥兒帶走去睡覺,丁衡也趁着這會安靜下來說了白墨染寫信來說的事情。
丁衡話音剛落,秦铮就最先開口道:“按照我的意思,這藥丸當然是不能隻放在藤原賴川家賣。
我們自己在東瀛不是已經有地盤了嗎?
留點好的自己賣,如果真的不想暴露自己,那就分出一些給别的家族。
利益的事情是相互的,我是覺得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藤原賴川家,哪怕雲兮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秦铮剛把這話說完,江擎文就看着丁衡點頭道:“我沒有去過東瀛,也沒有見過這個藤原賴川家的人。
不過,我覺得秦铮說的對,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一家。
而且白墨染雖然希望我們照顧莫钰,可該給他的好處也要給。”
見江擎文也是這個意思,丁衡便看着他們直接點頭道:“行,那這事待會等雲兮忙好,辰哥兒睡醒後我再提一提。”
丁衡剛把這話說完,其他幾人便對着他一起點頭。
而後,江擎文就望了一眼秦铮後看着丁衡道:“你最近在調.教灏哥兒?”
一聽江擎文的話,秦铮也立刻放下手中的水杯看向丁衡。
倒是丁衡,在聽到江擎文的話後面不改色地端起面前的水杯飲了一口道:“他以前年紀小,嬌氣一些無所謂。
可以後年紀表達,哪裏還能像小時候一樣撒嬌。
到底是小郎,該有的樣子還是要有的。”
丁衡話音剛落,秦铮就點頭贊同道:“你說的對,灏哥兒畢竟是小郎,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
見秦铮這個親舅舅都沒有說什麽,江擎文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喝完杯中的溫水,擡頭看看天色,丁衡就喚着萬裏和自己一起去軍營看看。
今天軍營裏的将士大多都回家了,可也有少部分是沒有回家或者無家可回的。
等丁衡他們去軍營溜達一圈回來,也到了該吃哺食的時候。
今天的哺食和以往自然不一樣,除了有各式提前做好的菜,最重要的還是可以随時燙菜吃的羊肉鍋子。
今天雲兮也是大方的很,羊肉管夠,隻要他們能吃的下。
去年的新年是在任城王家過得,雖也開心,但那畢竟不是自己家,感覺不一樣。
更何況今年秦家的二老都在,有長輩在,就連雲兮他們也都在大年三十晚上交子時,拿到了壓歲錢。
吃吃喝喝,玩玩鬧鬧,不知不覺,時間就從大年三十滑到了正月十五。
過了正月十五,這個年也就算是過完了。
島上其他人家都開始正常生活,可雲兮他們卻忙起了成親的事情。
尤其是丁衡,從正月初五就搬到了戚大夫的那個小院,每天就連吃飯的時候都見不到雲兮。
因爲有江擎文和秦铮倆人随時随地看着,他就是想偷偷去見雲兮一面都不行。
剛開始兩天丁衡也不習慣,可随着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想着雲兮即将就要嫁給自己,就越發激動。
從而更加期待等到再見到雲兮的那一刻。
過了正月,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丁衡的心也一天一天火熱。
之前江擎文和紅雁成親的時候,婚宴的菜肴都是雲兮一手操辦的。
這次她和丁衡,還有阮昕和季冠霖成親,則是尤娘子爲首,帶着一群小娘和娘子幫忙。
季家人也在正月末帶着大包小包來到了島上,在看到季冠霖如今的情況後,他們也明白了阮昕爲何要急着和他成親。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轉眼就來到了二月初五的傍晚。
出嫁前的小娘該有阿娘來與她說些私密的話,可雲兮阿娘早逝,如母般教養她的阿姐也已經去世。
王氏雖是雲兮幹娘,可她自覺與雲兮還沒有那麽熟悉,最後,她還是叫上尤娘子和紅雁一起來了雲兮的屋子。
雲兮知道她們這會來找自己是做什麽,邀着他們坐下後,這才看着王氏道:“這些日子辛苦幹娘了。”
雲兮話音剛落,王氏就望着她搖頭道:“不累,又怎麽會累。
能爲你和阮昕忙,也是幹娘的福氣,這麽忙忙碌碌的,我也開心。”
王氏這話倒不假,爲了雲兮和阮昕,她這段時間雖忙,但覺得過得開心。
尤其是之前家中小娘嫁到皇家,什麽都要按照皇家的意思來,她一點也沒有感受到嫁小娘的開心與難過。
而這次就不同了。
雲兮和阮昕兩個小娘,阮昕還有季家人幫忙,雲兮這裏什麽事情她都要操心問一問。
這麽一來,她還真的體會到了養小娘,嫁小娘的快樂。
看着王氏說完這話,雲兮忙對着她點頭笑道:“幹娘開心就好。
有幹娘,還有姐姐幫着我操心,這一個月,應當是我過得最輕松的一個月。”
這話雲兮原本隻是随口一說,可她剛把這話說完,王氏就拍着她的手背道:“這些日子也是苦了你。
他們一群郎君,還有辰哥兒和灏哥兒兩個小郎,衣食住行都要你來考慮,你也是真的不容易。”
王氏看着雲兮剛把這話說完,雲兮還沒來得及開口,尤娘子就緊跟着出聲道:“可不是,雲兮是真的辛苦。
我們島上如今雞蛋充足,還能時不時吃點肉,去年年底又給我們分了點銀子,這些,可都是因爲雲兮。”
尤娘子說的話也不假,雲兮爲了這個島,的确是花了不少心思。
對于這點,尤娘子清楚,紅雁也清楚。
雖說現在紅雁已經嫁給江擎文,而黑蟒也決定不再回島,丁衡他們更是決定在開春徹底掌控這一片海域,但紅雁卻不會忘記雲兮一開始與她談話時的樣子。
她不得不承認,雲兮想的掙錢的法子的确有用,島上百姓們的生活,也的确是越過越好了。
看着她們三人這番神情,雲兮忙笑着搖頭道:“我從未想過我們島上有如今的景象,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每個人都有做事,無論是秦铮還是阮昕,亦或是丁衡和萬裏,就是一直留在島上的我阿兄,其實也爲這個島付出很多。
我們是一個大家庭,我們每個人分工不同,但卻都在朝着一個目标努力。
之前我忙也是因爲用到我的地方多,等以後,島上的事情慢慢發展起來,可能我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雲兮話音剛落,王氏就最先點頭道:“你有這樣的想法沒錯。
在一個家庭裏,每個人的角色不同,所以應當承擔的事情就不同。
互相體諒,這日子才能越過越好。”
王氏看着雲兮說完這話,而後才又望了她一眼道:“你這麽明白,也省的幹娘與你細說了。
幹娘相信,你以後和丁衡一定能把日子過好。
無論是你們這一個大家還是将來與丁衡的小家。”
王氏說完這話後就看看尤娘子和紅雁,而後起身走出雲兮的屋子。
看着她離開,紅雁立刻跟上,最後隻剩下尤娘子一個人留在這裏。
見她們都走了,尤娘子忙看着雲兮道:“雲兮啊,原本今天來找你也是想開導開導你。
可你既然這麽明白,姐姐也就先走了。”
說完這話,尤娘子快速從袖口裏拿出一塊疊好的帕子塞到雲兮手裏後就開口道:“這個你自己慢慢看。”
做完這個動作,尤娘子也快步轉身走出雲兮的屋子,留下雲兮一人有些懵地還沒反應過來。
剛才還與她說的認真,怎麽一轉眼就都走了?
帶着疑惑,雲兮打開了尤娘子塞給她的帕子。
這一看,雲兮就哭笑不得不知該說什麽好。
帕子上的兩個小人畫的十分簡單,能隐約看出是兩個小人,但是這倆人的姿勢卻太過普通。
看了一眼,雲兮就把帕子收好準備放着壓箱底。
根本不知道尤娘子出去後,看着王氏和紅雁又緊張又懊惱。
她們都怕雲兮不明白,可又羞于和雲兮開口提這件事情。
她們會有這樣的想法并不意外,可是她們根本就不知道,經曆過前世信息爆.炸的雲兮,知道的比這個多。
可不管如何,二月初五結束,到了二月初六一大早,雲兮還是很早就被喚了起來洗漱換衣服。
今天雲兮和丁衡還有阮昕和季冠霖成親,按着計劃,雲兮和阮昕都從這裏出嫁,而後丁衡帶着雲兮在附近轉一圈再回來,阮昕則是被季冠霖直接到他們的小院裏。
原本,季冠霖是堅持要自己‘嫁’給阮昕的。
可阮昕心疼季冠霖,也知道季冠霖如今的身體并不能圓房。
所以最後,她還是決定自己穿上嫁衣嫁給季冠霖。
爲了這事,一直覺得自己小兒子以後要入贅的季家老兩口也歡喜的很。
雖知道小兒子活不久,可能在他還活着的時候娶到娘子,雖不能圓房,可以後他就是真走了,也還能有人給他披麻戴孝。
至于子嗣和家産,季家也和阮昕商量好。
阮昕不管以後季家的家産分給誰,但原先已經分給季冠霖的,以後都會留給阮昕。
隻要阮昕能給季冠霖守孝三年再嫁,他們季家就滿足了。
其實阮昕如今也不缺季冠霖的這些财産,她想着和季冠霖成親,也是爲了圓他這麽多年的願望。
秦轅和王氏坐在上首,看着身着嫁衣的阮昕和雲兮來跪拜他們。
二老看着倆人,激動地點點頭,說了幾句話後,阮昕去祭拜她娘的牌位,雲兮也對着京城的方向拜了拜。
雲兮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拜誰。
别說前世的父母,就是爺奶此刻都根本不存在。
此生的阿娘她根本沒有記憶,最後她心裏想的,隻有那個從小照顧她的阿姐。
跪拜完,秦铮背阮昕,江擎文背雲兮,倆人背着她們倆出門,将她們親手交給來接親的季冠霖和丁衡。
季冠霖今天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氣色看着不錯。
也是戚大夫再三确認他的身體不會有事,所以才會讓他親自來接親。
至于丁衡就壓根不存在這些問題。
他早就等了這麽多天,剛看着江擎文背着雲兮出現,就大步走過去直接将雲兮搶到了自己的懷裏。
突然覺得背上一輕的江擎文剛擡頭,就看到丁衡已經抱着雲兮走出去好遠一段距離。
看到如此情形,江擎文氣的立刻揚聲道:“丁衡,我告訴你,你以後一定要對我妹妹好,不然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這話,江擎文或許覺得氣勢還不夠,在看到身邊的紅雁後,又接着吼道:“我就是打不過你,我還有我家娘子,我家娘子的飛刀可厲害了!”
丁衡雖有聽見江擎文的這兩句話,可是他根本就沒有停下,抱着雲兮一直大步往前走。
一邊走,丁衡還不忘一邊和雲兮道:“雲兮,我總算是娶到你了。”
聽到丁衡這話,聽着丁衡胸膛裏好似鼓聲般的心跳聲,雲兮輕聲應道:“嗯,我嫁給你了。”
雲兮話音落下後,丁衡更是鼓足力氣抱着她走了好遠的距離,直到身後其他人催着吉時要到了,他這才抱着雲兮回家。
等在家門口的江擎文看到丁衡,立即脫口而出道:“走那麽快做什麽,如今不還是要回來。”
江擎文這話剛說完,丁衡就瞥向他道:“剛才你是我家娘子的阿兄,我自然要走快點。
現在你是我丁衡的好兄弟,我爲何還怕見到你?”
說完這話,丁衡就抱着雲兮一直走到正堂,才将雲兮放下。
此時被丁衡請在上首坐着的是戚大夫。
戚大夫沒想到臨老,還能這樣被丁衡請着做‘高堂’。
看着下首的倆人,戚大夫也激動萬分,望着他們一直說‘好’。
等到丁衡和雲兮剛行完禮,丁衡就又立刻抱起雲兮,直接将她送到了新房裏。
丁衡的這一番動作太快,吓的雲兮直接扭着他的手臂道:“你這般顯得我好似沒有腿一般。”
聽到雲兮這話,丁衡卻望了她一眼認真道:“你有我,還要腿做什麽?
要不是今天是我們新婚,我們還有别的事情,我真想就這麽抱着你,走遍你所有想去的地方。”